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环境场地特异性风险评估——方法学框架、污染地块评估及生态风险表征途径研究进展

《Environments》:Environmental Site-Specific Risk Assessments—A Review of Methodological Frameworks, Contaminated Land Assessment, and Ecological Risk Characterization Approach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Environments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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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场地特异性风险评估(SSRA)已发展为融合污染地块表征、生态终点筛选、暴露路径分析及不确定性量化的复杂多层级学科,为修复决策提供支撑。本研究对1994–2024年间33篇高相关性同行评议文献开展叙事性综合,结果显示,尽管SSRA方法学共享共同概念基础,但其

  
环境场地特异性风险评估(SSRA)已发展为融合污染地块表征、生态终点筛选、暴露路径分析及不确定性量化的复杂多层级学科,为修复决策提供支撑。本研究对1994–2024年间33篇高相关性同行评议文献开展叙事性综合,结果显示,尽管SSRA方法学共享共同概念基础,但其实施在不同区域、污染物类型及生态背景下存在显著差异。综述表明,该领域正逐步从确定性筛查水平评估向概率化、空间显式框架转变,此类框架整合多源证据、高级不确定性分析及决策支持系统。关键发现显示,结合筛查与确证评估的分级评估方法仍最为常用,贝叶斯网络、蒙特卡洛模拟及权重证据法(WoE)的应用日益广泛,以应对参数与模型层面的不确定性。

1. 引言

环境场地特异性风险评估(SSRA)是衔接环境科学、毒理学与监管决策的桥梁,为污染场地生态风险评价及科学修复目标制定提供分析依据。与采用标准化暴露场景和保守假设的通用风险评估不同,SSRA依托精细化场地表征数据、局地生态条件及污染物归趋迁移过程,生成针对特定污染场地的风险估算。污染场地生态风险评估的发展受多重因素驱动:分析化学进步实现痕量污染物检测、生物有效性与生物累积过程认知深化、复杂暴露模型开发,以及生态保护政策监管要求。美国环境保护局(EPA)构建的基础框架已被国际采纳,强调包含问题表述、暴露评估、效应评估及风险表征的系统化科学流程。当前SSRA面临四大挑战:污染场地通常涉及化学性质、生物有效性特征及环境持久性各异的复杂化学混合物;生态受体涵盖多样分类群与营养级,暴露路径、敏感性及生态重要性存在差异;污染物分布、环境条件及受体种群的时空异质性引入显著变异,需纳入风险估算;参数不确定性、模型不确定性及自然变异性等多重不确定性来源,增加了风险结果解读与决策沟通难度。本研究通过系统文献检索筛选出33篇高相关文献,聚焦方法学框架、污染地块评估途径、生态风险表征与不确定性量化三大主题,旨在识别已验证的最佳实践、评估新兴方法、明确现有知识缺口并提出改进建议。

2.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叙事性文献综述方法,因该领域研究设计、理论视角及概念框架多样,不适用于荟萃分析或严格系统评价。研究遵循SALSA框架(检索、评价、综合、分析)开展四阶段工作:检索阶段限定英文同行评议原创研究,在Scopus与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WoSCC)数据库中采用迭代优化的检索策略,检索词覆盖方法学框架、污染地块评估、生态风险表征、不确定性分析及案例应用五大主题;评价阶段通过标题摘要筛选与全文审阅,依据预设纳入排除标准剔除通用风险评估、无SSRA方法的污染场地管理研究及非同行评议文献等;综合阶段提取符合标准文献的核心信息;分析阶段按主题比较研究结果,识别共性与差异,最终纳入33篇文献开展叙事综合。研究通过整合SALSA框架与ROSES流程图提升方法学严谨性。

3. 结果

3.1 文献检索

检索共获得8382篇文献,Scopus数据库检索结果多于WoSCC,且2020年后发文量增长显著,“场地特异性风险评估”“环境风险表征”等关键词出现频率持续上升。国家层面,美国在该领域发文占比最高(15.8%–24%),仅“污染地块评估”主题中国发文占比居首(18%),其余前十国家包括英国、意大利、加拿大、德国、荷兰、西班牙、澳大利亚及法国,其他国家发文占比达35.8%–40.1%。

3.2 方法学框架

分级评估途径:现代SSRA普遍采用分级迭代范式,平衡科学严谨性与资源效率。基础ECOSRISK框架包含范围界定、筛查与确证评估三级,筛查评估未超过保守基准的场地无需进一步评估,超标场地则进入确证评估,通过场地特异性毒性数据、优化暴露模型、概率方法及多源证据降低不确定性。Jensen等拓展了分级概念,强调评估的迭代性及策略灵活性;意大利等欧洲国家已结合欧盟环境水质标准对分级框架进行本土化调整。
概率与确定性方法:确定性方法采用暴露参数与毒性基准的点估计,输出单一风险值,便于与监管标准比对;概率方法将输入参数视为分布,通过暴露与效应模型传递不确定性,输出风险概率分布。蒙特卡洛模拟可量化参数不确定性与自然变异性,识别对输出方差影响最大的敏感参数。MacIntosh等首次将随机食物网模型用于污染场地评估,区分知识不确定性(参数认知不完善)与随机不确定性(生物体自然变异),经野外监测数据验证,概率模型能更准确估算受体体内负荷的中心趋势与方差。实践中常采用折中方案:筛查阶段用确定性方法,确证阶段用概率方法,兼顾资源效率与风险表征精度。
决策支持系统与软件工具:SSRA复杂性推动了决策支持系统(DSS)发展,如DSS-ERAMANIA平台支持筛查与确证评估、多暴露路径整合及监管报告输出;RESRAD-ECORISK软件可实现化学与放射性核素污染的生态风险评估,支持蒙特卡洛模拟;Risk-Trace软件整合生境表征与空间变异,考虑生态受体对高污染生境的聚集效应;FRAMES-3MRA平台集成蒙特卡洛模拟、拉丁超立方抽样及微分敏感性分析等不确定性分析工具。此类工具提升了评估一致性、情景分析与多源证据整合能力,但依赖输入数据质量与用户专业能力,且多数缺乏独立野外数据验证,对非化学胁迫因子关注不足。
综合评估框架:近期研究强调多方法、多数据源与多终点的整合,如贝叶斯网络可融合化学测量、毒性数据、生物调查与生境评估结果,支持自适应决策;聚合暴露路径(AEP)与不良结局路径(AOP)框架建立外暴露与不良效应的机制关联,促进人体健康与生态终点的整合;改良TRIAD方法结合化学分析、生物测定与生态调查,较单一化学分析提供更稳健的风险表征。复杂污染场地推荐采用以概念场地模型(CSM)为核心,整合分级SSRA结构、多源证据、归趋迁移建模、概率/敏感性分析及WoE评价的综合方法。

3.3 污染地块评估途径

场地表征与问题表述:SSRA的基础是全面场地表征与严谨问题表述,明确评估空间范围、时间尺度、关注污染物及受保护生态价值。问题表述阶段需确定评估终点、构建概念场地模型(CSM)并提出风险假说。CSM以图形或叙述形式呈现污染源、释放机制、迁移路径、暴露介质与生态受体的因果关联,识别需定量评估的完整暴露路径(源-路径-受体链)。贝叶斯网络表征的CSM可支持路径完整性的概率评估与数据更新后的自适应优化。评估终点需具备生态相关性、污染物暴露敏感性与可测量/可模拟性。
污染物类型与环境介质:SSRA涵盖重金属(铬、镉、汞等)、有机污染物(PCBs、DDT、石油烃等)及放射性核素(贫铀、氚等)。金属污染因形态复杂、生物有效性多变、毒性受pH、有机质含量等环境影响大,需重点关注场地特异性生物有效性而非总浓度;有机污染物环境行为差异显著,持久性生物累积性物质需通过食物网生物累积模型评估次级中毒风险。评估介质包括土壤、沉积物、地表水、地下水及空气,选择依据污染物特性、场地特征与受体暴露路径。
时空考量:污染物分布、生境质量与受体种群的空间异质性显著影响风险估算,地理统计技术可刻画空间格局并量化采样密度不足带来的不确定性。Risk-Trace软件通过整合生境表征与受体移动模式,支持靶向高暴露区域的修复情景评估。时间维度需考虑季节性受体活动、污染物迁移与生物有效性短期动态,以及污染物降解、自然衰减与生态演替长期趋势,多数研究采用的稳态假设难以充分反映此类动态。
暴露路径分析:暴露路径量化是SSRA核心,模型已从简单筛查计算发展为复杂多路径概率模型。水生生物暴露路径包括鳃直接摄水、摄入污染食物与水、底栖生物接触污染沉积物;陆生植物主要通过根系吸收土壤污染物,辅以叶片吸附挥发物与沉降颗粒;野生动物暴露路径更复杂,涵盖偶然土壤摄入、摄食污染食物(植物、无脊椎动物、猎物)、饮用污染水及吸入挥发物/污染粉尘。生物累积是持久性污染物沿食物网传递的关键途径,随机食物网模型整合生物累积因子、营养转移效率与代谢消除速率,可预测终点物种组织浓度。
新兴污染物: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s)、微塑料、药物等新兴污染物因环境持久性、迁移性强、难降解及潜在生物累积性与生态毒性,日益纳入污染地块评估。传统评估框架正逐步适配此类污染物,但分析方法不成熟、前体与转化产物难定量、环境行为预测困难等问题导致科学认知与监管不确定性较高,需采用自适应多源证据方法整合高分辨率场地表征、先进分析技术、归趋迁移建模与不确定性分析。

3.4 生态风险表征途径

生态终点筛选:评估终点需平衡生态相关性、政策相关性与操作可行性,涵盖受污染威胁的生态价值。需区分评估终点(需保护的生态环境价值的明确表述)与测量终点(用于判断评估终点保护状态的可测量响应)。常见评估终点包括野生生物种群水平属性(丰度、生产力、持续性)、群落水平特征(物种丰富度、多样性、组成)及生态系统水平指标(初级生产力、分解速率、养分循环),选择需结合场地生态价值、污染物特性与监管要求。土壤微生物与无脊椎动物群落对生态系统功能至关重要,但常被忽视,改良TRIAD方法已将其纳入群落水平效应评估。
效应评估与毒性评价:效应评估建立污染物暴露与评估终点负面效应的关联,方法包括对照通用毒性基准、场地特异性毒性测试与生物调查。筛查水平评估多采用文献或数据库中的毒性参考值(TRVs),如无可见不良效应水平(NOAEL)、最低可见不良效应水平(LOAEL)、半数致死浓度(LC50)。场地特异性毒性测试可识别高风险污染物与暴露路径,生物调查通过量化群落组成、丰度、多样性及功能指标提供原位生态状况证据,但需排除自然变异性、生境质量与非化学胁迫等混杂因素。
生物累积与食物网建模:持久性污染物沿食物网的生物累积与生物放大是捕食性野生生物与食鱼物种的关键暴露途径,可导致组织浓度较环境浓度高出数个量级。随机食物网模型整合生物累积动力学、营养转移与种群水平暴露分布,区分知识不确定性与随机不确定性,经蒙特卡洛模拟输出终点物种组织浓度概率分布,野外监测数据验证显示其对苍鹭卵与雏鸟组织浓度的均值与变异估算准确性良好。建模需考虑脂质含量、代谢能力、营养级与摄食行为等因素对吸收与滞留的影响。
权重证据法(WoE):面对化学、毒理与生态数据集的冲突结果,WoE方法通过整合多源证据提供更可靠的风险表征。TRIAD框架系统整合化学分析、毒性测试与生物调查三类证据,改良TRIAD方法通过结构化决策框架对各证据独立评分后汇总,划分场地风险等级,克服单一证据的局限性:化学数据可能高估不可生物有效形态污染物的风险或低估混合物/未监测污染物的联合毒性;毒性测试难以反映长期种群或群落响应;生物调查易受自然变异或非化学胁迫干扰。Suter等提出的WoE框架进一步纳入生物标志物、组织残留与机制毒性数据,强调需系统评估多源证据的质量、相关性与一致性。当前WoE应用仍依赖专家判断,缺乏统一的冲突证据解决标准,提升证据整合的客观性、透明度与标准化是未来研究重点。
生态风险表征途径的局限性:包括评估终点选择受数据可得性或监管要求限制,难以充分代表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毒性参考值多源于标准化实验室研究,难以反映野外条件或本地群落敏感性;复合污染场景下单一化合物毒性数据无法体现相加、协同或拮抗交互作用;生物累积与食物网模型参数高度场地特异性,空间异质性、季节变异与多暴露路径增加模型参数化与验证难度;WoE方法缺乏标准化的数据源选择、赋权与整合框架,专家判断的主观性降低评估可重复性。

3.5 案例研究与应用

案例研究涵盖军事设施、工业场地、矿区与超级基金场地等类型。阿伯丁试验场J-Field场地评估采用分级方法,通过筛查识别表层土壤白磷为主要生态风险源,经场地特异性毒性测试、野生生物暴露建模与生物调查完成确证评估;荷兰河流漫滩镉污染评估通过地理统计分析土壤镉空间变异,结合生物有效性建模与空间显式暴露模型(纳入猫头鹰家域与猎物分布),发现风险估值随空间差异可达一个数量级;阿拉斯加安奇卡岛核试验场地评估针对氚、铯-137、钚同位素等放射性核素,采用分阶段方法从筛查计算过渡到精细化路径建模;巴西热带铅冶炼污染场地评估面临高生物多样性、热带物种毒性数据缺乏、湿润条件下暴露路径复杂等挑战,凸显了适配区域生态与社会经济特征的评估方法必要性。

3.6 监管背景与国际视角

各国SSRA监管框架在法律要求、技术指南与实施方式上存在显著差异。美国通过《综合环境反应、赔偿和责任法》(CERCLA/超级基金)、《资源保护与恢复法》(RCRA)等法规要求污染场地开展生态风险评估,EPA发布的框架明确问题表述、暴露评估、效应评估与风险表征的标准流程。欧洲缺乏统一的污染场地生态风险评估框架,成员国间差异显著:意大利指南结合欧盟环境指令与本土监管需求;荷兰方法侧重土壤微生物群落与生态功能评估;丹麦框架强调场地特异性调查与土地利用规划的决策衔接。国际协调工作正推动评估方法的一致性,同时尊重区域生态条件、监管结构与社会价值观的差异。

3.7 生态风险评估中的不确定性分析

不确定性源于场地表征局限、环境条件变异、概念模型假设、暴露参数与毒性数据缺陷等,分为参数不确定性(污染物浓度、暴露因子、毒性阈值未知)、模型不确定性(暴露过程、生物累积动力学、剂量-效应关系的数学表征缺陷)、测量不确定性(分析误差、采样偏差、质量控制问题)。空间异质性(污染物分布、土壤特征、生境分布不均)与时间变异性(受体活动、污染物迁移、环境条件的季节变化)是重要不确定性来源,多数研究的稳态假设难以反映动态过程。
定量不确定性分析方法包括蒙特卡洛模拟(最常用,可生成风险概率分布)、贝叶斯推断(整合先验知识与新数据,支持多源数据融合与自适应决策)、敏感性分析(识别对输出方差影响最大的参数,指导数据收集优先级)。全局敏感性分析方法(如Sobol指数、扩展FAST)较局部敏感性方法能更全面评估参数重要性。不确定性沟通需平衡技术严谨性与可及性,通过概率分布、置信区间、敏感性图表及空间超标概率地图等可视化工具,向决策者清晰区分知识不确定性、自然变异性与保守假设的影响,标准化模板与报告格式有助于提升沟通一致性。

4. 叙事综合与讨论

4.1 叙事综合

SSRA方法学共享共同概念基础,但实施因区域、污染物与生态背景差异显著。领域正从依赖土壤质量标准与通用指南的传统评估,向整体化、数据密集与模型支持的途径转型。三大核心主题贯穿研究:一是分级评估结构的广泛应用,从保守筛查向场地特异性分析递进,平衡资源效率与风险表征精度;二是多指标整合以应对不确定性并提升生态相关性,TRIAD与WoE框架在土壤与沉积物评估中普及;三是生物有效性、空间异质性与机制建模的重要性提升,贝叶斯网络等工具推动评估向生态 realism 发展。研究揭示三大创新见解:方法学呈现收敛趋势,概率化、空间显式与多证据工具正融合为核心方法论,未来框架需围绕数据异质性、模型透明度与迭代决策支持构建;科学复杂性与监管可操作性存在张力,监管管辖区缺乏统一的概率证据解读标准,限制了方法学进步的落地;概念场地模型(CSM)质量是决定评估可靠性与可辩护性的首要因素,优于下游统计方法的改进。当前领域处于关键节点:技术上已能实现高分辨率可辩护评估,但受限于监管碎片化、模型验证不足与核心方法学标准缺乏跨辖区协调。

4.2 局限性约束

评估框架适用性取决于场地复杂度,复杂场地推荐采用CSM结合分级SSRA、生物有效性评估与WoE/多源证据的方法。概率化与空间显式框架虽提升评估精度与透明度,但仍面临监管、技术与数据壁垒。争议点包括:保守筛查假设与场地特异性数据使用的平衡,额外场地表征数据能否切实提升风险估计可靠性尚无共识;不确定性管理与沟通缺乏统一标准,概率方法、敏感性分析与WoE方法何时替代传统确定性评估尚未明确;概念模型跨场地转移性、评估终点选择、标准监管框架对累积效应、长期效应及气候驱动环境变化的覆盖不足等问题亟待解决。

4.3 关键缺口

现有框架多聚焦化学胁迫因子,忽视生境改变、物理干扰、入侵物种与气候变化等非化学胁迫及其交互作用;时间动态(季节变异、长期趋势、生态演替)考虑不足,稳态假设难以反映自然衰减、生态恢复或土地利用变化过程;种群水平效应评估薄弱,个体水平毒性终点向种群动态的外推缺乏密度依赖、迁入与补偿机制考量;混合物毒性评估方法有限,协同或拮抗交互作用的量化研究匮乏;暴露模型与风险预测的野外独立数据验证不足,模型可信度受限;人体健康与生态风险评估整合不足;跨辖区方法标准化缺失导致保护水平不一致。此外,缺乏统一的SSRA证据可靠性判定标准,监管体系仍以通用筛查值、分级程序与辖区特异性阈值为锚点,场地特异性证据(如生物有效性数据)的使用规则不明确,不确定性对修复决策的影响机制尚不清晰。

4.4 未来方向与建议

未来研究应聚焦九大方向:一是方法学创新,开发整合化学分析、毒性测试、生物调查与生态系统功能评估的综合决策框架,推广贝叶斯网络在多源数据融合与自适应决策中的应用;二是建立标准化透明的多源证据整合方法,减少评估者主观性,提升跨场地与跨辖区评估的可重复性与可比性;三是深化不确定性量化,区分可归约与不可归约不确定性,规范敏感性分析流程,推广二维蒙特卡洛模拟(独立传递知识不确定性与随机不确定性)作为确证评估标准程序;四是发展空间显式评估框架,纳入异质性污染、生境分布与受体移动模式,整合时间动态(季节变化、污染物降解、生态演替)以提升评估 realism;五是拓展新兴污染物与非化学胁迫评估,开发效应导向评估方法与AOP框架,应对PFASs、微塑料、药物及气候变化的挑战;六是推进模型验证,将暴露模型、生物累积模型与风险预测的野外独立数据验证常态化,依托长期监测数据实现评估方法的自适应优化;七是推动国际协调,合作制定跨区域兼容的评估框架,编制案例数据库与技术培训项目,促进知识共享与标准统一;八是优化决策支持工具,开发用户友好型DSS,集成暴露建模、效应评估、不确定性分析与修复方案比选功能,配套清晰文档、敏感性分析能力与多利益相关方兼容的输出格式;九是加强利益相关方参与,开发可视化工具、交互平台与通俗语言摘要,提升风险评估的社会可接受性与实践效用,重点强化科学与监管的接口建设,推动SSRA指南的国际协调,统一场地特异性数据、生物有效性校正与WoE方法的应用标准。

5. 结论

本综述区别于既往侧重方法描述或实践建议的文献,通过单一叙事主线整合多评估途径的最新方法学进展,批判性审视当前趋势、未解决的科研发监管挑战、方法局限性及新兴研究重点,系统呈现SSRA方法学的整体图景,明确缺口与发展机遇。核心结论包括:SSRA正经历认识论转变,从确定性“寻求确定性”转向概率化风险表征,将不可归约不确定性视为生态系统的固有属性而非方法缺陷;CSM质量与分级评估设计是决定评估稳健性与监管可辩护性的主导因素,其重要性高于后期复杂统计工具的边际增益;监管协调是领域进展的约束性瓶颈,科学方法已在跨辖区收敛,但修复决策仍受限于未适配概率化、空间显式与多胁迫证据的传统辖区框架。制定国际统一的SSRA指南,明确场地特异性数据、生物有效性校正与WoE方法的可接受使用标准,将是污染场地风险评估科学与实践最具杠杆效应的进步。蒙特卡洛模拟、贝叶斯网络与人工智能驱动模型等工具的整合正在推进,但模型验证、利益相关方沟通与监管接受的突破是其潜力释放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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