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与蚯蚓肠道微生物群对As(III)和As(V)胁迫的不同反应:奥尔森磷的关键调节作用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Contrasting Responses of Soil and Earthworm Gut Microbiomes to As(III) and As(V) Stress: The Critical Mediating Role of Olsen-Phosphor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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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亚丽|杨明学|耿宏培|魏立深|曹玉清|王雅乐|李立平|吴一照|杨永强中国河南省郑州市河南工业大学环境工程学院,邮编450001摘要蚯蚓是典型的砷(As)生物积累物种,但无机砷形态[亚砷酸,As(III);砷酸,As(V)]如何不同地影响土壤和蚯蚓肠道微生境中的细菌群落,以及调控

  
王亚丽|杨明学|耿宏培|魏立深|曹玉清|王雅乐|李立平|吴一照|杨永强
中国河南省郑州市河南工业大学环境工程学院,邮编450001

摘要

蚯蚓是典型的砷(As)生物积累物种,但无机砷形态[亚砷酸,As(III);砷酸,As(V)]如何不同地影响土壤和蚯蚓肠道微生境中的细菌群落,以及调控这些反应的环境因素,目前仍不甚清楚。本研究中,将红蚯蚓置于添加了As(III)和As(V)的土壤中培养28天。通过16S rRNA基因测序、PICRUSt功能预测、结构方程模型分析以及路径分析,研究了微生物群落动态及砷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驱动机制。研究结果表明,在两种生境中,土壤奥尔森磷、硝酸盐氮和有机质与细菌群落结构存在显著相关性,其中奥尔森磷是主要的驱动因素。厚壁菌门通过直接耐受策略适应高砷环境,而放线菌门和绿弯菌门与砷形态参数呈显著正相关(分别为r = 0.703和0.594),表明它们可能在砷形态转化中起作用。蚯蚓肠道微生物与土壤微生物的OTU仅有1.68%的重叠,且对砷更为敏感,在砷胁迫下Chao1丰富度可增加4–10倍。功能预测显示,砷暴露会导致具有特定价态和生境特性的代谢变化,例如在As(V)暴露下膜转运功能会增强。结构方程模型表明,蚯蚓体内的砷负荷与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呈正相关(β = 0.46,p < 0.001),而与土壤酶活性呈负相关(β = ?0.08,p < 0.001);路径分析进一步确定奥尔森磷是模型中预测砷生物可利用性的最强因子(路径系数 = 0.9998)。这些发现构建了一个基于多营养级模型的框架,将土壤磷、关键肠道微生物类群与砷生物转化联系起来,为砷污染农业土壤的生态风险评估和针对微生物的生物修复提供了新的思路。

引言

砷(As)是一种分布广泛且毒性极高的天然类金属元素[1]。快速的社会经济发展导致工业排放、畜牧业和农业活动使得农业土壤中的砷污染日益严重[2]、[3]。在土壤环境中,无机砷主要以亚砷酸[As(III)]和砷酸[As(V)]的形式存在,二者在移动性、生物可利用性和毒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4]、[5];好氧土壤中以砷酸为主,而厌氧环境中则以亚砷酸为主,这两种形态均可通过多种途径进入生物体并引发毒性作用[6]、[7]。
农业土壤生态系统依赖于非生物环境与生物群落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8]、[9]。与土壤动物相关的微生物群落在调节生物代谢、养分循环和污染物转化方面起着关键作用[10]、[11]。蚯蚓肠道微生物参与土壤有机质分解、反硝化、养分稳定等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从而维持土壤生态系统的稳定性[12]、[13]、[14]。
蚯蚓占土壤动物总生物量的60%–80%,由于它们能够改变土壤性质、激发微生物活性并加速养分循环,因此被视为土壤生态系统工程师[15]。它们也被广泛用作评估土壤健康状况的生物指示剂[16]。蚯蚓与肠道微生物之间存在密切的共生关系,二者共同参与有机质降解、养分转化以及重金属解毒过程[17]、[18]、[19]。当土壤微生物经过富含养分的厌氧蚯蚓肠道时,肠道环境会选择性富集某些微生物类群,从而改变群落组成和功能[20]、[21]。
蚯蚓通过翻土、摄食、肠道消化和排泄等方式与含砷土壤发生相互作用,这些作用会显著改变土壤中砷的地球化学分配、生物可利用性和形态转化[22]、[23]。蚯蚓独特的肠道微环境是微生物砷代谢的重要场所,当地的细菌可以介导砷的氧化还原反应和甲基化过程[24]、[25]。然而,当蚯蚓暴露在含砷土壤中时,其肠道细菌群的丰度、多样性和组成都会发生改变,进而通过蚯蚓的排泄物和体液影响土壤微生物多样性、酶活性以及碳/氮/磷循环过程[23]、[25]。尽管蚯蚓、微生物与砷之间的相互作用越来越受到关注[22]、[23]、[24]、[25],但目前的研究仍存在诸多局限性:大多数研究仅关注单一砷形态,As(III)和As(V)对土壤及蚯蚓肠道微生境中细菌群落的差异化影响尚不清楚;土壤环境因素在砷污染、微生物群落与砷转化之间的相互作用中的中介作用尚未得到定量阐明;连接土壤性质、微生物多样性与砷生物积累/转化的因果关系也缺乏系统验证。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开展了为期28天的实验室暴露实验,让红蚯蚓接触含有As(III)和As(V)的土壤。我们检测了蚯蚓体内砷的积累情况以及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和酶活性的变化,并通过16S rRNA基因高通量测序结合PICRUSt功能预测,分析了土壤和蚯蚓肠道中的细菌群落结构及功能特征。此外,还运用结构方程模型、典型相关分析和路径分析,定量分析了土壤-蚯蚓系统中环境因素的中介机制。本研究旨在阐明土壤-蚯蚓系统对As(III)和As(V)胁迫的差异化响应规律,为砷污染农业土壤的生态风险评估和生物修复提供理论依据和微生物学证据。

章节节选

土壤、蚯蚓及试剂

土壤采集自中国河南省郑州市的农田(北纬34°16′–34°58′,东经112°42′–114°14′)。去除土壤中的石块、根系和残渣后,将其风干、研磨并通过2毫米尼龙筛,然后充分混合均匀。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是根据《土壤与农化分析方法》[26]测定的,主要参数如下:pH值为7.93,电导率(EC)为150 μS cm?1,有机质含量为10.38 g/kg,奥尔森磷含量为

蚯蚓体内的砷含量

在所有含砷处理组中,蚯蚓体内的砷浓度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5)(见图1),其中T4组的砷含量最高,达到515 mg/kg。T0、T1、T2、T3和T4组的生物浓缩因子分别为2.32、12.88、4.86、13.02和4.86。在As(V)暴露条件下,随着As(V)浓度的升高,蚯蚓体内的砷积累量也会增加,且T4组的砷含量显著高于T3组(p < 0.05)。总体而言,蚯蚓体内的砷积累

蚯蚓对As(III)和As(V)的差异性生物积累

我们的研究明确表明,在土壤总砷含量相近的情况下,与As(III)处理组(T1和T2)相比,As(V)处理组(T3和T4)中的红蚯蚓的砷生物积累量显著更高,这从T3和T4组更高的生物浓缩因子中可以得到体现。这种差异性积累模式与通常认为的“由于亚砷酸流动性更强,其生物可利用性应该更高”的观点相悖[28]、[29]、[30]。我们提出了两个并非相互排斥的假说

结论

综上所述,本研究系统揭示了As(III)和As(V)对土壤-蚯蚓系统的差异化影响。我们发现,与As(III)相比,As(V)能引发更强的砷生物积累,这可能是由于蚯蚓肠道特有的吸收和转化机制所致。蚯蚓肠道是一个具有选择性的微生境,它能富集放线菌门和绿弯菌门等对砷有响应的微生物类群,而这些类群在砷的动态变化中起着双重中介作用。更重要的是,结构方程模型和路径分析结果支持这一观点

环境意义

本研究为砷污染农业土壤的生态风险评估提供了重要依据。As(III)和As(V)具有不同的毒性和生物积累特性,因此在进行风险评估时应采用基于砷形态的分析方法,而不能仅仅依赖总砷浓度。鉴于尽管亚砷酸的固有毒性更高,但砷酸却能引发更强的生物积累,因此在风险评估体系中必须同时考虑总砷浓度和砷形态,以避免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金支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07381、42307029)、河南省2025年度科技副省长项目(项目编号31210898)、河南工业大学博士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编号2022BS070)、上海长三角生态环境变化与管理观测研究站(上海城市生态系统研究站)开放基金,以及城市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耿宏培: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概念构思。王亚丽:论文撰写与修改、结果验证、软件应用、资源获取、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整理、概念构思。杨明学:论文初稿撰写、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王雅乐: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李立平:论文撰写与修改。吴一照:论文撰写与修改、方法设计。杨永强:论文撰写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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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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