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粉煤灰梯度利用与价值提升研究:工艺矛盾与迈向闭环策略的择优路径
《Process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A review of gradient utilization and valorization of fly ash: Process conflicts and selective routing toward closed-loop strate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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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Process Safety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7.9
编辑推荐:
郝刘|郑志平|赵丹阳|闫文辉|杜文宇|宋树林|赵星玲|高翔
摘要:随着对战略金属需求的不断增加,以及燃煤残留物如飞灰所带来的环境问题,开发可持续的资源化利用技术已成为当务之急。本综述系统评估了九种主要的飞灰利用途径,从传统的建筑应用到新兴的高价值用途,包括稀土提取、二氧化碳矿化
郝刘|郑志平|赵丹阳|闫文辉|杜文宇|宋树林|赵星玲|高翔
摘要:随着对战略金属需求的不断增加,以及燃煤残留物如飞灰所带来的环境问题,开发可持续的资源化利用技术已成为当务之急。本综述系统评估了九种主要的飞灰利用途径,从传统的建筑应用到新兴的高价值用途,包括稀土提取、二氧化碳矿化、沸石合成、地质聚合物制备以及3D打印。分析表明,目前的瓶颈并非缺乏可用技术,而在于工艺层面的化学不相容性:用于金属回收的酸浸过程会破坏地质聚合物化和沸石合成所需的非晶铝硅酸盐基质,使得线性串联处理方式无法发挥作用。为解决这一矛盾,我们提出了一种基于选择性路径的闭环“三流”框架,将高品质飞灰用于金属回收,高反应性飞灰用于地质聚合物和二氧化碳矿化途径,低品质飞灰则用于沸石合成,并实现材料和液体的闭环流动。初步的生命周期评估显示,该集成框架有望实现净负碳足迹、接近零的液体排放,以及重金属的多重稳定化。这项工作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工艺系统模型,能够将飞灰从环境负担转化为一系列高附加值产品,从而推动煤炭电力行业在循环经济转型中的资源安全与环境保护目标。
引言:飞灰是全球最大的工业固体废物之一。煤炭燃烧为全球约38%的电力供应提供动力(Pasawan等人,2026年;Sultana等人,2021年;Zierold和Odoh,2020年),而中国 alone就占据了全球煤炭消费量的一半以上(Bhatt等人,2019年;Yao等人,2015年)。燃料的清洁利用是全球关注的焦点(Li等人,2025年),许多先进技术也在不断被提出和完善(Fu等人,2023年;Zhang等人,2023年;Zhang等人,2020年)。飞灰的大量存在带来了严重的环境风险:不当储存会导致重金属渗出、空气颗粒污染以及土地占用,进而威胁地下水、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Liu等人,2025年;Molina和Poole,2004年;Wang等人,2025年;Wu等人,2024年)。因此,许多国家加强了固体废物管理政策,飞灰也逐渐从一种处置负担转变为循环经济和碳中和战略中的重要资源(Atkinson等人,2026年;Khalid等人,2024年;Li等人,2025年;Wang等人,2025年)。
从化学角度来看,飞灰是一种复杂的铝硅酸盐材料。它含有多种主要氧化物(SiO?、Al?O?、Fe?O?、CaO),根据煤炭来源的不同,还含有大量战略金属,如稀土元素、镓和锂(Mori等人,2025年;Pavlovi?等人,2021年;Shen等人,2025年;Song等人,2021年;Sua-iam和Makul,2014年)。在高品质飞灰中,稀土元素的含量可超过500 ppm,而锂的含量则可达到具有经济价值的水平(Gao等人,2024年;Shao等人,2025年)。除了金属之外,飞灰还含有未燃尽的碳以及非晶态的硅铝玻璃相,这使其具备火山灰活性(Li等人,2025年;Oh等人,2025年)。正是这种成分的多样性,催生了多种不同的资源化利用途径——从传统的建筑材料(水泥、砖块、道路基层)到新兴的高价值应用,如战略金属回收、二氧化碳矿化、沸石合成、地质聚合物制备、废水处理以及可用于3D打印的建筑材料。图1展示了本综述的逻辑结构和框架。
尽管经过数十年的深入研究,飞灰资源化领域仍然存在严重的分散现象。研究地质聚合物的学者关注的是碱活化机制和材料力学性能(Islam等人,2025年;Sun等人,2025年;Zhou等人,2025年)。湿法冶金专家则开发出酸浸工艺来提取稀土元素、镓和锂,通常采用高温焙烧或浓酸处理(Dardona等人,2023年;Gao等人,2024年;Praneeth等人,2024年;Shao等人,2025年)。环境工程师则将飞灰作为低成本吸附剂,用于吸附磷酸盐、重金属或染料(Alahmad等人,2024年;Rind等人,2025年;Wu等人,2012年;Zhou等人,2025年),或者作为二氧化碳矿化的原料(Ding等人,2023年;Qin等人,2025年;Wang等人,2026年)。从飞灰中合成沸石则属于另一项独立的研究领域(Meng等人,2025年;Yao等人,2015年;Zhang等人,2025年),而使用飞灰基地质聚合物进行3D打印则是一门新兴的细分技术(Kondepudi和Subramaniam,2021年;Liu等人,2024年;Panda和Tan,2018年)。这些研究群体在不同的期刊上发表论文,参加不同的会议,很少相互引用对方的研究成果。
这种分散状况不仅给学术研究带来不便,还阻碍了全面资源化利用策略的制定。大多数研究只优化单一途径——比如最大化金属回收率、提高压缩强度或增强吸附能力——而将剩余的飞灰视为废物或低价值填充物,从而导致各种孤立技术的出现。虽然每种技术都有其优势,但都无法充分利用飞灰的全部资源潜力。更关键的是,这种单一途径的模式掩盖了一个重要的化学矛盾,使得线性串联处理方式难以奏效。
酸浸法能够有效从飞灰中提取战略金属,因为它可以破坏这些金属所存在的非晶铝硅酸盐玻璃相(Bakkar等人,2023年;Wang等人,2018年)。然而,正是这种非晶相也是地质聚合物化、沸石合成以及水泥火山灰活性的基础。酸浸法在提取金属的同时会破坏这种非晶结构,留下富含硅的残留物,其反应性大幅降低,无法直接作为地质聚合物或沸石的有效前体,只能作为辅助的硅源。这种顺序处理方式是先提取金属,再试图将残留物用于建筑材料,但由于化学不相容性,其效果大打折扣。
此前的综述虽然列举了各种单独的技术,但却始终未能解决这种化学不相容性问题。这些综述只是罗列方法、比较效率并提出改进建议,却未质疑“同一批飞灰可以依次用于生产多种高价值产品”这一基本假设。这一疏漏导致了大量“一种污染物对应一种吸附剂”、“一种金属对应一种浸出剂”、“一种混合物对应一种强度”的研究出现,而很少有人考虑如何将这些技术整合在一起,避免彼此之间的破坏作用。
我们提出了一种并行的分流式三路径框架,旨在解决长期被忽视的化学不相容性问题。内蒙古的准格尔项目采用一步酸溶解工艺,从高铝含量的飞灰中提取Al?O?、镓、锂和稀土元素,该过程在受控条件下用盐酸对全部飞灰原料进行浸出。这种方法虽然能够高效提取金属,但不可避免地会破坏非晶铝硅酸盐基质,大大降低剩余固体的反应性,这些固体主要被用作低品质的建筑填充材料,而无法用于地质聚合物或沸石生产等更高价值的应用。相比之下,我们的框架根据质量对原料进行分类:高品质飞灰(稀土元素含量高于300 ppm)进入路径A,通过酸浸法提取金属,随后将富含硅的残留物用于沸石合成;高反应性飞灰(非晶相占比高于40%)则无需经过酸处理,直接进入路径B,用于地质聚合物制备、3D打印或碳酸化反应,从而保留其反应性强的非晶结构。这三条路径并行运行,路径A产生的酸性废物会被中和后回用到路径B作为合成介质——正如4.2节所详述的,这种设计可以实现接近零的液体排放。路径的选择依据是从工艺矿物学分析中得出的定量原料分类标准(2.1节),具体的阈值总结在表4中(4.1节)。
不同利用途径的成熟度差异很大。传统的建筑应用已经发展到TRL 8–9阶段,而新兴技术则处于TRL 3–5阶段。这些新兴途径面临的特定瓶颈包括吸附剂再生性能差、能源成本高、碳酸化残留物不稳定,以及打印性能与机械强度之间的权衡问题。我们所提出的框架通过选择性原料分割、废物流内部循环以及能源级联利用来克服这些限制,具体内容详见4.2节“从废物到资源:飞灰资源化三部分闭环框架”、4.3节“案例分析:与传统集成流程的比较”以及4.4节“废热与反应热回收”。通过这种集成设计,该框架能够将飞灰从环境负担转化为一系列高附加值产品——包括战略金属、沸石、碳信用以及高性能建筑材料——为煤炭燃烧残留物的循环利用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模型。
除了评估各种单独技术外,本综述还采用了过程系统工程视角,重点关注工艺整合、资源流动、废物管理以及循环性——这些都与过程安全与环境保护的主题紧密相关。我们没有将飞灰利用途径视为独立的单元操作,而是分析了它们在集成流程中的相互依赖关系、兼容性以及协同潜力。这种系统级的方法有助于识别工艺冲突,并设计出能够最小化废物产生、最大化资源回收率以及减少环境影响的闭环策略。我们所提出的三部分框架通过明确解决物质循环、能源级联利用以及接近零液体排放等问题,体现了这一理念。
片段摘录:
飞灰的工艺矿物学特性:对工艺设计的意义
飞灰并非均匀的材料。其矿物组成、粒径分布、解离特性以及元素存在状态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取决于煤炭来源、燃烧条件以及收集方式(Kamara等人,2020年)。上述差异直接决定了后续分离和回收过程的适用性和效率。因此,系统地了解飞灰的工艺矿物学特性对于合理设计工艺至关重要。
新兴技术路径的对比与瓶颈分析
本节系统评估了七种新兴的飞灰利用途径。每个小节都会介绍某一特定途径中的代表性研究,随后通过跨研究综合分析,找出长期存在的技术问题和共同瓶颈。第4.1节总结了所有途径的技术成熟度水平及适用条件,从而实现不同利用途径之间的全面比较。这种结构有助于深入理解……
传统飞灰资源化技术的局限性
3.1节“稀土提取:回收收益与结构损伤的平衡”、3.2节“二氧化碳矿化:封存效果与能源成本及残留物问题的矛盾”、3.3节“废水处理:吸附容量与吸附剂再生能力的冲突”、3.4节“沸石合成:结晶度与能源成本及原料兼容性的问题”、3.5节“地质聚合物制备:性能表现与反应性及耐久性缺陷的矛盾”、3.6节“3D打印:打印可行性与各向异性及可靠性问题的挑战”中的系统评估表明……
结论
本综述系统地评估了九种主要的飞灰利用途径,涵盖了从传统的建筑应用到新兴的高价值用途,如战略金属回收、二氧化碳矿化、沸石合成、地质聚合物制备以及3D打印材料。本文还引入了一套专为飞灰资源化设计的TRL评估框架,该框架建立了统一的评价标准,便于跨学科比较各种技术,同时也能识别出那些已经成熟的……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高翔:写作——综述与编辑、可视化。赵星玲:资源获取、资金申请。郝刘: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资金申请、概念构思。郑志平:可视化。杜文宇:可视化。宋树林:可视化。赵丹阳:可视化。闫文辉:可视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402151)、中国山东省高等学校青年创新科技扶持计划(编号2025KJG042)以及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编号202511067014)的支持。高翔和赵星玲为共同通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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