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通过城市形态量化城市碎片化:一项系统综述与综合评估框架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Quantifying Urban Fragmentation through Urban Form: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Integrative Assessment Frame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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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迈德·阿尔拉什迪|沈国强|胡塞因·谢比卡|马哈茂德·马布鲁克中国杭州浙江大学土木建筑工程学院,邮编310058摘要城市碎片化已通过多种空间和定量方法得到广泛量化,但这些方法在概念上仍存在碎片化,缺乏整合性结构。现有框架虽能区分碎片化的关键维度,却未能将不同的测量方法系统地整合到

  胡迈德·阿尔拉什迪|沈国强|胡塞因·谢比卡|马哈茂德·马布鲁克中国杭州浙江大学土木建筑工程学院,邮编310058摘要城市碎片化已通过多种空间和定量方法得到广泛量化,但这些方法在概念上仍存在碎片化,缺乏整合性结构。现有框架虽能区分碎片化的关键维度,却未能将不同的测量方法系统地整合到统一的城市形态结构中。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问题:(一)用于衡量城市碎片化的定量方法有哪些;(二)这些方法能捕捉到哪些城市形态维度;(三)如何将这些方法整合到一个连贯的框架中。通过PRISMA指导下的系统性回顾,对2021年至2026年间的研究进行了分析,共筛选出91项研究,从中提取并统一了232个指标。这些指标被归类为六大方法论类别:景观生态学、城市形态学、基于人口分布的方法、基于网络的方法、分形与熵理论以及先进方法。除方法论分类外,这些指标还根据分析目的被重新划分,并按照连续性、连通性及发展动态等更广泛的城市形态要素进行重构。由此形成的城市碎片化评估模型(UFAM)为一个概念框架,可将不同的碎片化测量结果整合到统一的城市形态结构中。分析结果显示,现有方法存在明显的偏向,更多依赖密度和景观相关指标,而对关系和时间维度整合不足。通过将多种方法整合到连贯的概念框架中,UFAM有助于提升概念清晰度、实现跨研究比较,并为未来的实证应用提供支持,比如与数据驱动的城市管理平台相结合。引言目前,全球超过一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地区,这一比例预计还将持续上升,这凸显了制定基于证据的可持续城市发展策略的紧迫性(联合国统计司,2023年)。城市化推动了社会经济发展与创新(Khan & Khan,2023年),但同时也加剧了环境压力与风险(Abaidoo & Agyapong,2023年),使得城市的空间组织成为规划与政策制定的核心议题(Abujder Ochoa等人,2025年)。在此背景下,了解城市的发展模式愈发重要,尤其是当前城市扩张往往表现为不连续、分散且以基础设施为导向的模式(Chiu & Yeh,2023年)。这类空间格局通常表现为城市碎片化,其特征是连续性弱、连通性不均以及发展形态多样,这些都影响着资源的利用效率、可达性以及环境性能。城市碎片化的核心表现就是城市结构分解为不连续、连通性弱且形态多样的单元(Cerrada Morato,2025年;Patle & Ghuge,2025b年)。城市碎片化应与城市无序扩张有所区别,但二者并非完全独立(Canedoli等人,2018年;Dadashpoor & Shahhossein,2024年)。城市无序扩张通常指低密度的外延式扩展以及过度的土地占用,常通过密度梯度、土地占用率或基于熵值的扩散指标来衡量。而城市碎片化则关注城市各要素的空间组织状况,即建筑区、街道网络、服务设施及功能是否具有连续性、连通性以及内部一致性。因此,如果城市扩张在空间上保持连续,即便存在一定程度的碎片化,也未必属于高度碎片化的城市;反之,如果在相对紧凑的空间内存在障碍物、孤立区域、空隙或选择性基础设施,导致城市各要素相互分离,那么该城市即便规模不大也可能呈现高度碎片化状态。这一区别解释了为何不能仅通过基于密度的扩张指标来评估城市碎片化,而需要一个涵盖结构特征、关系维度及时间维度的更全面的框架。城市碎片化还受到网络化基础设施的影响以及服务供给的不均衡所塑造(Graham & Marvin,2022年;Saganeiti,2025年)。这些因素会在大都市区域内形成孤立区域、障碍物以及选择性连通性。从规划角度而言,这些空间特征具有重要意义,因为碎片化格局往往与对汽车的过度依赖(Furlan & Awwaad,2025年)、较高的基础设施成本(Usui,2025年)、可达性不均(L. Wang等人,2025年)以及面对气候和环境风险的脆弱性(J. Zhao等人,2024年)密切相关,而这些问题都与可持续发展和韧性建设息息相关。城市形态与城市形态学为构建这样的综合框架提供了分析基础。城市形态指的是居民点的物理结构,包括建筑物、街道、街区以及开放空间,还有它们在不同尺度上的相互关系(Wentz等人,2018年)。这一概念为本次综述提供了重要的分析视角。由于城市碎片化表现为可测量的空间模式,城市形态便成为了诊断建成环境中不连续性、孤立现象以及异质性的工具。城市形态学长期以来一直将城市视为由不断变化的物理元素和空间关系构成的整体,认为城市形态既是分析的对象,也是社会经济活动的载体(W. Li等人,2025年;X. Zhang等人,2024年)。与此同时,定量规划研究则通过密度、多样性以及设计等可测量的维度来描述建成环境结构,并将这些特征与人们的出行行为及移动性结果联系起来(Ren等人,2026年;Y. Zhao等人,2024年)。综上所述,这些研究传统表明,城市碎片化并非单一属性,而是一种多维度的空间状况,可能通过土地覆盖的不连续性、建筑形态的离散分布、网络连接的断裂以及不同尺度上的不均衡聚集等方式表现出来。尽管在概念上存在一致性,但关于城市碎片化量化的实证研究在方法上仍然十分多样,缺乏系统性的整合。这些研究采用了多种分析方法,包括景观生态学(Chanuwan W.等人,2026年;Kang等人,2025年)、城市形态学(W. Gao等人,2025年;Y. He等人,2025年)、交通规划(Chanuwan W.等人,2026年;Soltanifard等人,2025年)、空间统计学(Korah等人,2024年;Sun等人,2024年)以及计算地理学(Jiang等人,2025年),而且这些方法常常使用概念定义不同的术语。这就给研究的可重复性和可比性带来了挑战:同一个概念(如“紧凑性”“连续性”或“聚集性”)可能会通过景观斑块指标、基于熵值的指数或空间自相关统计量来衡量,从而导致不同研究结果难以相互对比。例如,在遥感与GIS应用中,扩张和离散性常常通过香农熵值方法来衡量(Das & Angadi,2022年),但后续研究又对熵值在衡量扩张与其他类型空间异质性时的适用性提出了质疑(Nazarnia等人,2019年)。同样,景观生态学领域也提供了多种碎片化衡量指标,这些指标通常是通过FRAGSTATS等工具计算得出的。然而,基于斑块的指标在城市尺度、分类标准以及边界定义上的解读可能存在差异(J. Gao等人,2024年)。地理空间技术的进步进一步拓展了测量手段。随着人们对更严谨、跨学科且基于证据的“城市科学”的需求增加,计算方法和大规模数据在城市分析中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Jiang等人,2025年;Zhu等人,2022年)。空间统计框架,包括全局和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被广泛用于识别与不均衡发展及碎片化相关的聚集现象、空间依赖性以及热点区域(Yu等人,2024年)。与此同时,景观碎片化指标,如合适的网格尺寸,也为描述空间中的分割与连通性提供了基于数学的理论基础(Dadashpoor & Shahhossein,2024年)。最近,结合地球观测技术、城市形态测量学以及聚类分析的数据密集型方法,使得城市形态类型的大规模分类成为可能,这标志着研究正朝着混合式、与地理人工智能相关的测量范式发展(J. Wang等人,2023年)。然而,方法论的快速发展速度超过了理论整合的速度。现有文献缺乏一个能够将碎片化测量指标与城市形态维度相衔接的统一框架。具体而言,目前尚不清楚:(一)使用了哪些量化方法;(二)哪些指标可以反映碎片化现象;(三)这些指标对应的是哪些城市形态要素;(四)它们与可持续性结果之间存在何种关联。这一缺陷限制了知识的积累,也妨碍了用于监测和政策评估的可比性指标的开发。在本综述中,城市碎片化被概念化为一种多维度现象,其特征包括建成区的连续性中断、空间网络中的弱关联性与可达性差,以及在不同尺度上表现出的形态和功能分布不均等空间异质性或两极分化现象。因此,城市碎片化并非单一指标所能体现,而是城市形态各组成部分以及不同分析维度之间产生的结构性失衡,这种失衡会随着分析尺度的变化以及空间边界的界定而有所不同。此前的整合性研究已经为城市碎片化的概念化做出了贡献。Yu, Yung等人(2023年)区分了形态碎片化、连接性碎片化以及功能碎片化,而Angel等人(2012年)则将碎片化与密度及其他城市无序扩张的维度分开,以便比较不同城市之间的不连续性。然而,这些框架并未将不同的定量测量方法系统地与明确的城市形态维度、方法论类别以及分析层面相关联。UFAM通过指标层面的整合,将232个指标归类到六大方法论类别中,并将其纳入一个包含关系维度和时间维度的扩展城市形态框架之中,从而弥补了这一缺陷。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从城市形态的角度,对2021年至2026年间用于衡量城市碎片化的定量方法进行了系统性回顾。通过两阶段的筛选和元综合过程,本研究建立了涵盖六大方法论类别的碎片化指标分类体系,分析了这些指标在城市形态各组成部分及分析层面中的运用情况。此外,本研究还通过引入关系维度、时间维度以及连续性、可达性和发展动态等要素,对传统的城市形态分类进行了扩展,以更准确地把握城市碎片化的形成机制。基于上述综合分析,本研究提出了城市碎片化评估模型(UFAM),作为一个用于评估多维度城市碎片化的整合框架。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三个方面:首先是对232个不同类型的指标进行了统一整合;其次构建了一个跨分析矩阵,将不同方法论类别与城市形态维度及分析层面相互关联;最后将这些关联关系整合到了UFAM框架中。目前,UFAM还不是一个经过实证校准的决策支持工具,而是一个用于组织、比较以及未来测试不同城市背景下碎片化指标的概念性与操作性框架。章节节选城市碎片化的概念化在探讨衡量城市碎片化的定量方法之前,首先需要明确其概念。城市碎片化并非一个单一的、有统一定义的概念,不同学科对其的理解各有侧重,各自强调空间不连续性的不同方面。城市碎片化的概念起源可以追溯到刘易斯·芒福德对那些专门化的郊区区域的观察,他将其称为“煤镇、铜镇、棉镇”,这些区域都是独立存在的城市实体。方法论本综述采用PRISMA协议(Page等人,2021年)来系统地识别、筛选并整合用于衡量城市碎片化的定量方法。该方法论框架(见图3)遵循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首先设计结构化的搜索策略并应用预定的筛选标准,随后进行文献计量学分析,最后通过元综合分析来提取、统一并整理与城市碎片化相关的信息。城市碎片化量化领域的最新趋势通过对相关文献的文献计量学分析可以看出,全球范围内利用空间分析方法来量化城市碎片化的研究势头正在迅速增强(见图7)。在2021年和2022年之前,相关研究数量一直较少,但从这两年开始出现明显增长。2023年这一增长势头进一步加快,到2025年达到顶峰,仅2025年就发表了38篇相关论文,几乎占到了所有研究文献的一半。总体而言,超过80%的相关研究发表在2022年至2025年期间,这充分体现了该研究领域的快速发展态势。关键研究发现讨论对所筛选的91项研究进行系统性回顾后发现,现有研究普遍致力于量化城市碎片化现象。景观生态学指标是最主要的分析方法,常常单独使用,或与形态学及遥感技术结合使用。基于网络和人口分布的测量方法也是重要的分析途径,而分形、基于熵值以及基于模拟的模型则相对较少使用。结论本研究通过城市形态的视角,对近期用于衡量城市碎片化的定量方法进行了系统的综合分析。通过PRISMA指导下的91项研究回顾,共将232个指标归类为六大方法论类别:景观生态学、城市形态学、基于人口分布的方法、基于网络的方法、分形与熵理论以及先进方法,同时将这些指标与更广泛的城市形态维度相对应。由此形成了相应的分类体系及跨分析矩阵。作者贡献说明概念化:H.A.和G.S.;方法论:H.A.和G.S.;软件应用:H.A.;正式分析:H.A.和G.S.;资源获取:G.S.;数据整理:H.A.和G.S.;初稿撰写:H.A.;修订与编辑:H.A.、G.S.、H.C.和M.M.;可视化处理:H.A.和G.S.;监督指导:G.S.、H.C.和M.M.;项目管理:H.A.和G.S.资金支持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资金支持。补充材料补充材料可在线获取。附录A详细介绍了各类主要城市碎片化指标的数学公式、数据要求以及关键评估标准。配套的Excel数据文件包含了全部232个指标的列表、经过统一处理的指标列表、主要的统一指标,以及本研究中所使用的各种方法学属性。未被引用的参考文献Wang等人,2025年;Zhang等人,2024年;Zhao等人,2024年;Dijkstra和Jacobs-Crisioni,2023年;Li等人,2025年;Peng等人,2025年。CRediT作者贡献说明胡迈德·阿尔拉什迪:修订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项目管理、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沈国强: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侯赛因·谢比卡: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马哈茂德·马布鲁克: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汇报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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