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est Science》:25 years in Europe: a review of the results and knowledge gaps concerning the rapidly spreading invasive oak lace bug (Corythucha arcu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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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树网蝽(OLB,Corythucha arcuata)原产于北美,是一种在欧洲快速扩散的入侵性昆虫。自2000年在意大利首次发现以来,已在25个国家被报道,其扩张主要由人类介导的扩散(human-mediated dispersal)驱动。OLB是一种多世代
橡树网蝽(OLB,Corythucha arcuata)原产于北美,是一种在欧洲快速扩散的入侵性昆虫。自2000年在意大利首次发现以来,已在25个国家被报道,其扩张主要由人类介导的扩散(human-mediated dispersal)驱动。OLB是一种多世代物种(multivoltine species),其扩散进一步得益于几乎所有欧亚落叶橡树物种都是潜在寄主,且它还能取食多种其他木本植物。因此,OLB有可能占据欧洲多达3000万公顷的橡树林,甚至更多在亚洲。一些研究表明,OLB对橡树及其相关生态系统具有显著的负面影响。它降低橡树的光合活性(photosynthetic activity),损害幼苗生长,并有迹象表明它还降低繁殖力(fecundity)。这些影响削弱了树木健康,并可能威胁依赖于橡树的多样植食性群落。OLB还可能影响其他生态系统组分,如凋落物(leaf litter)、地表水甚至人类健康。尽管其种群动态受气候条件影响,但当前证据表明欧洲冬季并未强烈限制其扩散。已测试了多种化学防治方法和一些生物防治剂,但目前尚无有效且环境可持续的管理策略。卵寄生蜂(egg parasitoid)Erythmelus klopomor是北美已知的OLB唯一专性天敌,代表了一种有前景的长期控制选项。然而,在考虑将其有意引入欧洲之前,有必要对其行为和寄主范围进行进一步研究。
引言
非本地物种在其原生范围外的引入是全球环境退化的主要驱动因素,正迅速跨越生态系统、社会和经济体扩散。入侵物种(invasive species)被定义为被引入其原生范围外并扩散的物种,具有潜在负面后果。这些物种的生态和经济影响已被广泛认识。在分类群中,节肢动物(不包括甲壳类)占新区域首次记录的28%,其中昆虫约占欧洲所有外来节肢动物的87%。然而,入侵无脊椎动物可能因检测和识别困难而被低估。尽管存在低估,欧洲已建立的非本地物种数量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总体上呈指数增长。这一趋势并非局部现象,而是反映了全球增长。过去200年来,该速率呈上升趋势,37%的首次记录在最近时期(1970–2014年)报告,且外来物种累积未出现饱和。这一趋势预计将持续,因为物种引入与扩散之间存在显著的时间滞差,表明许多未来入侵已在进行中。在匈牙利,1881年至2010年间记录了108种具有实际或潜在重要性的外来森林昆虫,新到达物种的速率也急剧上升;1981年至2010年间记录的新物种比1881年至1980年间更多,其中半翅目(Hemiptera)(特别是蚜虫)占三分之二。外来物种累积的不饱和对理解生物多样性模式具有重要意义。尽管区域物种丰富度可能增加,但这将以对本地生态系统的负面影响为代价。入侵无脊椎动物,特别是昆虫,可通过竞争、捕食、栖息地改变或间接效应(如疾病传播或共享天敌)强烈影响生物多样性,也可能与本地物种杂交。近几十年来,全球非本地昆虫的出现率也在上升,这一趋势可能持续。除了生态影响,入侵还造成巨大的经济成本。许多入侵陆生无脊椎动物改变了被入侵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导致多样化的经济后果,这些后果可能随着外来陆生无脊椎动物物种建立率的稳步上升而持续增加。全球化和气候变化驱动的未来范围变化很可能加剧这些影响。全球入侵陆生无脊椎动物的经济成本估计为7124.4亿美元,自1960年以来平均每年114亿美元,且随时间快速增加,凸显了显著的经济负担。生态系统功能依赖于植物和消费者。入侵可能破坏这些相互作用,改变生态系统过程。森林在生态和经济上均具有重要意义,也受到入侵激增的威胁。一个先例是严重落叶,可导致更高的树木死亡率和生长减缓,可能使竞争转向有利于非寄主树木,改变森林组成和长期演替模式。这些可间接影响寄主相关物种,影响更广的食物网。森林的入侵正由许多不同分类群(主要是真菌和节肢动物)在增加。欧洲近期一个重要的节肢动物入侵者是橡树网蝽(Corythucha arcuata (Say) 1832——半翅目:网蝽科;以下简称OLB)。当前结果表明,它可能显著影响其入侵范围内的橡树生态系统,并造成经济损失和生态危害。尽管关于其生物学和影响的信息已有,但仍有许多未解答的问题。研究人员旨在简要总结先前关于OLB的知识,并补充关于其生物学、天敌以及公众和利益相关者认知的新实证证据。同时,指出需要研究的领域,并强调当前研究和潜在的控制选项。
综述OLB的起源与生物学
为理解OLB为何成为成功入侵者以及可能如何影响新栖息地,必须评估其原产地物种的当前知识。OLB属于Corythucha属,成虫体长3.1 mm,宽1.6 mm,具有宽大、透明、网状鞘翅,体型扁平。体色奶油色,鞘翅近端部有一条褐色带,基部有一条模糊的褐色带。前缘中央有一褐色斑点,鞘翅上的褐色隆起通常显著。该物种的原生范围是美国东部至加拿大南部。它是多世代物种,根据当地气候每年可有2或3代。雌虫在橡树叶背面成团产卵。若虫和成虫均通过吸食叶背取食,导致叶片正面出现灰黄色斑点。在近北极地区,OLB的主要寄主是白栎(Quercus alba)、大果栎(Q. macrocarpa)、山栎(Q. montana)、黄栎(Q. muehlenbergii)、矮栎(Q. prinoides)及其他栎属(Fagaceae)物种。其主要寄主植物均属于“白橡组”(white oaks group)。然而,OLB取食也在美洲栗(Castanea dentata)、有时在苹果(Malus domestica)、槭树(Aceraceae)或野蔷薇(Rosaceae)上有记录。在其原生范围内,OLB存在于偏好寄主植物分布的地区。在北美西部,最近在俄勒冈州发现于白栎(Quercus garryana)上。关于OLB的参考文献表明,严重侵染(通常发生在夏末)可能导致提前落叶,引起的变色降低了树木的观赏价值。尽管有报告指出在遮荫树或观赏树上有时建议化学防治,但天敌通常有效。晚秋(10月/11月),仅OLB成虫迁移至越冬微生境,通常是树皮裂缝、枝杈和分叉处的小缝隙。它们很少在凋落物下发现,但多数OLB利用树干、枝条和地面的树桩。研究人员假设这种越冬习性可能促成了其引入欧洲,因为原木树皮裂缝中的成虫可能随木材进口从北美被运输。
OLB在欧洲、亚洲以及支持其扩散的环境
OLB在欧洲的首次发现,与许多其他外来物种类似,于2000年在意大利北部被记录。截至2024年底,其扩散年份和国家记录如下:2002年瑞士和土耳其;2005年伊朗;2012年保加利亚;2013年匈牙利、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2015年俄罗斯;2016年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乌克兰和摩尔多瓦;2017年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及法国;2018年希腊和斯洛伐克;2019年奥地利、北马其顿、捷克;2021年葡萄牙、德国和波兰;2022年西班牙;2025年白俄罗斯。OLB在24个被入侵国家中的多个国家发生严重侵染,取食导致叶片完全变色,通常发生在8月至9月,有时甚至早在6月末。OLB在欧洲迅速推进,克服了自然障碍并“跳跃”了长距离。然而,其扩张并非通过主动扩散能力实现。其近亲——悬铃木网蝽(Corythucha ciliata)的雌虫平均飞行距离为728.25 m,雄虫为329.11 m。OLB的长距离扩散可能由人类交通介导,因为入侵的最初迹象可见于路边和铁路附近。一项聚焦于意大利OLB扩散和分布的研究也支持这一点:昆虫在超过一半的采样点被观察到,且受侵染点中有若干具有严重的侵染水平。城市点相比城郊点表现出更高的侵染程度。另一个帮助OLB入侵的主要因素是寄主植物的可用性。对48种栎属及若干其他树种进行的调查表明,OLB能在多种植物上存活。27种调查的落叶橡树物种(包括栎属 section Quercus 和 section Cerris)以及许多其他木本植物可促进OLB扩散。在欧洲,这意味着至少3500万公顷的橡树林,因此OLB在进一步扩散中不会缺乏寄主。可能存在减少OLB未来扩散速度的方法。一种先前报道和综述的策略是增加树木多样性,这可通过吸引植食性昆虫到邻近的非偏好物种(“关联易感性”)或使偏好寄主不易被发现、减少侵染(“关联抗性”)来影响啃食。一项在五个欧洲国家合作的研究调查了在混合林中OLB的侵染强度。在五个国家选择了高橡树比例(纯林)和低橡树比例(混交林)的样地。分析表明,OLB引起的树木侵染水平仅在国与国之间存在差异,而不受林分类型的显著影响。由于对OLB行为知之甚少,目前对此模式的解释有限。一种解释是OLB可从橡树溢出到多种其他阔叶树或灌木物种,因此橡树林中混交的具体物种可能起作用。基于Hoch等人(2023)的结果,橡树林中的这种管理方式不会根本限制OLB的扩散。
影响OLB的气候条件
外来入侵物种的建立和扩散有时可能受到非生物条件的阻碍。在此情况下,最可能的限制因素可能是寒冷气候。因此,研究了OLB在野外的越冬情况以确定其耐寒性。结果表明,OLB成虫能在相当寒冷的冬季存活,死亡率约50%甚至更低。例如2016-2017年匈牙利冬季较寒冷,全国平均温度约-1°C至0°C,而正常值约为0.3°C,即便如此,超过60%的被调查OLB成虫存活。随后实验室研究也表明,虽然OLB是一种逃避冻结的昆虫,但有些成虫的过冷却点(super cooling points,即生物体液开始冻结的温度)低至-29°C。三个不同时间(11月、1月和3月)采集的样品在储存三周后,在-3°C和-5°C下均能耐受,死亡率低于10%。次年春季初死亡率略有上升,表明冬季期间发生了一些变化,帮助OLB应对寒冷条件。研究结果仍表明,OLB能在其入侵的欧洲范围内存活冬季条件,冬季低温不会阻碍该物种的扩散。气候条件也影响OLB在冬季之外的发育,如许多其他节肢动物一样。正如第二章所述,每年OLB的世代数由当地气候决定。在罗马尼亚的一项研究中,OLB呈现出两个种群高峰的季节动态——一个在7月,另一个在8月。这种模式与另一种长期建立且生物相似的外来物种——悬铃木网蝽(Corythucha ciliata)的模型一致。C. ciliata是一种取食并发育于悬铃木科(Platanaceae)树木上的害虫。还多次报告气温和湿度显著影响OLB种群动态。这意味着在被入侵区域内,OLB每年至少有两个世代,且已记录的爆发将持续。Ciceu等人(2024)利用综合编译数据集和物种分布建模框架,开发了预测模型以估计OLB在欧洲的实际生态位和潜在分布。他们的研究表明,在当前气候变化情景下,该入侵物种仍有潜力定殖新区域。匈牙利栎(Quercus frainetto)和土耳其栎(Quercus cerris)的自然分布被认为完全适合该物种;但其他主要橡树物种(无梗花栎和夏栎)的分布范围中仅一半适合OLB定殖。模型预测,在RCP 8.5情景下,适合定殖的面积预计将增加多达30%。根据模型,两个显著的限制因素是5°C以上的度日数和0°C以下的度日数,突显了低温作为限制因素的作用。关于橡树网蝽耐寒性的引用研究显示其具有在冻结前耐受极端低温以及暴露于-5°C三周而无显著死亡的能力。与此发现一致,Ciceu等人的模型反映了类似趋势,表明在最冷月份平均温度低于-5°C的地区,出现概率较低。此外,一年中第2和第6个月的降水量对预测物种行为有显著作用。一方面,该物种的适宜性与较干燥的冬季相关;另一方面,与较湿润的春夏相关。这种模式可由物种生活史解释:在4月/5月,昆虫在越冬后活跃并开始寻找高质量食物来源,这显示出对在此期间降水丰富地区的偏好,也意味着偏好寄主物种繁茂的地区。然而,越冬成虫出现期间的强降雨可能导致严重死亡率。
OLB对橡树健康、生长和繁殖力的已知和推测影响
由于OLB将持续存在,了解其影响至关重要。由于在其原生范围内该物种未进行广泛研究(因其在生态系统中未扮演主要角色),因此在欧洲入侵前的知识有限。本章列举了研究OLB对寄主影响的不同研究,并试图在多样结果中找出共同点。OLB最明显的影响是由若虫和成虫在叶背取食引起的黄灰色变色。在其原生范围内,这种影响被描述为对遮荫树的观赏价值有损害。在欧洲橡树为主的林分中,在OLB严重取食地点,到8月甚至更早,整个叶片出现变色。如此多代OLB的取食可导致100%叶片变色,甚至遥感方法(MODIS、Sentinel、Google Earth等)可用于显示多个国家的严重侵染水平。Solomon(1980)报告,OLB取食引起的变色可能降低光合活性。在欧洲,OLB严重侵染期间,测得的橡树光合作用下降58.8%,蒸腾作用降低21.7%。这些受侵染叶片也较早脱落,提前1.5-2个月。虽然这些结果表明OLB将负面影响树木,但测量啃食强度和影响通常困难。但在美国和加拿大,昆虫导致的森林树木损失已分别计算高达14%和22%。一项对橡树的研究表明,当用杀虫剂处理树木(保持落叶率低于5%)时,生长(由年轮确定)未受影响,但处理树产生的橡子数量高达对照树的4倍。OLB持续时期的影响极不可能不严重损害橡树的养分和水分流动,进而影响其健康和繁殖。OLB也可能成为橡树病原体的传播媒介,正如榆树韧皮部坏死由榆叶蝉(Scaphoideus luteolus)传播的情况。橡树的新陈代谢已受到多种外部因素影响,如天气条件或植食性动物,这也影响其健康和生长。已知春季使橡树落叶的昆虫对径向生长有显著影响。关于生长季后期(7月后)落叶或损害效果的认知仍缺乏。很明显,橡树大部分径向生长发生在植被生长季的前半段,因此可得出结论,OLB造成的损害在一年内不会对径向生长产生严重影响。然而,这种效应是持续的,多年重复侵染可能产生显著影响,但目前尚无长期研究提供明确证据。尽管尚未被证实,但OLB对橡树健康的可能影响也可能对已不稳定的橡子产量产生负面影响。根据克罗地亚和匈牙利的实地检查,在OLB多次爆发的橡树林中,橡子早期脱落率较高,且橡子尺寸低于平均水平。巧合的是,在2018年做出一些关于橡子尺寸的观察时,整个欧洲记录到前所未有的热浪和干旱。由于干旱对树木的适应性有负面影响,并可能促成早期橡子脱落和尺寸变小,其影响不能被排除。然而,在后来干旱较少的年份,研究人员在OLB高侵染的森林中仍观察到类似症状。在克罗地亚或匈牙利的研究中,量化这些影响的尝试尚未发现直接联系。然而,橡子生长通常在7月加速,此时OLB的负面生理效应加剧。因此可以假设,OLB对橡树叶片的生理效应已经或将对橡子收成产生可检测的影响。在此背景下,土耳其栎的橡子发育需两年,意味着OLB的影响将在两年内影响橡子发育。根据Dreki?等人(2023)的研究,OLB也可能影响橡树林的更新。结果表明,在老树无遮蔽条件下生长的幼苗受OLB攻击强度显著降低。杀虫剂处理也导致2021年遮荫条件下幼苗高度出现显著差异,表明更强烈的OLB攻击的累积效应可能削弱橡树幼苗生长。橡树的健康和更新对欧洲至关重要,因为橡树在旨在缓解气候变化影响的造林中将变得越来越重要。夏栎(Quercus robur)是欧洲温带落叶林中最重要的树种之一,主导着从英国到乌拉尔山脉的巨大地带中的低地森林。由于所有已知的欧亚落叶橡树都是OLB的寄主,其影响加上已存在的对橡树健康的威胁(如干旱、落叶性害虫和病原体),极有可能对橡树自然更新产生负面影响。
OLB在橡树生态系统中已知和推测的相互作用
橡树不仅是欧洲许多自然区域中突出且独特的树种,而且支持着数量异常庞大的植食性节肢动物物种。与其他树种相比,橡树很可能在这方面拥有最高的数量。英国报告了423种昆虫和螨类,德国298种,匈牙利672种与橡树相关的植食性动物(取食活植物组织)。正是这个原因使得OLB对橡树健康的影响可能对其生态系统构成危险。外来入侵物种还可能导致生态系统功能的重大变化。虽然橡树上物种数量通常在一年前半段最高,但在8月/9月,潜在取食/发育在叶片上的若虫数量仍然很大。仅在匈牙利,就有约180种物种在夏末继续取食橡树,此时正是OLB危害最严重的时期。由于这种效应持续存在,有可能严重减少植食性动物种群。其中一些昆虫的减少也可能显著影响其捕食者。由于可以推测OLB可能直接影响夏末取食的物种,而其他在植被生长早期取食的幼虫可能阻碍OLB的增殖。Valdés-Correcher等人(2023)设计的一项研究旨在记录其他植食性动物的咀嚼损害对OLB在四种橡树(夏栎、无梗花栎、土耳其栎和冬青栎)上取食习性的影响。仅8只OLB在冬青栎叶片上存活,因此后续分析中排除了冬青栎样本。在实验室实验中,他们发现早期植食性动物的咀嚼促进了随后OLB对夏栎、无梗花栎和土耳其栎的损害。他们观察到三种橡树物种对OLB的敏感性存在显著差异。然而,他们没有发现早期植食性动物影响不同寄主物种对OLB敏感性排序的证据。除了OLB对橡树相关物种造成的损害外,还可能对橡树林产生进一步影响。这一理论基于悬铃木网蝽(C. ciliata)的一个事件记录:在希腊西北部,悬铃木网蝽导致多个鳟鱼养殖场出现大规模鱼类死亡。在强降雨期间,该虫的粪便和成虫被从悬铃木树冲入溪流。离体实验证明,其中一个鳟鱼养殖场幼鳟的大量死亡是由水中的粪便和成虫引起的。虽然OLB尚未造成此类事件,但由于这两个物种之间的近亲关系,应研究OLB大量出现时可能产生的类似效应。由于OLB对橡树健康、橡树叶片和橡树生态系统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OLB可能还有其他影响橡树相关物种的方式。例如菌根真菌和凋落物分解者的问题。菌根真菌的健康与其寄主树的健康密切相关。OLB在此情况下可能影响经济上重要的类群,如块菌(Tuber属)。块菌只有在与特定树种(如Quercus sp.)建立共生关系时才能栽培。因此,OLB的影响可能对该属某些物种产生负面影响。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些蘑菇具有经济价值,能产生具有特征香气和风味特征的果实。森林生态系统包括地上和地下组分,两者对森林持续运作都是不可或缺的。OLB过度取食,除了前文提到的对光合作用的影响外,还可能诱导叶片化学组成的变化。因此,研究人员也确信研究凋落物分解者面临的风险也至关重要。
人类与OLB的相互作用
随着OLB的广泛分布及其寄主树在自然和城市环境中占据的大面积区域,人类与OLB的互动预计将变得更加频繁。前文提到的OLB近亲悬铃木网蝽偶尔会刺伤人类,并据报道在皮肤上引起疼痛刺激。尚无与OLB相关的类似已知报告,但研究人员的自身经验表明它可引起类似症状。未来,人们可能在橡树为主且频繁徒步的步道旁、公共花园、公园、路边种植区和私人花园中经历与OLB的这种接触。由于公众与OLB的接触预计将更加频繁,未来普通民众可能参与与OLB相关的决策和步骤。为评估公众对OLB以及橡树森林健康的认知和熟悉程度,2020年通过社交网络和专业联系发放了一份调查问卷。问卷也在林务员和利益相关者之间分发,以期获得更多有利益关系者的回复。超过2000人回复,来自九个欧洲国家。公众对OLB可见损害的认知程度中等(60%),但绝大多数(93%)受访者认为这是一个问题。来自OLB广泛分布国家的受访者的认知和知识高于来自非广泛分布国家的受访者。基于回复,森林管理者和利益相关者认为OLB可能影响光合作用和橡子收成,但昆虫不会导致树木死亡。与环保非政府组织有联系的利益相关者和受访者推测,由于OLB,木材价格将下降,但认为昆虫及其影响不会对财产价值产生影响。然而,森林所有者担心人们会避免进入OLB广泛存在的森林。当被问及针对OLB的预防或控制措施时,大多数人表示机械诱捕或生物控制措施优于化学措施。基于当前研究,公众与OLB的接触似乎尚未达到临界点。然而,由于OLB已经广泛存在,且考虑到其未来爆发,在考虑控制选项时必须将普通民众纳入考量。
化学防治方法的尝试
化学防治是公众最不偏好的方式,可能是由于其感知的负面影响。然而,由于它已被广泛使用,且在某些孤立情况下可能有益,研究仍然是必要的。关于OLB的化学防治已进行过多次试验。使用化学防治时,内吸性杀虫剂可能具有最高功效,因为若虫和成虫均在叶背取食,可能受到很好的保护免受杀虫剂暴露。塞尔维亚研究人员测试了四种化学杀虫剂:联苯菊酯(Bifenthrin)浓度0.05%、噻嗪酮(Buprofezin)0.05%、噻虫嗪(Thiametoxam)0.02%和阿维菌素(Abamectin)0.065%;使用背负式喷雾器施用。实验表明,处理后2天,联苯菊酯抑制橡树网蝽若虫的效果为100%,噻虫嗪为99.34%。其他两种杀虫剂效果稍低:阿维菌素81.77%,噻嗪酮64.98%。施用杀虫剂10天后,噻虫嗪和联苯菊酯的效果为100%,噻嗪酮升至81.50%,阿维菌素升至97.28%。之后,在塞尔维亚又测试了三种杀虫剂,此次使用Stihl SR 420喷雾机:溴氰菊酯(Deltamethrin)浓度0.05%、氟啶虫酰胺(Flonicamid)0.014%和啶虫脒(Acetamiprid)0.025%。测试结果显示,处理后2天,基于活性成分溴氰菊酯和啶虫脒的药剂效果为100%。氟啶虫酰胺效果显著较低,为76.4%。使用溴氰菊酯和啶虫脒处理后10天,其抑制橡树网蝽数量的效果为99%。2020年在罗马尼亚对更大规模的杀虫剂效果进行了测试。使用空中喷洒方法,测试了两种合成杀虫剂用于橡树网蝽种群控制:接触性拟除虫菊酯Alfametrin(Alfametrin 10 CE施用“森林A”)和内吸性杀虫剂APIS 200 SE(施用“森林B”)。短期结果显示,所有实验区域若虫种群密度降低91-96%。然而,使用接触性杀虫剂的区域在处理后22天观察到再次侵染。使用内吸性杀虫剂的区域在超过一个月后观察到再次侵染。攻击强度显示,接触性杀虫剂处理区域的变色比内吸性杀虫剂处理区域更严重。Fora等人(2024)最近在罗马尼亚测试了杀虫剂多杀菌素(Spinosad,Laser? 240 SC)对OLB若虫的效果。多杀菌素影响昆虫神经系统,使其失去活动能力。多杀菌素(Laser? 240 SC)的活性成分来源于一种天然存在的土壤细菌——刺糖多孢菌(Saccharopolyspora spinosa),因此作者将其称为“生物方法”(不要与“生物防治”混淆)。研究表明,多杀菌素以2 mL/4 L和2 mL/2 L浓度稀释于水中,产生了高死亡率。3天后,该死亡率与合成杀虫剂相当,分别达到94%和98%。因此,这些实验室实验证明多杀菌素可有效用作针对OLB的生物方法。尽管这些测试结果表明OLB可通过喷洒方法控制,但该物种至少有3500万公顷潜在寄主的事实意味着没有任何化学防治方法在经济上可行;更不用说大多数测试表明只有多次喷洒才能产生预期效果。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城市栖息地、公园树木、苗圃),适当注意人类暴露可能是可行的。橡树林中其他昆虫的高多样性意味着在自然栖息地内部或附近进行此类喷洒处理非常危险。由于橡树支持的生物多样性高,在橡树生态系统中大规模化学防治OLB完全不可接受,因此最可能的调控方法是生物防治。
入侵范围内OLB的天敌和病原体
自首次在欧洲发现以来,研究人员一直试图寻找具有调控潜力的OLB本地天敌。多次记录了不同物种取食OLB的某些发育阶段(如瓢虫、草蛉、捕食性蝽、绒螨和蜘蛛),但自Paulin等人(2020)以来,没有任何记录显示它们对OLB种群有显著调控影响。OLB在欧洲的扩散速度和大量爆发主要是其逃离了原生范围内的捕食者和寄生蜂的结果,即所谓的“天敌释放假说”(enemy release hypothesis)。在北美,OLB主要受其天敌控制。一些常见捕食者,如红褐林蚁(Formica rufa)组,据报道会避开OLB,即使受侵染的叶片落在其蚁丘附近。与此有些相反的是,研究人员在2023年使用Chauvin陷阱(Chauvin 1966)的未发表初步研究数据显示,在一个无梗花栎林中,F. rufa蚁丘的陷阱中发现了近300只OLB成虫。然而,目前尚不清楚OLB成虫是以何种方式(被搬运或意外掉落)以及何种状态(活或死)进入陷阱的。关于欧洲广泛分布的OLB的本地捕食者和寄生蜂,仅有部分信息。有报告称,在匈牙利,普通草蛉(Chrysoperla carnea)、Pseudomallada sp.(脉翅目:草蛉科)和异色瓢虫(Harmonia axyridis)(鞘翅目:瓢虫科)的幼虫捕食OLB的不同阶段。在意大利,一些蜘蛛(蜘蛛目:跳蛛科)被列为OLB的本地捕食者。然而,两个国家都没有关于本地天敌产生任何显著效果的信息。近年来,在保加利亚对OLB的寄生蜂进行了研究。从欧洲栎(Q. robur)和土耳其栎(Q. cerris)采集了OLB若虫,来自五个不同区域。饲养后,在样品中记录了以下姬小蜂科(Eulophidae)物种:Tamarixia pubescens、Elasmus sp.、Minotetrastichus sp.、Pnigalio sp.和Sympiesis sp.。这些寄生蜂的假定影响很小(0.1-0.3%)。由于这些姬小蜂物种被记录为网蝽科不近缘物种的寄生蜂,样品很可能被污染。在欧洲发现的昆虫病原真菌对OLB种群的影响也较小。在克罗地亚和斯洛伐克记录了四种广泛分布的昆虫病原真菌对OLB的影响:球孢白僵菌(Beauveria pseudobassiana)、蜡蚧轮枝菌(Lecanicillium pissodis)、Akanthomyces attenuatus和Samsoniella alboaurantia。最有效的真菌菌株似乎是B. pseudobassiana分离株。处理后14天,OLB死亡率为80%,成虫真菌感染率约70%。然而,该速率仅在实验室培养皿条件下达到。因此,研究人员认为论文中提到的处理(在橡树基部苔藓斑块上施用真菌接种物)对于如此大面积已受侵染的橡树林来说,作为长期解决方案不可行。多年来的实地调查(在不同地点样品采集期间进行)显示,在田间条件下死亡率低于0.001%。还值得注意的是,B. pseudobassiana被记录为一种世界性昆虫病原真菌,这意味着使用此类生物防治剂也可能对橡树上其他植食性群落构成风险。所有观察结果表明,欧洲已有的捕食者和寄生蜂对OLB没有任何调控潜力。这种情况与其近亲悬铃木网蝽(Corythucha ciliata)相似,后者已在欧洲存在超过60年。悬铃木网蝽的案例研究指出,尽管C. ciliata的捕食在实验室条件下有效,但在自然条件下并未显著抑制其繁殖(及其造成的影响)。虽然某些本地天敌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OLB,但目前证据表明需要相当大的努力才能产生显著影响。基于此,没有任何本地捕食者、寄生蜂甚至病原体能在当前入侵范围内有效调控OLB,最可能的选项是使用经典生物防治。
经典生物防治的可能性
经典生物防治依赖于在害虫的起源范围内寻找其天敌。这些可能的天敌通常因其专化性(很可能是寄生蜂)且被观察到对目标物种造成高死亡率而被选择。由于过去一些网蝽科物种造成了显著的经济影响,研究人员已经了解在生物防治方法中使用的卵寄生蜂。例如,菊花网蝽(Corythucha marmorata)、鳄梨网蝽(Pseudacysta perseae)和OLB的天敌已被记录。被记录控制鳄梨网蝽和OLB的寄生蜂——Erythmelus klopomor(膜翅目:缨小蜂科)是迄今为止唯一被考虑用于对抗OLB的本地天敌。研究人员已对E. klopomor进行了一些调查,并计划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了解其生态学,特别是有关非预期副作用。关于E. klopomor的未发表初步结果似乎有希望,且调查未发现其他OLB卵寄生蜂。研究人员访问的美国7个州中OLB的低密度(与欧洲入侵范围相比)可能归因于Erythmelus的显著效果。另一种解释可能是欧洲橡树是稚嫩的,但这可以被否定,因为欧洲植物园和植物园中的北美白橡树同样受到严重侵染。研究人员还记录了E. klopomor在五个先前未记录的州的存在,并提供了该缨小蜂的初步寄生率。由于E. klopomor被记录寄生多种网蝽科物种,主要是Corythucha属,因此它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生物防治候选者。更令人鼓舞的是,OLB似乎是其偏好寄主。然而,为防止不良副作用并扩展对该寄生蜂行为和栖息地的了解,需要在野外和实验室条件下进行进一步研究。
总结与未来研究展望
基于所有可用的综述知识,OLB已被证明是一种高度危险的入侵者,需要在某些领域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例如,关于OLB进入欧洲和亚洲的途径仍缺乏确切信息。这些途径也可能促进未来其他入侵者的扩散。据研究人员所知,橡树在欧洲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橡树的衰退将导致重大经济紊乱,不仅因为木材减少,还因为橡树林提供其他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