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提升偏倚风险评估在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中的重要性

《Method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Elevating the importance of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for ecology and evolutionary biolo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Method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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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是关键的证据合成方法,用于指导未来研究、干预措施和政策。由于其结论的有效性取决于所综合的原始研究,评估纳入研究的内部效度至关重要。在某些领域,如医学,这是常规做法,通常使用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RoB)评估工具进行。然而,

  
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是关键的证据合成方法,用于指导未来研究、干预措施和政策。由于其结论的有效性取决于所综合的原始研究,评估纳入研究的内部效度至关重要。在某些领域,如医学,这是常规做法,通常使用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RoB)评估工具进行。然而,偏倚风险(RoB)评估在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EEB)中很少见,尽管在一些生态学子领域和相关领域已经开发了若干RoB工具。为了识别应用有限的原因,研究人员对具有证据合成经验的生态学家和进化生物学家进行了一项调查,并审查了275本发表EEB研究的期刊,以了解其关于进行RoB或相关评估的指南。在232名受访者中,只有28人(12%)正确理解了RoB概念,而116名听说过RoB的受访者中有46人(40%)将RoB与发表偏倚(publication bias)混淆。仅有10人(4%)进行过RoB评估,其中大多数人认为这具有挑战性。在209本明确征集证据合成(N=58)或综述(N=151)的EEB期刊中,只有5本(2%)直接提到了进行证据合成的标准,其中包括RoB或相关(如批判性评价)评估。另有45本(22%)期刊通过引用报告证据合成的指南(如PRISMA)间接关联到RoB或相关评估,尽管这些报告指南并未提供如何进行RoB评估的信息。为了增加RoB在EEB中的使用,研究人员建议将RoB评估:(1)通过纳入培训材料以及期刊和资助者的指南与政策,使其被知晓并认可为可靠证据合成的必要组成部分;(2)通过聚集证据合成社区以确定开发新工具或调整现有工具的需求,使其易于实施;(3)通过进一步改进原始研究的报告标准,使RoB评估在这些研究中可行。对于不熟悉RoB评估的人,研究人员提供了现有工具常涵盖的五个关键RoB问题。这些问题可用于理解证据合成中所纳入证据的基本构成。
**1 INTRODUCTION**
引言部分指出,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中的许多问题需通过实验或观察性研究(即原始研究)进行探究,但原始研究结果通常局限于特定情境,需通过证据合成进行概括。证据合成整合多篇原始研究信息,常通过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实现。可靠的证据合成对研究、政策制定和公众沟通至关重要,但其稳健性取决于执行和报告的质量。尽管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的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已逐步采用更严格的方法和报告标准(如PRISMA-EcoEvo和ROSES),但通常缺失一个关键步骤:在归纳证据前清晰透明地评估其内部效度。内部效度指研究免受系统误差(即偏倚)影响的程度,而偏倚风险(Risk of Bias, RoB)评估正是用于评估原始研究内部效度的工具。在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中,RoB工具使用率极低,尽管环境证据领域(如CEECAT工具)、时间趋势评估(如ROBITT工具)和动物研究(如SYRCLE工具)已有相关开发。报告标准(如PRISMA-EcoEvo)虽提及RoB,但未提供具体实施指南。本文旨在通过强调RoB评估的重要性、调查其低使用率的原因、提出关键行动建议,并总结现有RoB工具的核心要素,以提升RoB在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中的应用。

**1.1 The importance of Risk of Bias assessment**
该小节强调RoB评估的重要性。RoB涉及研究的内部效度,即系统误差导致研究内估计值偏离真实参数的程度。内部效度可能受混杂因素(confounding)和结构选择偏倚(structural selection bias)影响。RoB评估是更广泛评估的一部分,应与外部效度、报告质量等区分。尽管文献中对相关术语定义不清晰,但RoB评估旨在评价原始研究对偏倚的敏感程度,而非量化偏倚。忽视RoB可能导致错误结论,如Meta分析纳入高偏倚风险研究会系统性地高估治疗效果;限制为低风险研究可显著降低效应量甚至改变结论。例如,抗病毒药物奥司他韦的早期汇总支持其减少严重并发症,但更新的Cochrane系统综述通过严格RoB评估发现证据较弱且有危害。在生态学相关领域,Konno等(2025)发现部分偏倚类型(如混杂偏倚、检测偏倚)会影响效应估计。目前,医学领域几乎普遍使用RoB工具(如97.3%的随机试验系统综述进行了RoB评估),但生态学中仅有约4%的系统综述包含任何形式的批判性评价。

**1.2 Understanding the reasons behind the low use of RoB assessments**
鉴于RoB评估的重要性,为何在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中未广泛应用?为回答此问题,研究人员对232名发表过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的生态学家和进化生物学家进行了调查,并审查了275本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期刊的指南。

**2 METHODS**
**2.1 Survey on RoB awareness and use**
调查经伦理委员会批准,面向至少发表过一篇Meta分析的生态学家和进化生物学家。调查通过电子邮件和邮件列表发送,共收到232份回复。受访者多数为博士后10年以上(n=106),在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方面经验丰富。研究人员对188名自述熟悉RoB概念或通过其他回答表明了解的受访者进行了六项问题的评估,包括是否听说过RoB、是否正确理解RoB、是否声称进行过RoB评估、是否真正进行过RoB评估、是否将RoB与发表偏倚混淆、以及是否可能实际进行了发表偏倚测试而非RoB评估。评估由四位作者进行,通过一致性讨论确定最终答案。

**2.2 Journals and RoB assessment**
研究人员检查了275本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期刊的网站,包括Aims & Scope、作者指南和编辑政策部分,以确定期刊是否接受证据合成,以及是否提及RoB或相关概念(如批判性评价)。对于接受证据合成的期刊,进一步记录其提及RoB或相关评估的具体方式(直接提及、链接外部指南、或仅链接报告指南如PRISMA),以及相关工具的提及情况。数据提取基于预实验调整,并使用Google Forms记录。

**3 RESULTS**
**3.1 Survey on RoB awareness and use**
调查结果显示,仅28名受访者(12%)正确理解了RoB,仅10人(4%)使用过RoB工具。约一半受访者(N=116)听说过RoB,但其中46人将其与发表偏倚混淆。66人声称了解某些RoB工具,但其中37人列举的是发表偏倚工具。53人回答进行过RoB评估,但实际34人进行的是发表偏倚测试。在10名真正进行过RoB评估的受访者中,8人认为难度较大(评分5分及以上,满分10分),但7人表示可能再次进行。

**3.2 Journals and RoB assessment**
在275本期刊中,仅58本明确征集证据合成,151本征集模糊的“综述”一词。在这209本期刊中,仅5本(2%)直接提及进行证据合成的标准,包括RoB或相关评估(如批判性评价)。这些期刊或直接链接到批判性评价指南(如CEE指南),或链接到报告指南(如PRISMA)中提及RoB评估的部分。另有45本期刊未提及进行证据合成的标准,而是通过链接报告指南(如PRISMA)间接(且可能无意地)关联到RoB评估。

**4 DISCUSSION**
**4.1 Increasing the application of RoB assessment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ary biology**
基于调查结果和以往研究,建议三组行动以增加RoB评估的使用。
**4.1.1 Raising awareness and providing guidelines**
调查显示低使用率的主要原因是研究人员和期刊对RoB存在性和重要性认识不足。建议将RoB评估纳入证据合成培训材料,在期刊和资助者的指南与要求中明确提及,并通过社论、观点文章等推广。同时,建议期刊明确说明接受的证据合成类型(如系统综述、Meta分析),而非仅使用“综述”一词。
**4.1.2 Facilitating RoB assessment**
另一原因是RoB工具被认为耗时。调查中10名进行过RoB评估的受访者认为难度较大。例如,Cochrane RoB2工具评估每项研究平均需358分钟,而生态学Meta分析平均包含约40项研究,总计约240小时。调整现有工具或开发新工具面临挑战,但可通过共识建立过程(如Delphi技术)进行。Box 2提供了创建RoB工具的主要步骤,包括设计、评估(如信度、耗时)和升级。建议使用FEAT原则(聚焦、广泛、应用、透明)决策。
**4.1.3 Making RoB possible—reporting standards**
原始研究的低报告质量使RoB项目难以或无法判断。例如,生态学研究中很少提及是否对数据收集或分析实施盲法,样本量报告不足。期刊在制定详细报告指南方面起关键作用,如Nature系列期刊要求提供报告总结,Ecology Letters和Functional Ecology引入了报告标准。但要求报告指南需配合其他措施确保执行。

**4.2 Assessing RoB—A basic guideline**
现有多种详细且经过验证的工具可供使用,如CEECAT、ROBITT、SYRCLE和Robins-I。对于不熟悉RoB工具的研究人员,提供了五个关键问题,总结自现有工具和偏倚目录。
**4.2.1 Was randomisation applied?**
随机化在实验研究中最小化处理组间非处理差异,但观察性研究无法完全随机化,需依赖抽样设计或统计策略。
**4.2.2 Was selection bias avoided?**
选择偏倚指研究单元因关注特征不同而被纳入样本的概率不等,常见于观察性研究和随机化失败的实验研究。例如,鸟类配对研究中,未考虑重捕率差异会导致生存率估计偏倚。选择偏倚也可能影响外部效度。
**4.2.3 Was confounding considered?**
混杂偏倚源于未控制或控制不当的变量同时影响解释变量和结果。例如,在研究温度对蜗牛丰度的影响时,未控制海洋环流这一混杂因素会导致效应低估。在生态学Meta分析中,不同研究间的混杂因素差异可能影响汇总估计的可靠性。
**4.2.4 Were the methods for obtaining or measuring the outcome data the same across the groups/individuals?**
测量方法差异可能导致系统误差,如不同观察者或不同采样方式(如鸟类粪便样本与腹部按摩样本的精子长度差异)会引入偏倚。
**4.2.5 Was the observer or analyst blind to the allocation of subjects?**
盲法可减少无意识偏见,但在生态学中应用不足(<20%)。即使使用客观测量工具,非盲法仍可能影响数据处理或解释。例如,在叶片不对称性研究中,告知研究者样品来自污染区域会导致不对称性估计值显著升高。

**5 LIMITATIONS AND FUTURE WORK**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假设RoB评估能减少偏倚,但目前缺乏足够Meta分析包含RoB评估以验证该假设。其次,调查样本可能不具有完全代表性,但低使用率估计与之前研究(4%)一致。

**6 CONCLUSIONS**
风险偏倚(RoB)评估对证据合成结果的透明性和质量至关重要,有助于探索效应异质性和可靠性。建议通过培训、指南和政策提升RoB评估的重要性。期刊应明确是否接受证据合成,并改进原始研究的报告质量。尽管RoB要素在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中难以完全解决,但不应阻止此类研究,而应在推断时考虑这些局限性。RoB评估应成为任何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的必要组成部分,并推广至研究设计和批判性阅读。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的证据合成社区应联合推动RoB评估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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