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hydrology》:Abiotic Drivers of Groundwater Fauna Across Aquifer Types and Urban–Rural Gradients in the City of Halle (Saale), Germany
编辑推荐:
城市环境中的地下生态系统面临多种人为胁迫因子,这些因子损害地下水质量与生物多样性。地下水温度升高、溶解氧(DO)耗尽、水力扰动及化学污染是主要压力来源。复杂的地质背景进一步调节地下条件与生境适宜性。然而城市化与地质因子对地下水生物群的联合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
城市环境中的地下生态系统面临多种人为胁迫因子,这些因子损害地下水质量与生物多样性。地下水温度升高、溶解氧(DO)耗尽、水力扰动及化学污染是主要压力来源。复杂的地质背景进一步调节地下条件与生境适宜性。然而城市化与地质因子对地下水生物群的联合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探讨了德国哈勒(萨ale)市及周边91口监测井中,环境条件与主要动物类群多样性及丰度沿城市化梯度和地质梯度之间的关系。重复测量揭示了城乡梯度特征,即向更城市化区域,地下水温度与溶解有机碳(DOC)浓度升高。尽管溶解氧(DO)水平普遍较低,但在缺氧条件下仍有生物群出现。生物群丰度与多样性主要受氧化还原敏感变量调控。无生物群井的地下水表现出升高的DOC浓度、增高的地下水温度、更大的地下水埋深及较低的DO浓度。城市化指标即升高的DOC、温度与钾(K+)与生物群指标呈负相关,尤其在胁迫因子联合作用下更为显著。含水层类型单独影响较小。所有主要分类类群在孔隙含水层与裂隙含水层中均有出现。生物组成空间变异性在东部与西部区域间比沿城乡梯度更明显,突显了地质与城市因子在塑造地下水生物多样性中的复杂相互作用。
研究背景方面,地下水不仅作为饮用水、灌溉水及地热能来源支撑人类福祉与经济价值,还承载由微生物及微动物群、中型动物群与大型动物群交互作用的生物多样性地下生态系统,其生物相互作用对地下水系统自然净化过程至关重要。真地下水生物群(stygofauna)通过摄食微生物生物膜、碎屑及生物扰动防止孔隙堵塞并改善含水层水力性质,参与碳循环。由于stygofauna高度适应黑暗、低温且理化稳定的地下环境,其发生与多样性受水温或DO等非生物条件转变的强烈影响,多数可耐受地下水典型的低DO(<3.0 mg L?1),但缺氧(0.5–1 mg L?1DO)与贫氧环境限制其存续。依赖土地利用的脆弱地下生态系统在城市环境中暴露于多种胁迫,包括地下水升温、氧耗竭、局部水力波动与化学污染,证据表明城市区地下水升温导致水质与生物多样性下降。水文地质背景作为另一重要驱动力,岩性特征(渗透性与孔隙空间)塑造理化条件并影响生物组成。目前城市化与地质背景对地下水生态系统的精确影响及非生物梯度塑造stygofaunal多样性的机制尚未充分阐明,现有洲际、省域及区域尺度研究未能考虑较小空间异质性,近年城市局部至区域尺度研究显示有生物群井通常较浅、具中高氧含量、较低温度与离子浓度,城市与周边森林地下水生态系统存在差异。鉴于城市生态系统受多重重叠因子塑造,需在城市规划与地热利用中纳入地下水生态考量,德国哈勒市多样浅层含水层为辨析地质相关与城市驱动因子对地下水生物群群落组成的影响提供了理想基准。该研究旨在评估非生物地下水质量及主要分类类群丰度与多样性沿城市影响梯度及不同地质单元与含水层类型的分布。论文发表于《Ecohydrology》。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于2022年6月至2023年7月在哈勒市及周边91口监测井(市内60口、周边农村31口)开展五轮季节性野外采样,井深限制在23米内以减小深度偏差,依据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地质与采矿办公室钻孔剖面将筛管段含水层物质划分为裂隙含水层(包括斑砂岩统、壳灰岩统、赤底统)与孔隙含水层(第四纪与第三纪沉积物)两类,利用CORINE土地覆盖数据库计算监测井周围100米半径内地利用类别并依据不透水密度数据量化建筑密度以表征城乡梯度;现场用多参数探头记录温度(T)、电导率(EC)、pH、氧化还原电位(Eh)与DO的深度剖面,采集井水与水力清除两倍井体积后抽取的地下水样品,用离子色谱测主要离子、总有机碳分析仪测DOC浓度,用改良phreatobiological Cvetkov网采集井底地下水生物群并以乙醇固定后在立体显微镜下归类至主要分类类群;数据统计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正态性,Spearman秩相关分析生物与非生物参数关系,Kruskal–Wallis H检验与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组间差异并计算中位数与绝对中位差(MAD),依DO浓度将井分为恒低(<0.5 mg DO L?1)、恒高(>1 mg DO L?1)与波动三类,按Griebler等评估方案计算甲壳纲(Crustacea)与寡毛纲(Oligochaeta)比值系数以指示水质状况,采用基于出现与否的空间分布统计以避免丰度过度代表。
研究结果方面,在3.1 生物群分布中,五轮采样共采集9954只动物,47.9%样品无生物群,15%井长期无生物群,62%偶见,23%五轮均有;鉴定出Rotifera、Platyhelminthes、Oligochaeta、Polychaeta、Nematoda、Cyclopoida、Nauplia、Harpacticoida、Cladocera、Amphipoda、Bathynellacea与Acari共12个主要分类类群,以Platyhelminthes与Cyclopoida居多,Isopoda、Mollusca与Gastropoda未观察到;区域组成差异明显,东部与东南部以蠕虫类(Oligochaeta、Polychaeta、Nematoda、Platyhelminthes)为主,西部以Crustacea与Acari为主,市中心以Oligochaeta与Nematoda占优,东南中心与东北农村有Platyhelminthes,中西Halle Neustadt住宅区多见Crustacea(可能与人工降水致水力动态有关),西郊远离市中心多见Acari;主要分类类群数与个体丰度强显著相关(r=0.96,p=1.35e?232),以类群数(丰富度)量化发生与多样性,其与stygofauna丰富度显著相关的环境因素包括氧化还原敏感变量(DO、Eh、NH4+、NO3?、DOC)、地下水温度、选定阳离子(Ca2+与K+)及井深。
在3.2 溶解氧(DO)中,研究区地下水DO中位数0.70±0.62 mg L?1,最大9.3 mg L?1,最小<0.1 mg L?1,受有机质、水温、生物活动、季节、地质与土地利用等多因子影响并在城乡与含水层类型间显著差异;DO与导水系数呈负相关(r=?0.15,p=2.5e?03),裂隙含水层DO中位数(1.3±1.07 mg L?1)显著高于孔隙含水层(0.51±0.44 mg L?1),市区(0.48±0.4 mg L?1)显著低于农村(1.4±1.28 mg L?1),DO与硝酸盐浓度正相关;28%个体出现在DO<0.5 mg L?1的不利条件,但DO与主要类群数呈弱显著正相关(r=0.15,p=1.9e?03),抽取地下水中更强(r=0.26,p=1.6e?07),与铵、硝酸盐、DOC、Eh等氧化还原参数相关性更强;无生物群井DO中位数更低,伴还原条件或人为污染迹象如高DOC与低硝酸盐;各类群对低氧耐受不同,Copepoda出现在<1 mg L?1DO样品,Plathelminthes出现在较高DO(1.68±1.23 mg L?1),Cyclopoida丰度与DO负相关(r=?0.10,p=4.1e?02),导致整体生物参数与DO相关性偏低。
在3.3 温度与城市影响中,城乡区分最显著的参数为地下水温度、建筑密度、DOC、EC与DO;建筑密度与水温高度正相关(r=0.69,p=1.1e?60),体现郊区热岛效应,>12°C仅见于市中心,<12°C多见于农村,水温范围8.9–17.0°C,市中心井年中位数最高15.8±0.4°C,西北Heide Forest下游井最低9.6±0.4°C;各类群水温差异不显著,多数在宽温范围出现,城乡均有主要类群(除Cladocera仅市区出现2次);预期升温负相关性得到部分支持,全期无生物群井水温中位数更高,stygofauna丰富度与温度弱负相关(r=?0.11,p=1.8e?02),在恒DO<0.5 mg L?1井中负相关更强(r=?0.47,p=2.9e?06);代表人为影响的钾与建筑密度正相关(r=0.35,p=6.5e?14),与主要类群数负相关(r=?0.11,p=3.1e?02)。
在3.4 溶解有机碳(DOC)中,研究区DOC中位数4.1±1.55 mg L?1,范围1.4–165.6 mg L?1(市中心断层附近极值),<2.5 mg L?1多在北部农村,2.5–5 mg L?1常见于东部城乡,>5 mg L?1主要在西市中心及周围;DOC与建筑密度正相关(r=0.28,p=3.9e?09),市区(5.08±1.83 mg L?1)显著高于农村(2.82±0.68 mg L?1);DOC与导水系数负相关(r=?0.25,p=1.1e?07),随细粒沉积增加升高,砾石(3.45±1.0 mg L?1)低于砂(3.87±1.77 mg L?1)与粉砂/黏土(4.15±0.98 mg L?1),因黏土矿物吸附;虽DOC为微生物与生物群能源,但其与主要类群数显著负相关(r=?0.16,p=8.1e?04),与DO负相关(r=?0.18,p=3.0e?04),高DOC指示还原条件与不利生境。
在3.5 水文地质中,裂隙与孔隙含水层间stygofauna丰富度无显著差异,与先前认为含水层类型影响生物多样性研究不同,尽管DO与DOC受岩性影响显著;岩性组间在总丰度、丰富度及Polychaeta、Cyclopoida、Platyhelminthes丰度上差异显著,细粒基质丰度最低、氧最少、DOC最高,符合细粒不利定殖假设,Harpacticoida、Cyclopoida与Amphipoda偏好砂砾而非黏土;两含水层类型主要类群比例差异小,各类群均出现于两类含水层,与Matzke等结果一致;裂隙岩中甲壳纲比例高于孔隙含水层,Polychaeta与Platyhelminthes在孔隙含水层更高,甲壳纲-寡毛纲系数与导水系数正相关(r=0.21,p=1.3e?05),高导水(1.50e?03至1.00e?04 m s?1)伴更大孔隙空间多见Amphipoda与Copepoda,低平均导水(5.00e?05 m s?1)多见Annelida与Platyhelminthes;两含水层类型在水温、建筑密度与土地利用上本身存在差异,导水系数与井深弱负相关(r=?0.20,p=4.7e?05),高导水多见于萨勒河泛滥平原表层砾石,固结含水层较深;生物组成空间变异在东西部大于城乡梯度,因东西高原第四纪单元分布不同,仅分两类含水层不足以验证趋势,需细化含水层物质、流态与承压条件评估,更大尺度水文地质分类或更有效,需物种层面信息深入解析。
在3.6 地下水埋深中,营养与DO随深度递减,生物群通常相应变化,本研究限浅层(<23 m)且埋深普遍较浅,但无生物群井水深大于有生物群井,与Berlin及Warsaw研究一致;地下水埋深与主要类群数无显著负相关,但在解耦DO可用性后显著,恒低氧(r=?0.29,p=5.7e?03)与恒高氧井(r=?0.29,p=5.6e?03)中随埋深增加类群数减少;甲壳纲-寡毛纲系数与埋深负相关(r=?0.25,p=1.6e?07),埋深增加寡毛纲优于甲壳纲;各类群埋深差异显著,Rotifera、Cyclopoida、Cladocera、Amphipoda多见于浅埋深(<4 m),蠕虫类(Oligochaeta、Polychaeta、Platyhelminthes)多见于较深埋深。
讨论与结论总结方面,讨论指出生物组成空间格局不能单独由含水层类型或城市化程度反映,stygofauna主要受氧化还原敏感变量、地下水埋深与导水系数调控,城市相关参数(升高DOC、地下水温度、钾)呈弱但显著负相关,升温负面效应在其他胁迫共存时更显著,城市地下水生态系统由多因子复杂交互塑造,应在未来评估与城市规划中予以考虑。结论部分为:本研究探讨了城市胁迫因子与水文地质背景对德国哈勒市浅层含水层地下水生物群丰度与多样性的影响。生物组成显示的空间格局既未单独反映含水层类型也未单独反映城市化程度。通过分析非生物与生物条件关系,研究人员发现stygofauna主要受氧化还原敏感变量以及地下水埋深与导水系数调控。与城市环境相关的参数如升高DOC水平、增高地下水温度与钾值呈弱但显著的负相关。升温的负面效应在与其他胁迫因子同时发生时更为明显。结果表明城市地下水生态系统由相互作用因子的复杂组合塑造,应在未来评估与城市规划中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