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城市环境中的感知自然度与恢复性反应:来自两项沉浸式虚拟现实(VR)实验的证据

《Acta Psychologica》:Perceived naturalness and restorative responses in virtual urban environments: Evidence from two immersive VR experi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Acta Psychologica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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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城市环境日益密集且心理需求不断增加,理解城市绿色基础设施如何支持幸福感变得越来越重要。本研究使用沉浸式虚拟现实(VR)检验嵌入城市环境中的自然元素如何影响恢复的主观、认知、视觉和生理指标。在研究1(N = 104)中,参与者暴露于四种在植被、水体存在和环境

  
随着城市环境日益密集且心理需求不断增加,理解城市绿色基础设施如何支持幸福感变得越来越重要。本研究使用沉浸式虚拟现实(VR)检验嵌入城市环境中的自然元素如何影响恢复的主观、认知、视觉和生理指标。在研究1(N = 104)中,参与者暴露于四种在植被、水体存在和环境配置方面不同的视听360°城市环境之一。被感知为更自然的环境引发了更高的感知恢复性和与更轻松视觉加工一致的眼动模式,尽管对情感、心率变异性(HRV)和持续注意力的影响有限。研究2(N = 83)在标准化压力诱导后,比较了带有和不带数字添加植被、水景和鸟鸣的城市环境。尽管丰富化的环境未在情感、认知或生理恢复(HRV、皮肤电活动(EDA))方面产生显著改善,但定性反应表明参与者清楚感知到操纵,产生了比对照组更多的与自然相关和恢复相关的联想。两项研究均显示,感知自然度与感知恢复性呈正相关,而研究结果强调了更广泛环境特征的重要性,包括空间配置、建筑基础设施的可见性和语境连贯性。总之,结果表明感知自然线索与体验恢复是相关但不同的过程。更广泛地说,它们突出了沉浸式VR在调查城市自然恢复潜力和为循证城市绿化策略提供信息方面的潜力和局限性。
研究背景方面,随着城市化与气候变化加速,构建更健康、更具韧性的城市成为全球优先事项。城市绿色基础设施(树木、公园、蓝绿空间)不仅能缓解环境压力源并提升福祉,还能减少心理压力、改善心理健康。现有实证研究虽一致表明接触城市自然与改善心理健康相关,且在主观感知层面,感知自然度(环境被主观体验为自然的程度)比客观生态指标更能预测幸福感,但关于哪些具体自然元素驱动这些益处仍存在模糊性,许多研究使用绿地百分比等粗略指标,忽略了植被、水体等不同特征的潜在差异效应。同时,实地自然研究易受天气、噪音等不可控变量干扰,而沉浸式虚拟现实(VR)作为环境心理学研究工具,能在保持主观体验的同时实现环境特征的系统操纵,平衡实验控制与生态效度,但其对恢复性反应的测量潜力与局限性尚需进一步明确。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通过两项互补的沉浸式VR实验,探讨城市环境中自然元素的嵌入如何影响恢复的主观、认知、视觉与生理指标,明确感知自然度与恢复性反应的关系及环境特征的调节作用,为循证城市绿化策略提供依据。本研究发表于《Acta Psychologica》。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两项预注册实验设计,样本分别来自法国南特大学(Nantes Université)的成年城市居民(研究1 N=104,研究2 N=83),排除无矫正视力障碍、心脏或癫痫疾病及妊娠者。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使用Insta360 Pro 2相机录制360°视听视频,通过HTC Vive Pro Eye头显(集成Tobii眼动追踪,120 Hz)呈现沉浸式环境;生理指标记录采用TEA CAPTIV T-Sens心电图(ECG,256 Hz)衍生心率变异性(HRV)指标(RMSSD、pNN50)及皮肤电活动(EDA,32 Hz);认知任务分别使用持续注意力应答任务(SART,研究1)和d2-R测试(研究2);主观指标采用视觉模拟量表测感知自然度,短版感知恢复性量表(PRS)测感知恢复性,正性负性情绪量表(PANAS,研究2)及心理应激量表(MSP-9,研究2)等;定性数据通过自由联想任务收集并归纳主题编码;统计分析采用混合模型方差分析(ANOVA)、韦尔奇ANOVA及卡方检验等,使用R软件(含afex、effectsize、RHRV包)处理数据。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小标题并浓缩结论如下:
  1. 2.
    Study 1: ecologically valid urban VR environments(研究1:具有生态效度的城市VR环境)。研究人员通过对比四种真实录制的城市VR环境(No Nature、Mabon、CRAPA、Loire,差异为植被密度、空间开放性、建筑可见性、水体存在),发现CRAPA环境被感知为显著更自然(韦奇ANOVA p=0.024,ω2=0.08)且感知恢复性更高(p=0.003,ω2=0.10),感知自然度与恢复性中度相关(r=0.38,p<0.001);情感方面仅负性情感普遍下降(时间主效应p<0.001),无组间差异;持续注意力(SART错误率、反应时)无显著变化;HRV指标(RMSSD、pNN50)整体随时间增加(p=0.005、p<0.001),无交互效应;眼动显示CRAPA组注视次数更少(p=0.010)、注视时长更长(p=0.002)于No Nature组,提示更放松的视觉加工。结论为生态效度高的环境中,整体环境配置(如植被密度、空间开放、建筑低可见性)而非单一自然元素主导感知自然度与恢复性,视觉指标比主观情感、生理指标更敏感捕捉恢复模式。
2.4. Results(研究1结果)。同上所述,具体量化结果均来自混合模型ANOVA与单因素ANOVA分析,确认环境间感知自然度、恢复性及眼动参数的显著差异,而情感、注意力、HRV无组间特异性变化。
2.5. Discussion(研究1讨论)。研究人员指出,CRAPA的高恢复性源于其密集植被、开放草地与低建筑侵入的综合配置,而非单纯绿地量;Loire虽含绿蓝设施但因可见城市开发未获同等自然感知,说明感知自然度依赖视觉框架与体验质量而非客观生态组成。情感与HRV的普遍变化归因于VR沉浸本身的放松效应及基线压力低、暴露时间短;SART无改善可能因VR未实现真实“远离”的心理脱离;眼动模式支持注意力恢复理论(ART)的“软迷”命题,但需谨慎解读为视觉显著性而非纯粹恢复。局限包括环境未控制、单项目自然度测量、无对照、非临床样本及未诱导压力,故研究2采用控制设计。
  1. 3.
    Study 2: controlled manipulation of natural elements(研究2:自然元素的控制性操纵)。研究人员通过数字操纵同一城市街景,设置非丰富化(原场景)与丰富化(添加植被、水体、鸟鸣)两组,经标准化压力诱导(改编自特里尔社会压力测试(TSST))后发现:丰富化环境未被感知为显著更自然(p=0.327)或恢复性(p=0.233),感知自然度与恢复性仍正相关(r=0.26,p=0.017);情感(PANAS)、感知压力(MSP-9)、与自然联结感无组间差异;d2-R注意力表现整体提升(p<0.001)为练习效应,无组间交互;眼动(注视次数p=0.195、时长p=0.886)无差异;HRV(RMSSD p=0.005、pNN50 p=0.040)与EDA(p<0.001)仅显示时间主效应的压力恢复,无组间差异;但自由联想显示丰富化组更多提及自然元素、恢复相关词,非丰富化组更多提及城市基础设施(χ2(6)=41.21,p<0.001,Cramer's V=0.35)。结论为单一添加自然元素若未整合于环境语境连贯性中,不足以改变显性自然度评价或产生情感、认知、生理恢复优势,但能影响环境表征的定性描述。
3.4. Results(研究2结果)。同上,定量指标均无组间差异,定性联想分析证实参与者感知到操纵但未转化为恢复性指标变化。
3.5. Discussion(研究2讨论)。研究人员认为,数字添加的植被、水体可能因与原场景整合不足(如水景语境一致性弱)、原场景已有草带降低对比度,导致感知自然度未提升;恢复性反应依赖环境整体构成、空间配置与语境连贯性,而非孤立自然元素。VR研究中实验控制可能损失生态现实主义,平衡生态效度与控制性是关键;定性数据比定量指标更敏感捕捉环境表征差异,提示感知自然线索与体验恢复是相关但不同的过程。
  1. 4.
    General discussion(总体讨论)。研究人员总结,两项研究均支持感知自然度与感知恢复性正相关,符合注意力恢复理论(ART);恢复性反应不能简化为自然元素存在,而依赖植被密度、空间开放、建筑可见性、蓝元素及整体环境连贯性的交互。研究1中CRAPA的优势来自综合配置,研究2中孤立添加元素未产生恢复效益但改变定性表征,表明“感知自然线索”与“体验恢复”是区分过程。方法论上,研究1高生态效度与研究2高控制性揭示VR研究的权衡:过度控制可能丢失语境特征,导致生理认知恢复证据异质性。实践上,城市绿化不应仅看植被量,空间配置、连贯性及自然与建成元素整合同样重要。VR有价值但需提升生态现实感以复现真实自然益处。
  2. 5.
    General conclusion(总体结论)。翻译如下:在两项预注册VR实验中,被感知为更自然的环境往往被感知为更具恢复性,且在某些情况下引发与恢复性加工一致的视觉注意模式。然而,这些主观与视觉效应并未一致延伸至情感、认知或生理结果。值得注意的是,环境操纵能够改变参与者对城市环境的表征与描述,而不一定产生可测量的恢复效益。重要的是,两项研究的比较表明,恢复性反应不仅取决于自然元素的存在,还取决于其更广泛的环境语境与感知连贯性。虽然研究2的实验操纵成功改变了参与者的环境表征,但未产生超出对照组的可测量恢复效益。这些发现突出了使用沉浸式VR调查城市自然的机遇与挑战。除绿量外,自然特征的质量、配置与整合似乎对理解城市环境如何支持恢复至关重要。未来研究应继续结合生态效度环境、控制性操纵与多方法评估策略,以更好识别城市自然促进福祉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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