简单的渗透压处理可抑制环境消毒过程中纳米颗粒导致的细菌存活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A simple osmotic intervention suppresses nanoparticle-induced bacterial persistence during environmental disinfe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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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睿|田一金|薛思阳|崔玉婷|赵云晨|李帅帅|袁佳伟|张轩轩|张成东 中国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19号,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区域环境与可持续性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100875 摘要 能够存活于消毒过程中的持久细胞可以恢复并推动细菌再生,从而限制长期治疗效果,即便在

  孙睿|田一金|薛思阳|崔玉婷|赵云晨|李帅帅|袁佳伟|张轩轩|张成东
中国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19号,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区域环境与可持续性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100875

摘要
能够存活于消毒过程中的持久细胞可以恢复并推动细菌再生,从而限制长期治疗效果,即便在纳米技术辅助的水处理中仍是一个难题。本研究让大肠杆菌经历14轮高剂量银纳米粒子暴露,发现反复处理后,这些细胞在恢复和再生后会使持久细胞的数量增加近1000倍。在纳米粒子挑战期间,进化后的细胞表现出K+离子流动变化、细胞体积减小、细胞膜结构变软以及细胞膜重塑,这些特征都与渗透压胁迫相关的适应性状态一致。在去除纳米粒子并重新生长后,进化后种群中的存活细胞相比野生型种群的存活细胞,其ATP水平更低、延迟时间更长,且鸟苷四磷酸水平更高,这表明银纳米粒子的适应性使细胞进入易于形成持久状态的恢复阶段,而不仅仅是提高急性生存能力。循环暴露于Fe3O4、CeO2和SiO2纳米粒子也会引发类似的渗透压胁迫相关反应,这说明不同化学性质的纳米材料在细胞膜界面机制上存在共性。重要的是,在不同纳米粒子暴露过程中人为制造渗透压降低环境,可显著减少后续持久细胞的形成,使其接近正常水平。这一干预措施能有效降低自来水及河水中持久细胞的积累,但在人工海水中效果较差,这凸显了渗透压是决定纳米粒子诱导持久性的关键因素。综上,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纳米技术辅助的消毒过程可能通过挑战阶段的渗透压适应性无意中促进持久细胞的形成,并指出通过调控渗透压环境是一种简单且可推广的策略,可用于限制残留存活细胞及处理后的细菌再生。

引言
在水生环境中,消毒对于控制微生物风险至关重要,但由于表型异质性,往往难以实现彻底消灭。持久性是一个关键因素:它在种群层面作为一种生存策略,使得少量持久细胞能够在致命的消毒处理中存活下来[1]、[2]、[3]。这类细胞在遗传上较为脆弱,呈现双相杀灭模式,且在压力解除后能迅速恢复[4]、[5]。在工程化水处理和供水系统中,这一问题尤为突出,因为消毒剂浓度不均、生物膜的存在以及水力或化学“阴影区”等因素会为持久细胞的存活创造条件[6]。重要的是,那些能够耐受常用消毒剂和杀菌剂的持久细胞,如游离氯、氯胺和季铵化合物,可能导致处理后的细菌反弹现象[7]、[8]。这种持久性会给水质安全带来重大风险,还会系统性地扭曲对微生物威胁及处理效果的评估。

纳米技术已被广泛用于水和废水处理,以超越传统氧化剂提升微生物控制效果,尤其是在处理生物膜以及管道和膜上的污染层等复杂场景中[9]、[10]、[11]。然而,越来越多的最新研究表明,水生环境中的纳米粒子暴露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进化和生态影响。这些影响包括选择出更具耐受性的菌株[12]、促进突变抗性的出现,以及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13]、[14]。在持久细胞形成方面,纳米氧化铝暴露会显著促进大肠杆菌的持久细胞发展。50毫克/升浓度的纳米氧化铝暴露4小时后,持久细胞比例可达0.084%,这一过程涉及活性氧/毒素-抗毒素相关通路,同时也提示了群体感应调节因子可能发挥作用[15]。另一项研究则发现,银、铜、氧化锌、二氧化钛、四氧化三铁和二氧化硅等多种纳米粒子,可通过引发高渗压胁迫反应并破坏外膜蛋白,从而增强细菌的持久性及其对高剂量抗生素的耐受性[16]。多项研究还报告称,基于纳米粒子的水处理过程会促进生物膜的形成[17]。尽管在这些研究中通常不会对持久细胞比例进行量化,但众所周知,生物膜中含有具有表型耐受性的亚群,比如类似持久细胞的细胞[18]。不过,目前对于纳米粒子诱导持久性的解释仍然零散,大多基于RpoS和TA模块等一般的应激反应系统来阐述。因此,目前尚不清楚不同化学性质的纳米材料是否都会通过影响细胞膜界面这一细菌与纳米粒子相互作用的核心特征来产生相似的机制。这一机制上的空白阻碍了人们识别纳米粒子特有的脆弱点,也难以制定针对这些脆弱点的策略来抑制暴露后的持久性形成。

已有零星研究记录了纳米粒子暴露过程中与细胞膜及渗透压调节相关的反应。例如,将大肠杆菌与浓度从0到20毫克/升不等的二氧化钛纳米粒子共同培养20小时后,观察到了细胞表面弹性和膨压的变化[19]。转录组分析表明,渗透压胁迫是主要的响应机制,这一点可从参与渗透压调节的基因表达变化中看出,这些基因包括ompF、osmB、osmC、otsB、oppA和lpx[19]。另一项研究则考察了1到1000微克/毫升不同浓度下的多种纳米粒子(四氧化三铁、二氧化硅、铜、银、氧化锌、二氧化钛)以及大肠杆菌MG1655、UPEC、金黄色葡萄球菌ATCC25923、肺炎克雷伯菌ATCC 35657、鲍曼不动杆菌BNCC 194496和铜绿假单胞菌PAO1等多种细菌菌株。在所有纳米粒子暴露条件下,都观察到了类似高渗压的反应,表现为渗透压相关基因表达增加、细胞内K+水平升高以及外膜蛋白聚集[16]。然而,目前仍不清楚重复的纳米粒子暴露是如何逐步激活渗透压调节机制的,也不清楚这一过程是否会使存活细胞趋向于易于形成持久性的适应状态。此外,目前还不清楚改变渗透压条件是否能够中断这一转变过程,从而降低暴露后的持久性形成。

本研究假设,反复的纳米粒子与细胞膜相互作用会在细菌表面造成机械扰动,这些扰动会迅速转化为渗透压调节,从而在暴露期间帮助细菌存活,同时在暴露后促使存活细胞趋向于易于形成持久性的恢复状态。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让大肠杆菌反复暴露于纳米粒子中,并在不同类型的纳米粒子以及与环境条件相近的水介质中,检测了细胞的渗透压、细胞膜及持久性相关表型。研究结果表明,反复的纳米粒子暴露会强化与渗透压胁迫相关的细胞膜重塑机制,进而显著增加暴露后再生阶段的持久细胞形成。相反,在暴露过程中降低渗透压条件则几乎能完全阻止这类持久细胞亚群的出现。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渗透压调节是连接纳米粒子与细胞膜相互作用以及细菌适应和持久性形成的共同机制,同时也表明通过调控渗透压环境可能是一种提升纳米技术辅助消毒持久性的有效方法。

片段内容
**细菌菌株与培养**
大肠杆菌K-12 MG1655(中国农业微生物菌种保藏管理中心)在含有LB培养基的培养液中于37℃、180转/分钟的条件下在黑暗中培养。

**材料**
银纳米粒子(批号AGS-WM2000)购自上海沪正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二氧化铈纳米粒子(批号C103981)和二氧化硅纳米粒子(批号S104596)购自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氧化三铁纳米粒子(批号I903421)购自上海麦克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实验进化与持久细胞检测**
大肠杆菌在LB培养基中于37℃下振荡培养……

**循环银纳米粒子暴露可富集持久细胞**
持久细胞是野生型细菌种群中固有的亚群,通常数量极少;在选择性压力作用下,这类细胞的数量主要通过那些易于存活的细胞被富集而增加。图1a展示了这一进化过程,这也是传统的持久细胞富集方法[26]、[27]。该实验方案包括让细菌暴露于10倍最低抑菌浓度的高剂量纳米粒子处理4小时,随后在无应力环境中恢复20小时……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细菌对纳米粒子暴露的反应并非仅仅由材料的毒性决定,而是一个以细胞膜为中心的机械-渗透压调节机制所驱动,这一机制将暴露期间的存活与再生后的持久细胞富集联系在一起。纳米粒子暴露会迅速改变膜的力学特性、细胞体积以及K+离子平衡,这些变化与高渗压胁迫反应一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反应在已经适应的细胞中更为明显,因为这些细胞的细胞膜重塑程度更高……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纳米粒子暴露会引发一种跨不同材料的、以细胞膜为中心的高渗压类似适应性反应,这种反应虽能提升细菌的存活能力,但会使存活细胞趋向于持久性,这体现了细菌对环境渗透压变化的生理性权衡。至关重要的是,通过调控暴露环境中的渗透压条件,可以打破这种从存活到持久性的发展路径,从而为限制易形成持久性的细菌种群提供切实可行的策略。这些研究结果进一步强调了……

**环境意义**
反复消毒后持久细胞的形成是水处理领域的一个重大挑战,因为存活下来的细胞能够再次生长,从而影响处理的长期效果。本研究显示,纳米技术辅助的消毒过程可能通过一种跨不同材料的、具有共性的机械-渗透压机制,无意中增加持久细胞的数量。重要的是,这一效应会受到实际水环境条件的影响,这也凸显了水环境的渗透压是一个关键却又常被忽视的纳米粒子消毒决定因素……

**作者贡献声明**
孙睿: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实验开展、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田一金:验证实验、实验开展。薛思阳:验证实验、实验开展。崔玉婷: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数据整理。赵云晨:实验开展。张轩轩:实验开展。张成东:撰写审稿与编辑稿件、撰写原始稿件、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李帅帅:验证实验、方法设计。袁佳伟:验证实验……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张成东表示其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其他作者则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2125601)、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T2421005)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的支持。我们还要感谢清华大学药学技术中心神经药理学平台的林戈,她在原子力显微镜实验方面提供了宝贵的帮助和技术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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