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将垂直农业和城市农业融入可持续食品系统:一项综合综述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Integrating vertical and urban farming into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a comprehensive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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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粮食和营养安全正日益受到快速城市化、气候变化以及土地和水资源压力加剧的挑战。在此背景下,城市和城郊农业,以及垂直农业(vertical farming),越来越被视为补充传统食品生产系统的可行策略。本综述提供了关于在可持续食品系统(sustainable

  
全球粮食和营养安全正日益受到快速城市化、气候变化以及土地和水资源压力加剧的挑战。在此背景下,城市和城郊农业,以及垂直农业(vertical farming),越来越被视为补充传统食品生产系统的可行策略。本综述提供了关于在可持续食品系统(sustainable food systems)更大背景下,垂直农业和城市农业(urban agriculture)的概念框架、技术进步、环境效益、社会经济方面和政治后果的文献综合。综述识别了主要生产模式,例如室内垂直农业(indoor vertical farming)、屋顶和建筑一体化农业(rooftop and building-integrated farming)、社区和城郊种植(community and peri-urban growing),并解释了无土栽培(soilless farming)、可控环境农业(controlled environment farming, CEA)、数字技术(digital technologies)的使用以及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energy sources)整合的重要性。实证研究证据表明,这些系统可以提高水和土地利用效率、增强产量稳定性并减少采后损失,特别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地区。尽管如此,仍然存在重大挑战,包括高资本和能源成本、作物多样化不足、技术复杂性以及监管限制。还讨论了社会经济影响,这解释了为什么需要促进性政策框架、强有力的治理系统和有利的制度环境。提出了未来的方向和研究空白,包括与智慧城市倡议的整合、扩展到主粮作物、生命周期评估(life-cycle assessment, LCA)方法的标准化,以及与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的对接,特别是SDG 2(零饥饿)和SDG 11(可持续城市和社区)。未来的研究还应强调将城郊农业(peri-urban agriculture)纳入土地利用规划框架,并通过农业公园(agricultural parks)等创新模式保护农业生物多样性(agro-biodiversity)。此外,应探索数字食品平台(digital food platforms)与城市和垂直农业系统的整合,以提高供应链效率、改善市场准入并增强城市食品系统韧性。总体而言,本综述得出结论,垂直农业和城市农业并非独立的解决方案,而是多样化、气候韧性和可持续食品系统的战略性和互补性要素。在适当的情境化并得到适当技术、政策和制度系统支持的情况下,这些系统必将在未来城市粮食安全和可持续发展中发挥核心作用。
**1 引言**

在21世纪,全球粮食安全面临人口增长、加速城市化和气候变率增加的紧迫挑战。研究人员指出,到2050年,世界人口将接近97亿,需要大幅增加食品生产。同时,城市增长迅速,预计到本世纪中叶,全球68%的人口将居住在城市,这种人口结构转变通过增加对连接城市消费者与农村生产地区的大型供应链的依赖,从根本上改变了食品系统。然而,这种依赖性增加了对供应链中断、价格波动和环境外部性的脆弱性。气候变化进一步加剧了这些问题,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食品系统和农业生产力。温度变化、降雨模式不稳定以及干旱、洪水、土地侵蚀等事件的发生频率增加,危及作物生产、破坏生产模式并降低营养价值,这些影响在发展中国家尤为严重。传统农业作为全球食品系统的基础,在城市和城郊地区面临巨大限制。高城市化进程已将高产农业用地转为住宅、商业和工业用途,减少了城市附近肥沃土地的供应,引发对长期土地可用性和可持续性的担忧。此外,城郊农业经常与家庭和工业部门竞争稀缺的水资源,从而增加生产成本和运营风险。与本地化和资源高效的食品系统相比,传统农业系统与更高的温室气体排放、更大的水消耗、土壤侵蚀、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景观退化相关联。食品生产与消费之间的物理距离促使长途运输路线,增加了碳足迹和采后损失,并缩短了易腐烂食品的保质期。这些结构性和环境限制要求采取补充性、本地化和生态合理的政策。可持续食品系统可能需要多种互补途径,而非单一技术解决方案。城市农业和垂直农业在此背景下成为城市食品系统的潜在选择。城市农业是一个广义术语,指在城市及其周边地区进行的农业活动,包括屋顶花园、社区花园、后院花园和城郊农业。这种实践有助于提供本地食品供应、生计多样化、社会包容性和改善城市环境标准。垂直农业是一种技术密集型城市农业形式,涉及在建筑物内的可控环境农业(CEA)中垂直分层种植作物,通常结合人工照明、人工气候和自动化技术,以及无土栽培方法,如水培(hydroponics)、气雾培(aeroponics)或鱼菜共生(aquaponics)。垂直农业消除了土壤和气候限制,实现全年运营、更高的单位面积产量、更少的水消耗和更少的农药使用。尽管城市和垂直农业在食品系统中的可持续性表现、社会经济可行性和长期存在性日益受到关注,但该主题仍存在争议。高能源需求、复杂的基础设施要求、作物多样性限制和监管障碍等问题仍是其大规模采用和增长的主要障碍。本综述旨在批判性评估垂直和城市农业在可持续食品系统背景下解决未来粮食安全问题的重要性。具体而言,论文将:(i) 概述当前关于城市和垂直农业概念、类型和技术的知识;(ii) 评估其环境、资源使用和社会经济影响;(iii) 解释其在确保城市环境下粮食和营养安全中的作用;(iv) 列出关键挑战、政策空白和研究议程。

**2 方法论**

**2.1 文献检索与数据来源**:文献检索系统性地识别关于垂直和城市农业在可持续食品系统和未来粮食安全背景下的同行评审文章。主要科学数据库包括Web of Science、Scopus、ScienceDirect、SpringerLink和Google Scholar。使用关键词和布尔运算符组合构建搜索查询,包括垂直农业、城市农业、可控环境农业、水培、气雾培、鱼菜共生、粮食安全、可持续食品系统、资源利用效率、气候韧性、城市可持续性和循环经济等术语。搜索策略针对每个数据库的语法进行调整,检索时间范围为2000年至2024年,仅考虑英文同行评审期刊文章。

**2.2 纳入与排除标准**:纳入标准包括研究垂直或城市农业系统,并至少涉及可持续性的一个维度,如环境绩效、资源利用效率、粮食和营养安全、社会经济影响或政策相关性。排除非同行评审材料,如社论、观点文章、会议摘要或技术报告,以及仅涉及工程或建筑部分且与农业或食品系统无关的文章。在筛选过程中消除重复记录。

**2.3 筛选与研究选择**:首先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记录以确定其符合综述目标。通过全文审查后,最终纳入61项研究。

**2.4 数据提取与综合**:从选定的研究中提取地理区域、农业系统类型、栽培技术、运营规模、作物类型、资源利用指标、产量、环境影响和社会经济影响等数据。由于研究设计、评估方法和报告指标的高度异质性,无法进行定量荟萃分析,因此采用叙述性主题综合方法。文献按技术特征、环境可持续性、粮食和营养安全、社会经济影响以及政策与治理等主题组进行分类。与现有文献相比,本综述提供了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技术、环境和社会经济维度的综合分析,强调系统层面的权衡,并突出了这些系统在发达和发展中地区的适用性。

**2.5 方法学局限性**:本综述存在一定局限性,包括潜在的发表偏倚和对英文文献的限制。垂直农业技术的快速发展可能导致所选时间范围内未包含最新创新。此外,研究方法多样性和可持续性指标缺乏一致性可能阻碍直接可比性。

**3 垂直和城市农业的概念框架**

**3.1 垂直农业:定义、分类与概念基础**:垂直农业是指在可控环境农业(CEA)场所中,在垂直排列的层或垂直建造结构中生产作物。这些系统使用人工照明、气候控制和无土栽培技术,如水培、气雾培或鱼菜共生,以促进植物生长,不受外部气候条件影响。垂直农业标志着从水平土地扩张向空间增长的转变,使土地稀缺的城市实现高生产力。传统上,垂直农业系统根据其结构设计、环境控制程度和栽培技术进行分类。结构分类包括建筑一体化农场、改造仓库和模块化集装箱系统。栽培方法上,垂直农场可按水培、气雾培或鱼菜共生设计分类,技术强度可进一步细分为全封闭、半控制和混合设计。这些分类在资本投资、能源需求和生产力方面存在差异。

**3.2 垂直农业的历史演变与全球趋势**:现代垂直农业概念在21世纪初期受到关注,部分是对城市粮食安全、土地短缺和资源保护需求的回应。LED照明、自动化和数字监测的发展推动了大规模实施。垂直农业在东亚、欧洲和北美等可耕地稀少的城市地区增长迅速。日本、新加坡、荷兰和美国等国在垂直农业领域创新显著,这归功于强大的技术基础设施和有利的政策法规。尽管发展迅速,但垂直农业主要集中于高价值作物,以叶菜和香草为主,这凸显了其经济优势与局限性。

**3.3 垂直农业与可持续食品系统**:垂直农业通过提高资源利用效率、提供生产稳定性和空间效率,在可持续食品系统中处于核心地位。研究显示,由于闭环营养循环,节水显著,农药使用减少,单位面积产量高。此外,垂直农场靠近城市消费者,减少了食品里程、采后损失和供应链脆弱性。然而,能源消耗,特别是照明和气候控制,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垂直农业的可持续性表现。生命周期评估表明,当生产过程中整合可再生能源时,环境效益最大化。垂直农业符合可持续食品系统描述,因为它促进了气候韧性、本地化的食品生产;但长期可持续性取决于持续的技术进步、能源转型和有利的政策工具。

**3.4 城市和城郊农业:定义与分类**:城市和城郊农业指在城市内及周边地区进行的作物和畜牧生产系统,包括屋顶花园、社区花园、后院地块、机构花园以及城郊作物和畜牧系统(Mougeot,2000;FAO,2011)。与垂直农业不同,城市农业以空间多样性、技术强度较低和多功能性为特征,将食品生产与社会经济和环境目标相结合。城市农业系统可根据位置(城市内和城郊)、规模(家庭、社区或商业)和生产技术(基于土壤、受保护农业或混合型)进行分类。它们通常依赖自然阳光和本地可用资源,但低成本创新技术如滴灌、保护栽培技术和堆肥已越来越普及。

**3.5 城市和城郊农业的历史演变与全球趋势**:城市农业起源古老,可追溯到古代文明。现代时期,城市农业在经济危机和粮食短缺时期重新兴起。在发展中国家,城市农业为家庭提供粮食安全、收入和减贫。在发达国家,城市农业已成为本地食品供应、城市绿化和社区活动的工具。

**3.6 城市和城郊农业在可持续食品系统中的作用**:城市和城郊农业通过增强城市环境中的食品可及性、社会正义和生态系统服务,成为食品可持续性的解决方案。它们增加了低收入城市居民获得新鲜营养食品的机会,同时提供社区凝聚力、教育和赋权等社会效益。环境方面,城市农业有助于废物回收利用、城市生物多样性、微气候改善和减少交通排放。经济上,它加强了本地食品经济并促进了生计多样化,尽管土地权属、水质和污染问题仍然存在。理论上,城市和城郊农业可以很好地融入可持续食品系统理论,因为它结合了城市地区的生产、消费和社会活动,从而补充了传统农业和技术密集型垂直农业方法。

**4 垂直和城市农业的类型与模式**

**4.1 室内垂直农业系统**:室内垂直农业系统是技术最先进的城市食品生产方式。这些系统通常嵌入仓库、工厂或独立建筑的全封闭环境中,作物在垂直堆叠的种植床上以完全受控环境进行栽培。使用人工照明(如LED)控制光合有效辐射,并监测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和养分供应。室内垂直农场主要基于无土栽培方法,如水培和气雾培,实现高资源利用效率和全年生产。然而,资本支出和能源消耗仍是主要限制因素,尤其是在可再生能源供应有限的地区。

**4.2 屋顶和建筑一体化农业**:屋顶和建筑一体化农业系统利用可用的城市结构在城市周边生产食品。这些系统包括屋顶土壤基花园、温室建筑和嵌入外立面的垂直种植单元。与全封闭垂直农场不同,屋顶系统可以利用自然阳光,从而减少能源需求,但仍具有贴近城市消费者的优势。建筑一体化农业通过增强热绝缘、缓解城市热岛效应和改善雨水管理,有助于城市可持续性。然而,结构荷载、可用水量和监管限制往往限制其大规模采用。

**4.3 社区和庭院城市农业**:社区和庭院城市农业是一种低投入、基于社会参与的城市农业模式。这些系统包括社区花园、家庭菜园、学校花园和机构农业项目。它们通常基于土壤,利用自然阳光,并注重作物多样性而非最高产量。文献表明,社区和庭院农业在改善家庭粮食安全、营养多样性和社会融合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尤其是在低收入城市社区。但其对城市总食品生产的贡献通常受限于地块面积小、土地权属不稳定和管理不可靠。

**4.4 集装箱和模块化农场**:集装箱和模块化农场系统是可扩展和灵活的垂直农业形式。这些系统通常安装在改装的航运集装箱或预制模块化结构中,配备受控环境技术。集装箱农场自给自足,可运输到不同类型的城市区域,包括空地、工业区和灾后地区。模块化系统因其标准化生产和快速规模化而在商业和机构应用中具有吸引力,但能源消耗仍是可持续性的关键问题。

**4.5 城郊混合模式**:城郊混合模式结合了传统农业、封闭栽培和城市农业,旨在弥合农村和城市食品系统。这些系统位于城乡交界处,可包括温室、遮阳网栽培、垂直种植设施以及畜牧-作物综合系统。城郊农业拥有更多土地和自然资源,同时又靠近城市市场。混合模式通常结合有机废物回收、废水回用和可再生能源,符合循环经济原则。但快速城市化和土地竞争对其长期可持续性构成严重威胁。

**5 驱动垂直和城市农业的技术**

**5.1 无土栽培系统**:无土栽培系统是垂直农业和先进城市农业的基础,使作物生产脱离土壤约束,如土地短缺、土壤退化和污染。这些系统以高度可控的方式向植物提供水和养分,实现养分管理精确和生长效率最大化。通过循环和闭环管理,无土栽培显著减少水消耗并防止养分流失,使其特别适合城市环境。三种最普遍的无土栽培系统是水培、气雾培和鱼菜共生,它们在养分供应方式、技术复杂性和可持续性影响方面存在差异。

**5.1.1 水培**:水培是在无土壤的营养增强水溶液中种植植物,使用惰性介质或漂浮介质支撑植物根部。它是垂直和城市农业中使用最广泛的无土栽培方法,因其相对简单、可扩展且效果显著。水培系统如营养膜技术(NFT)、深水培养(DWC)和滴灌系统可实现养分水平、pH值和电导率的高精度调节。研究表明,水培在产量、水分和能源效率方面优于土壤农业,节水70%至90%。叶菜和香草特别适合水培系统,但使用合成营养源引发了对营养来源和可持续性的担忧。

**5.2 气雾培**:气雾培是一种先进的无土栽培系统,植物根部悬挂在空气中,定期喷洒营养液。这优化了根部氧气供应,提高了养分吸收、生长速率和水分利用效率。气雾培与传统农业相比可节水高达95%。尽管有这些好处,气雾培需要对喷雾周期、液滴大小和环境因素进行精细调控,技术复杂且易受系统故障影响,因此主要用于高科技垂直农场和研究项目。

**5.3 鱼菜共生**:鱼菜共生是一种结合水产养殖和水培的闭环营养循环系统。鱼类废物作为植物养分来源,植物吸收净化水体,体现循环经济理念。这种双重生产提高了营养韧性,并减少了对外部肥料来源的依赖。鱼菜共生有助于实现SDG 2(食物多样化生产)、SDG 12(养分循环)和SDG 13(减少合成肥料相关排放)。但系统复杂性和管理需求仍然是大规模实施的障碍。

**5.4 可控环境农业(CEA)**:可控环境农业(CEA)是指对温度、湿度、光照强度、二氧化碳浓度和养分输送等环境因素进行精确控制以最大化作物生长的农业系统。CEA为室内垂直农业和先进城市温室系统提供技术支撑。CEA可实现全年生产、减少生物和非生物胁迫,并提供稳定的产量和质量。但其可持续性表现与能源消耗和系统设计直接相关。文献强调,应采用优化的CEA策略以实现更高的生产力和更低的能耗。

**5.5 LED、传感器、自动化、AI和IoT的作用**:数字技术实现了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的精确管理。LED照明实现光合作用光谱优化,并减少能源强度和热负荷。IoT和传感器网络实时监测环境变量,AI系统优化养分输送、气候控制和产量预测。这些工具增强了气候变异下的韧性,并通过自适应响应减少投入浪费。它们在智慧农业中的作用符合SDG 9(产业、创新和基础设施)、SDG 2和SDG 12。

**5.6 食品平台化与数字食品系统**:食品平台化指数字平台在现代食品系统中组织、分配和消费食品的日益增长作用。它涉及在线应用程序、电子商务平台和数字市场,以更高效和透明的方式连接生产商、分销商和消费者。在城市和垂直农业背景下,食品平台化实现了直销渠道,减少了中间商,并增强了城市地区新鲜农产品的获取。数字平台通过移动应用和在线配送系统将城市农民和城郊生产商直接与消费者连接,促进短供应链。平台化模式可以提高农民的售价,同时增加城市消费者的可负担性和可及性。此外,数字平台与垂直农业系统的整合通过需求预测、库存管理和实时物流优化提高了运营效率。从可持续性角度看,食品平台化有助于减少食品浪费、优化供应链并通过缩短运输距离和改善供需匹配降低碳排放。然而,小规模农民的数字排斥、平台垄断和数据治理问题仍然值得关注。

**5.7 可再生能源整合**:高能耗是高科技垂直农业的主要可持续性挑战。整合可再生能源(如太阳能光伏、风能、废热回收等)可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并提高运营韧性。生命周期分析显示,环境可持续性高度依赖于脱碳能源。可再生能源的直接整合有助于实现SDG 7(经济适用的清洁能源)、SDG 13,并间接促进SDG 2和SDG 11。

**6 资源利用效率与环境可持续性**

**6.1 水分利用效率与水资源节约**:水分利用效率(WUE)是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最充分记录的环境效益之一。无土栽培方法的闭环营养和水循环系统可实现显著节水。实证研究表明,节水幅度在70%至95%之间,具体取决于系统设置和作物。然而,这些效益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城市农业基础设施(如屋顶花园和城郊混合模式)通过雨水收集、滴灌和废水再利用促进水资源管理。在水资源短缺的情况下,这些实践增强了城市水资源韧性。

**6.2 土地利用效率与空间优化**:土地稀缺是城市环境的主要限制,垂直农业通过空间集约化直接应对这一问题。垂直农业的单位面积产量显著高于传统农业,从而减轻了对耕地的压力和生态系统侵占。城市和城郊农业系统通过利用未充分利用的城市空间(如屋顶、空地和棕地)优化土地利用。水培系统每年每平方米产量可达41.5 kg,而传统土壤生产仅为3.8 kg,这表明水培系统在空间效率方面的优势,尤其是在干旱或缺水地区。

**6.3 养分利用效率与污染减排**:无土栽培系统可对养分水平进行高精度控制,从而减少因淋溶和径流造成的养分损失(这是传统农业水污染的主要来源)。鱼菜共生系统通过循环鱼类废物进一步提高养分效率。城市农业实践常包含有机废物堆肥和养分循环,促进城市内的闭环营养流动。但需要妥善管理养分溶液和废水,以防止环境危害。

**6.4 能源使用与碳足迹**:能源使用是垂直农业尤其是室内CEA系统的一个关键可持续性问题。人工照明、气候控制和自动化需要高能耗,在依赖化石燃料的情况下可能导致显著的温室气体排放。生命周期分析表明,电力使用通常是室内垂直农场环境影响的主要驱动因素。相比之下,依赖阳光的低投入城市农业系统能源强度较低。屋顶温室和建筑立面系统可通过利用废热、二氧化碳和建筑剩余能源提高能源效率。垂直农业的环境可持续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可再生能源和节能技术的整合。

**6.5 减少农用化学品使用与环境影响**:由于受控生长条件和低害虫压力,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通常只需极少或无需合成农药,从而减少环境污染、改善食品安全并保护城市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无土栽培避免了土壤干扰,减少土壤侵蚀和退化。城市农业还通过增加城市绿色覆盖、改善空气质量和缓解城市热岛效应促进环境可持续性。

**6.6 循环经济与废物回收**: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通过整合有机废物回收、堆肥、废水回用和城市食品系统养分回收,在促进循环经济概念方面潜力巨大。鱼菜共生是闭环模式的典型例子。城郊混合模式通过将食品生产与市政水和废物系统连接,增强了循环性。但需要技术保障、明确监管和协调治理以避免污染风险并确保养分安全回收。

**7 对粮食和营养安全的贡献**

**7.1 全年和本地化食品生产**:垂直农业通过CEA实现全年生产,独立于季节变化和极端气候,提高了供应稳定性。城市农业系统(屋顶和城郊农业)通过短供应链和直接整合到城市中来提供本地化食品,可作为极端天气或疫情等中断事件下的缓冲。

**7.2 产量稳定性和作物品质**:由于暴露于病虫害和环境应激源减少,垂直农业系统通常与高产量稳定性相关。研究表明,植物工厂的产量变异性低于露地系统。先进的养分控制和光谱设计提高了作物品质。城市和城郊农业系统虽然更易受气候影响,但单位面积产量通常较高。

**7.3 营养效益与新鲜农产品供应**: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通过增加营养丰富食品(如叶菜、香草和蔬菜)的可及性,直接促进营养安全。收获到消费的时间短有助于保持易受长期储存影响的微量营养素和生物活性化合物。受控环境可优化营养剖面,提高矿物质和抗氧化剂含量。实证研究表明,城市农业对低收入家庭的膳食多样性和水果蔬菜消费有积极影响,但其在提供主粮热量方面的作用较小。

**7.4 减少食品里程和采后损失的作用**:本地化生产减少了运输距离和相关排放及物流依赖性。短供应链减少了长距离冷链储存的需求,并降低了易腐产品的腐败率。垂直农场的按需收获模式可根据市场需求调整生产,减少采后损失。

**7.5 对特大城市和发展中国家的相关性**:垂直和城市农业对于面临土地短缺、基础设施不足和人口过剩的特大城市尤为重要。城市农业为弱势群体提供了提高食品可及性和生计的途径。城郊农业在向城市提供新鲜食品方面仍具有战略意义。高资本和能源需求使高科技垂直农业在发达经济体中更为常见,但调整后的混合模式和低能耗模式可在适当政策框架下应用于发展中国家。

**7.6 综合:粮食安全贡献的视角**:总体而言,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通过增强新鲜食品供应、增加膳食多样性、降低供应链风险和增强本地韧性来支持粮食安全。它们在提供微量营养素和供应稳定性方面最强,而非替代传统农业的大量热量。

**8 社会经济影响**

**8.1 就业创造与技能发展**:垂直和城市农业系统在整个食品价值链中创造就业机会。垂直农业创造需要农学、工程、数据分析和自动化技能的优质工作岗位。城市和城郊农业系统主要提供家庭和社区层面的就业,在发展中国家补充收入并减少家庭食品支出。

**8.2 城市生计与创业**:城市农业通过多样化收入流和增强本地食品系统使生计更具韧性。屋顶农场、城郊农场和社区花园实现直销和增值生产,增加收入稳定性。垂直农业已成为高科技农业创业领域,吸引私人投资和初创企业。

**8.3 性别与青年参与**:城市农业项目往往增加妇女在食品生产和收入方面的参与。垂直农业的技术密集性为吸引年轻人从事现代农业提供了机会,但需要公平的培训和政策支持。

**8.4 生产成本与市场竞争力**:高资本和运营成本使垂直农业的生产成本高于传统农业,通常需要瞄准高价值作物和利基市场。城市和城郊农业系统进入成本较低,但规模经济、市场基础设施和竞争能力仍是挑战。

**8.5 消费者感知与接受度**:消费者倾向于将垂直和城市农业产品与新鲜、安全和可持续性联系起来,但对面源照明和无土栽培仍存在疑虑。透明的沟通和体验式活动可建立信任和扩大市场。

**9 挑战与限制**

**9.1 高初始资本与运营成本**:垂直农业的高资本投资和运营成本(如电力、熟练劳动力、维护)是主要障碍,延长了投资回收期,限制了小农户和企业家在发展中国家的发展。

**9.2 能源依赖性与可持续性问题**:室内垂直农业系统依赖人工照明和气候控制,能源强度高。生命周期评估显示电力消耗是主要环境影响来源。可再生能源整合虽具潜力,但间歇性、存储和成本问题仍存在。

**9.3 作物限制与生产多样性**:垂直农业主要集中于高价值叶菜和香草,对城市总热量需求贡献有限。水果、根茎作物和谷物的生产存在技术限制。

**9.4 技术专长与可扩展性问题**:高科技垂直农业需要农学、工程和数据分析等多学科能力,技术故障可能导致作物完全损失。可扩展性问题包括从试点到商业规模的转化、土地权属和治理难题。

**9.5 政策、监管与分区障碍**:大多数城市的分区法和土地使用政策未考虑城市食品生产,建筑规范、水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可能产生行政负担。缺乏内置政策支持会阻碍推广和可持续性。

**10 政策、治理与制度支持**

**10.1 城市规划与土地利用政策**:土地用途分区、建筑规范和土地权属惯例决定食品生产设施的可行性。将城市农业纳入总体规划的城市具有更高的采用率和制度稳定性。

**10.2 财政激励、补贴与投资机制**:启动赠款、低息贷款、税收优惠和能源补贴可改善经济可行性,降低投资者风险。公私伙伴关系和小额金融对小规模农业尤为重要。

**10.3 城郊农业在农业生物多样性和土地利用规划中的作用**:城郊农业在维持和增强城市景观中的农业生物多样性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支持多样化作物系统、传统品种和生态系统服务。将其纳入土地利用政策(通过分区、绿带和保护农业区)可防止无序扩张。农业公园作为多功能景观,可结合食品生产、环境保护、休闲和教育,增强城市韧性。

**10.4 制度支持与能力建设**:研究机构、推广服务和教育组织应提供技术能力建设,降低运营风险。社区和地方政府协助获取土地、水和市场。跨部门协调至关重要。

**10.5 监管框架与食品安全标准**:明确一致的监管体系确保食品安全、环境保护和消费者信任。不协调的法规会阻碍创新。

**10.6 公私伙伴关系与多利益相关方治理的作用**:PPP和多利益相关方治理模式可分担风险、加速知识传播。包容性治理可增强社会接受度和公平性。

**10.7 纳入国家和全球可持续性议程**:垂直和城市农业应与更广泛的可持续性政策(如气候变化适应、城市韧性和粮食安全)对接,以提高政策连贯性和资金获取。

**11 未来前景与研究空白**

**11.1 与智慧城市和数字农业整合**:将垂直和城市农业纳入智慧城市系统是未来关键战略。数字农业技术(传感器网络、IoT、AI、大数据分析)实现实时监测、预测控制和资源优化。但研究需要从农场中心转向城市尺度的系统整合。

**11.2 基于可再生能源的垂直农场**:能源使用是主要环境限制。可再生能源整合减少温室气体和运营成本,但缺乏长期技术经济可行性数据。未来需重点研究能源-粮食-水耦合模型。

**11.3 扩展到主粮和高价值作物**:当前商业垂直农场集中于叶菜和香草,对全球热量需求贡献小。需要研究育种、植物结构和节能光照方案以实现作物多样化。

**11.4 生命周期评估与可持续性指标**:LCA存在方法差异,需要统一的评估模型和跨研究比较。基于商业系统的长期实证证据是必要前提。

**11.5 垂直和城市农业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作用**:它们有助于SDG 2、SDG 11、SDG 12和SDG 13。但需要实证研究将其与可测量的SDG指标直接联系,并考虑情境差异和权衡。

**12 结论**

本综述详细分析了垂直农业和城市/城郊农业在快速发展城市化、气候变化和自然资源需求增加的背景下对实现未来粮食安全和可持续食品系统的重要性。垂直农业通过CEA和无土栽培技术在水分和土地利用效率、产量稳定性和全年生产方面具有显著优势,特别适用于土地和水资源受限的城市和特大城市。城市和城郊农业在促进本地食品供应、生计多样化、社会互动和营养安全方面发挥关键补充作用。环境上,两者都有潜力减少耕地压力、农用化学品使用和采后损失。但高科技垂直农业的能源消耗严重影响其可持续性,因此可再生能源整合和生命周期评价至关重要。社会经济方面,它们创造就业、促进创业、吸引青年和妇女,但面临成本竞争力和市场接受度的挑战。政策、治理和制度支持是成功采用和推广的决定性因素。未来方向包括与智慧城市模型整合、扩展到叶菜以外的作物、标准化可持续性指标以及与SDG对接。总体而言,垂直和城市农业并非独立解决方案,而是多样化、气候韧性可持续食品系统的战略性和互补性要素。在适当的情境化并得到技术、政策和制度支持的情况下,它们将在未来城市粮食安全和可持续发展中发挥核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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