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生态转型揭示了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权衡与协同效应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Agroecological transitions reveal trade-offs and synergies among ecosystem servi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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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蒂厄·德兰德米特|布鲁诺·巴索|热罗姆·宾德尔|本杰明·杜蒙比利时吉姆布卢大学、吉姆布卢农业生物技术学院、TERRA教学与研究中心,植物科学/作物科学专业,吉姆布卢,比利时摘要农业生态系统的管理不仅影响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如食物生产与土壤碳储存——还会决定其产生的环境影响—

  
马蒂厄·德兰德米特|布鲁诺·巴索|热罗姆·宾德尔|本杰明·杜蒙
比利时吉姆布卢大学、吉姆布卢农业生物技术学院、TERRA教学与研究中心,植物科学/作物科学专业,吉姆布卢,比利时

摘要

农业生态系统的管理不仅影响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如食物生产与土壤碳储存——还会决定其产生的环境影响——如硝酸盐渗漏和温室气体排放。本研究利用经过验证的STICS模型进行的土壤-作物模拟,对比了比利时南部541,800公顷土地上的八种不同轮作方式。从传统的密集型轮作开始,我们研究了逐步采用各种农业生态学措施对轮作系统的影响。这些措施包括提高效率——减少氮肥使用,以及重新设计农业生态系统——增加作物多样性,以不同方式整合牧场和牲畜养殖。研究结果表明,减少氮肥使用可降低温室气体排放和硝酸盐渗漏,但也会降低生产力,进而减少土壤有机碳含量。更深入的农业生态系统改造——如作物多样化,以及进一步的作物-牲畜一体化系统——则能进一步降低温室气体排放和硝酸盐渗漏,同时提升土壤有机碳含量并增强生产力稳定性。虽然作物多样化的主要环境效益源于氮肥使用的减少,但作物-牲畜一体化系统对于克服碳储存与氮供应之间的传统矛盾至关重要。不过,这类系统的优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牧场的管理方式,即放牧还是割草。本研究在大范围的空间和时间尺度上衡量了提升生产力与减少环境影响之间的权衡。通过量化逐步采用这些农业生态学措施所带来的环境效益和经济损失,研究表明要更广泛地推广这些措施,就需要为农民提供经济支持,或让农业生态系统的环境成本内部化。

引言

农业生态系统能够提供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包括供给服务(如食物、饲料、纤维甚至燃料生产)、支持服务(如养分循环和土壤肥力维持)以及调节服务(如气候变化缓解和授粉作用)(张等人,2007)。然而,农业也会带来一些负面效应,比如温室气体排放、养分流失、农药污染以及野生动物栖息地破坏(Crippa等人,2021;张等人,2007)。近几十年来,农业的专业化趋势加剧了这些问题(Naylor等人,2005;Foley等人,2011)。为应对这些问题,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建立更多样化、更复杂的农业系统对于实现粮食生产与环境可持续性的平衡至关重要(Gaudin等人,2015)。增强作物系统在时间和空间上多样性的策略包括多样化轮作方式、引入更多多年生植物、保持土壤覆盖,以及减少对合成投入品的依赖。这些措施能够提高养分和水的利用效率,抑制杂草和病害的发生,还能强化土壤结构与整体健康状况(Liu等人,2022;Malisch等人,2024)。作物-牲畜一体化系统则充分利用了植物与动物之间的自然相互作用,例如让牲畜食用那些不适合人类食用的副产品(Bonaudo等人,2014)。这类系统具有多种生态和经济优势,比如更好的养分循环、更丰富的收入来源,以及对外部投入品的更低依赖度(Mori等人,2025;Franzluebbers和Hendrickson,2024;Sekaran等人,2021)。不过,关于作物-牲畜一体化系统相较于常规作物系统在不同环境下的优缺点,目前的研究仍然有限,不仅涉及生产力方面,还包括其他生态系统服务,比如来自牲畜的甲烷等温室气体排放问题。
管理措施会影响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往往会产生权衡关系或协同效应,即某种服务的提升可能会对另一种服务产生正面或负面的影响(Power,2010)。这类相互作用通常发生在供给服务与调节服务或文化服务之间,比如生物多样性保护、水质净化和土壤保持等功能(Power,2010)。Dade等人(2019)在回顾有关生态系统服务权衡与协同效应评估的文献后发现,大多数研究采用非机制性方法,比如相关性分析和重叠分析,这类方法无法揭示影响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关系的因果因素或潜在机制。虽然也有一些控制实验,但由于研究的变量范围有限,难以反映与某些生态系统服务相关的更大空间尺度上的情况。因此Dade等人(2019)主张采用基于机制的方法,比如过程模型,这类方法更能识别和描述这些因果因素的作用。但目前这类研究仍然很少。例如,Kragt和Robertson(2014)利用澳大利亚的APSIM生物物理农场系统模型,发现增加轮作中多年生牧场的比例可以提高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但会降低农民的生产价值。另一项研究则使用DayCent过程模型,对美国科罗拉多州灌溉玉米生产系统中的生态系统服务进行了量化与优化分析(Nguyen等人,2018)。不过,这类研究仍然较少,且通常只针对少数几个地点,可能无法代表更大范围的区域情况。因此,有必要从空间和时间尺度以及可逆性等方面来评估这些权衡与协同效应(Rodríguez等人,2006)。这些动态变化出现得有多快?它们在不同地点是否一致,还是取决于特定地区的土壤气候条件,而这些条件又会影响某种生态系统服务的生成能力(Nelson等人,2009)?我们需要开展在大范围空间时间尺度上进行研究的同时,还能保持足够细节水平的研究,以解答这些问题。此外,还需要研究各种农业生态学措施各自的效应,从而更清楚地了解它们在农业生态系统性能中的作用。这可以补充系统性比较研究,因为后者往往难以明确导致生态系统服务结果的具体因素。
本研究考察了八个不同的农艺场景,这些场景按照管理强度的梯度排列,逐步增加轮作的时长和复杂性。这些场景从以经济作物为主的传统密集型4年轮作,到包含临时牧场、采用割草或放牧方式的8年多元化作物-牲畜一体化系统不等,每个场景又分为两种施肥模式:全量施肥和减量施肥(见图1)。研究使用STICS土壤-作物模型,在1980年至2004年的24年间,以每日时间步长模拟这些场景。我们分析了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包括供给服务(生产力水平及其稳定性)、支持服务(土壤碳储存和硝酸盐渗漏减少)以及调节服务(温室气体排放)。研究范围涵盖了比利时南部(瓦隆大区)541,800公顷土地上的11,515个不同地点,该地区土壤气候条件差异较大。我们的研究目标是:第一,评估这些管理策略在提供生态系统服务方面的有效性;第二,研究在瓦隆大区不同土壤气候条件下,这些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差异、权衡关系及协同效应。

内容节选

研究区域

瓦隆大区属于温带气候,年均气温适中(约11℃),云层覆盖较重,降雨量较为均匀但偏少,每年约为837毫米。关于该地区温度和降雨量的空间分布及季节变化情况,可参考Delandmeter等人(2026b)的研究。
该地区的土壤类型多样。北部地区主要以粉质土和沙质壤土为主,这些土壤大多用于种植作物

生产力

增加轮作的时长和复杂性会显著降低轮作系统的整体生产力——无论是从产量(见图2a)、能量价值(见图2b)还是经济价值(见图2c)来看都是如此(p值<0.001;见表A6)。在相同施肥水平的条件下,基准情景下的系统生产力最高,比减少施肥、割草和放牧三种情景分别高25%/28%、130%/93%和134%/122%,其次是减少施肥情景,比割草情景高84%/50%,比放牧情景高87%/73%

讨论

首先,我们在历史气候条件下的模拟结果与瓦隆大区实际的作物产量变化趋势(见表A4),以及土壤有机碳变化、硝酸盐渗漏和一氧化二氮排放情况(见表A5)高度吻合。这一结果支持了方法部分中提到的模型验证工作,进一步增强了我们对该模型的信任度。

结论

本研究涉及的生态系统服务,在供给水平以及不同场景下的权衡与协同效应方面都存在差异,这些差异源于瓦隆大区多样的土壤气候条件以及所测试的不同农艺管理措施。这些生态系统服务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尺度上存在,而这又会影响农民提供这些服务的意愿(Power,2010)。例如,由于作物多样化以及作物-牲畜一体化系统的应用,土壤碳储存量会增加,这有助于保持水分

作者贡献说明

马蒂厄·德兰德米特: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布鲁诺·巴索: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方法设计。热罗姆·宾德尔: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模型验证、研究指导、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建。本杰明·杜蒙: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模型验证、研究指导、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F.R.S.-FNRS(比利时科学研究基金会;研究员资助项目(编号44221)的支持,该资助授予了M. Delandm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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