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利用微藻进行水生生态系统恢复:实施策略、挑战与未来展望

《Applied Sciences》:Harnessing Microalgae for Aquatic Ecosystem Restoration: Implementation Strategies, Challenge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Applied Science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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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生生态系统正日益受到人为压力的影响,包括营养盐过度富集、工业排放和物理栖息地改变,这些源于工业化、城市化、农业集约化和人口增长。近年来,研究人员在工程化和受控系统中广泛研究了微藻在水生生态系统恢复中的潜在作用,原因在于其具有同化营养盐、隔离污染物以及与微生物

  
水生生态系统正日益受到人为压力的影响,包括营养盐过度富集、工业排放和物理栖息地改变,这些源于工业化、城市化、农业集约化和人口增长。近年来,研究人员在工程化和受控系统中广泛研究了微藻在水生生态系统恢复中的潜在作用,原因在于其具有同化营养盐、隔离污染物以及与微生物群落相互作用的能力,同时还能产生有价值的生物质。尽管现有的大多数研究基于离位系统,如高率藻类塘、废水处理反应器、藻菌颗粒污泥、人工湿地和水产养殖 effluent 处理单元,但这些过程提供了与水生生态系统恢复相关的机制见解。因此,本综述基于微藻驱动过程的最新进展,批判性地评估了微藻在水生生态系统恢复中的新兴作用,主要通过两种实施路径,即离位工程系统和原位应用,并特别强调了营养盐吸收路径和机制。此外,本文讨论了与微藻基方法转化潜力相关的关键挑战和未来方向,包括现场规模验证、生态性能评估、操作稳定性和监管整合,这些对于现实世界的水生生态系统恢复至关重要。尽管在直接现场规模恢复方面存在局限性,但微藻基策略是水生生态系统修复的有前景且可持续的平台,符合可持续发展目标6和14。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1. 引言**
水生生态系统(包括河流、湖泊、湿地、河口和海洋环境)是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关键调节者,支持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对生态完整性和人类福祉至关重要。然而,工业化、城市化、农业集约化和人口增长导致的人为压力加剧,通过化学污染、栖息地破坏和气候变化,过度改变了水生生态系统的物理、化学和生物结构。氮(N)和磷(P)的过量输入导致富营养化和缺氧事件增加,而重金属(HMs)、药物、农药和微塑料等无机污染物的积累则构成持续胁迫。气候变化(如温度升高、降水模式改变和海洋酸化)进一步破坏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并降低生态系统恢复力。这些后果促使了水生生态系统恢复的需求,恢复措施旨在恢复退化环境中的生态结构、功能过程和恢复力。传统物理和化学方法(如疏浚、磷灭活和杀藻剂)虽能快速改变结构,但会破坏底栖过程或引入二次风险;生物方法(如生物操纵和大型植物再引入)受限于水文约束和缓慢的建立速率。微藻培养因其能直接影响营养盐循环、氧气动态、污染物转化和微生物相互作用,成为一种有前景的生物工具。微藻通过光合作用提高溶解氧(DO)、调节氧化还原条件,其生物质可转化为生物燃料、生物肥料等,整合循环生物经济原则。本综述旨在评估微藻作为生态系统尺度修复工具的潜力,并探讨将微藻基生物修复策略整合到水生生态系统恢复框架中。

**2. 微藻基水生生态系统恢复的机制路径**
微藻通过生物、化学和生态过程在空间和时间尺度上调控营养盐可用性、污染物归宿、沉积物稳定性和氧气动态,从而支持水生生态系统恢复。

**2.1. 营养盐同化路径**
过量氮(N)和磷(P)输入是富营养化的主要驱动因素。微藻对溶解无机氮(DIN)(如铵(NH4+)、硝酸盐(NO3-)、亚硝酸盐(NO2-))和溶解无机磷(DIP)(如正磷酸盐(PO43-、HPO42-、H2PO4-))具有70-100%的去除效率。NH4+优先被同化用于氨基酸合成,NO3-需经硝酸还原酶(NR)和亚硝酸还原酶(NiR)还原为NH4+。磷通过磷酸盐转运体进入细胞,部分以多磷酸盐(poly-P)形式储存。绿藻(如Chlorella vulgaris、Scenedesmus spp.)在离位系统中广泛用于富营养化控制,而广盐性微藻(如Nannochloropsis sp.、Tetraselmis sp.)适用于海洋和咸水生态系统。营养盐同化机制仅当营养盐被保留在生物质中(通过收获、沉积物埋藏等)时才能支持恢复。

**2.2. 有机碳衰减与解毒**
有机碳(OC)污染导致微生物耗氧和透明度降低。微藻通过光合产氧刺激好氧异养降解,部分物种(如C. vulgaris、Scenedesmus sp.)能混合营养直接同化有机碳(如乙酸、葡萄糖)。藻菌相互作用促进烃类衰减,降低有机污染物毒性。

**2.3. 重金属去除**
微藻通过胞外聚合物(EPS)和细胞表面多糖进行生物吸附,以及胞内金属硫蛋白和植物螯合素螯合作用,固定重金属(如镉(Cd)、汞(Hg)、砷(As)、铅(Pb))。例如,Nannochloropsis oculata对铅的生物吸附去除率为28-55%,Chlorella sorokiniana SU1对钒(III)去除率达25.5 mg L-1。重金属去除主要导致固定和生物可利用性降低,长期恢复潜力取决于固定金属的稳定性。

**2.4. 新兴有机污染物去除**
微藻通过生物吸附、生物积累和生物降解去除药物、微塑料、农药和除草剂。例如,Chlamydomonas reinhardtii和Dunaliella tertiolecta对药物和抗生素的去除以生物降解为主。微藻通过生物膜形成和与塑料圈微生物协同作用促进微塑料衰减,但完全矿化证据有限。多种微藻(如Chlorella、Scenedesmus、Nostoc)对农药去除效率超过90%,主要通过生物降解机制。

**2.5. 沉积物稳定与胞外聚合物分泌**
微藻通过生物膜形成和EPS分泌(多糖、蛋白质、脂质等)结合沉积物颗粒,增强抗侵蚀能力。底栖微藻(如硅藻、裸藻、蓝细菌)形成微藻底栖生物膜稳定沉积物表面。例如,完整微藻生物膜处理的沉积物比纯EPS处理具有更高的抗侵蚀性和长期稳定性,但效果高度依赖场地条件。

**2.6. 氧化、氧化还原调节与碳循环**
微藻光合作用释放氧气,促进好氧过程(如硝化、有机物矿化),抑制厌氧途径,减少沉积物磷释放和硫化物/甲烷积累。但夜间呼吸作用可能导致局部缺氧。微藻通过卡尔文-本森-巴沙姆循环固定大气和溶解二氧化碳(CO2)和碳酸氢盐(HCO3-),约1 kg生物质固定1.8 kg CO2,但碳固定不等于长期封存,取决于生物质归宿。碳循环调节支持生态系统恢复,但需结合生命周期评估(LCA)评价净气候效益。

**3. 微藻基水生生态系统恢复策略的实施**
微藻基策略可通过离位工程系统和原位路径实现。

**3.1. 离位恢复系统**
离位系统在污染水进入接收水体前减少外部负荷,包括微藻生物膜、藻菌联合体、藻菌颗粒污泥(MBGS)、高率藻类塘(HRAPs)和微藻整合人工湿地(CWs)。藻菌整合系统通过代谢互补(光合产氧支持好氧降解,细菌呼吸提供CO2)增强营养盐和有机物去除。例如,Chen等研究MBGS对湖泊水的修复,白天氨氮(NH4+-N)去除率72.1%,总磷(TP)52.8%,夜间略低。Du等展示连续流MBGS对COD、氮磷和浊度的高效去除。Wu等发现本土藻菌联合体比单一藻种具有更高的生长和营养盐去除。微藻生物膜系统(如Ugya等)对石油污染水去除Cd 70%、Ni 74%、Pb 71%等。微藻整合CWs(如Ferreira等)增强可溶性磷和NH4+-N去除。海洋微藻(如Isochrysis galbana、Tetraselmis sp.)在HRAPs中处理海水养殖废水,总氮(TN)去除率95.5%,正磷酸盐94.4%。离位系统性能受营养盐负荷、水力停留时间、盐度等影响,且多数研究仅限于实验室或中试规模。

**3.2. 原位恢复方法**
原位策略涉及在自然水体中直接操纵微藻群落,如藻类接种(algolization)。Melikhov等向Tsimlyansk水库接种Chlorella vulgaris,抑制蓝藻(如Anabaena、Microcystis),提高DO从7.5至9.2 mg L-1,降低化学需氧量(COD)从19.4至15.0 mg L-1。Taipale等展示芬兰Vesij?rvi湖的恢复措施(生物操纵和底层曝气)改变浮游植物群落,增加营养丰富藻类(如隐藻、金藻),提高关键浮游动物Daphnia的生物量。原位应用受水文变异性、季节性负荷、内部营养盐释放和生态相互作用限制,现场规模证据有限。

**4. 挑战与未来展望**
微藻基策略的现场实施面临技术、生态和监管挑战。主要研究空白在于缺乏现场规模研究验证长期生态性能。环境异质性(水动力、光照、营养盐波动)导致处理性能不稳定,昼夜波动引起夜间缺氧。水文扰动(风暴、洪水)降低生物质滞留。引入非本地藻株存在有害藻华和入侵风险。离位系统中污染物毒性(如HMs、烃类)抑制藻类代谢,需选择本土强健藻株和预处理。生物质收获是主要工程瓶颈,低密度和空间异质性降低回收效率,生物质分解导致营养盐再释放和二次污染。藻菌相互作用机理理解不足,需整合预测建模和实时控制。运营成本高(基础设施、收获、预处理),尤其在低收入地区。生物质资源化(如生物燃料、生物肥料、高价值分子)可提高经济可行性。监管框架和社会接受度是关键,当前政策倾向被动恢复,需更新指南纳入微藻基策略,并建立标准碳核算。跨学科合作、自适应管理和利益相关方参与对于推进微藻基策略从实验到规模化应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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