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对人体健康有害影响的风险参考值

《Emerging Contaminants》:Risk reference values for the harmful effects of perfluoroalkyl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 on human healt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Emerging Contaminants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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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环境污染物,与对人类健康的不良影响有关。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综合征描述了代谢风险决定因素、慢性肾功能损害和心血管病理学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本研究首次探讨了四种代表性PFAS,即全氟己烷磺酸(PFHxS)、全氟辛

  
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持久性环境污染物,与对人类健康的不良影响有关。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综合征描述了代谢风险决定因素、慢性肾功能损害和心血管病理学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本研究首次探讨了四种代表性PFAS,即全氟己烷磺酸(PFHxS)、全氟辛酸(PFOA)、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全氟壬酸(PFNA),与CKM综合征分期之间的关联,包括性别特异性差异。研究人员分析了7,014名参与者的数据,使用逻辑回归评估PFAS暴露与健康风险之间的相关性,揭示了PFOS、PFOA与肾功能受损之间的正相关。应用广义加性模型估计这些PFAS对健康风险的血液浓度风险参考值。加权分位数和混合暴露模型表明存在性别差异,男性比女性风险高18%。PFOS暴露对男性影响更强,而PFHxS暴露对女性影响更强。这些发现为建立血清PFAS的安全风险参考值提供了证据。
**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与心血管-肾脏-代谢综合征风险的关联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与目的**
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合成氟化有机化合物,因其独特的疏水、疏油及化学稳定性,自20世纪40年代起广泛应用于纺织品、食品包装、不粘涂层和消防泡沫等领域。碳-氟键赋予其极强的环境持久性,导致通过饮用水、食物链和粉尘暴露在生物体内蓄积,全球超过99%的人群血液中可检出PFAS。现有流行病学证据表明,PFAS暴露与心血管疾病(通过Keap1/Nrf2通路氧化应激)、肾毒性(线粒体功能障碍致能量代谢紊乱)、代谢异常(糖脂代谢失调)及内分泌干扰等不良健康效应密切相关。然而,既往研究多孤立探讨PFAS与单一健康结局(如心血管疾病、代谢紊乱、肾功能损害)的关联,未能基于整合框架评估其对心血管-肾脏-代谢系统的整体影响。2023年美国心脏协会(AHA)提出了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综合征分期框架(0-4期),用以整合心血管疾病、代谢紊乱和慢性肾病的病理生理联系。目前,尚无研究利用该最新分期系统量化PFAS暴露与综合征整体严重程度的关联,也未建立与风险增加相关的血清PFAS浓度参考值。为此,本研究利用具有代表性的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数据,首次系统探索四种代表性PFAS(全氟己烷磺酸PFHxS、全氟辛酸PFOA、全氟辛烷磺酸PFOS和全氟壬酸PFNA)与CKM综合征分期的关联,确定剂量-反应关系并估计血清风险参考值,为基于人群的早期风险评估和干预提供新的流行病学证据。论文发表在《Emerging Contaminant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2011-2018年四个周期,纳入7,014名参与者。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血清PFAS浓度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测定;2)CKM综合征分期依据AHA 2023标准(0-4期);3)采用加权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PFAS与高血压、心血管疾病、糖尿病、肾功能下降等健康结局的关联;4)应用广义加性模型(GAM)拟合血清PFAS浓度与CKM综合征风险的暴露-反应曲线,识别拐点;5)采用基准剂量(BMD)法计算BMD10(风险增加10%对应的浓度值)及其95%置信区间下限(BMDL10)作为风险参考值;6)采用加权分位数和(WQS)回归模型评估混合PFAS暴露的整体效应,并检测性别相互作用。此外,通过排除肾小球滤过率(eGFR)<60 mL/min/1.73 m2的参与者进行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与PFAS水平分布**
通过描述性统计发现,PFOS中位浓度最高(5.1 ng/mL),其次为PFOA(1.6 ng/mL)。血清PFAS水平随年龄增加而升高,男性浓度高于女性(所有p<0.001)。在吸烟、高血压、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及肾功能下降亚组中,PFAS浓度均较高。CKM综合征分期随PFAS浓度升高而增加(图2)。

**3.2. 血清PFAS与健康结局的关联**
加权多变量逻辑回归显示(模型3,调整性别、年龄、种族、BMI、吸烟状态):高暴露分位(Q4)的PFOS与心血管疾病和肾功能下降呈显著正相关(OR>1);PFOA与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呈显著负相关,但与肾功能下降呈显著正相关;PFHxS在四种健康结局中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FNA与肾功能下降呈显著负相关。不同PFAS在代谢疾病与肾脏结局中的关联方向相反,提示作用机制可能存在差异。

**3.3. 平滑曲线拟合与风险参考效应分析**
广义加性模型(GAM)拟合显示,血清PFAS浓度与CKM综合征风险呈U型模式:在拐点以下,PFHxS、PFOA和PFOS与风险呈负相关;拐点以上转为正相关。模型1(未调整)拐点:PFHxS=0.65 ng/mL,PFOS=2.57 ng/mL,PFOA=0.99 ng/mL,PFNA无明显拐点。基于GAM计算BMD10和BMDL10(风险参考值),模型1中BMDL10分别为:PFHxS=1.29 ng/mL,PFNA=0.38 ng/mL,PFOS=5.65 ng/mL,PFOA=2.09 ng/mL。排除eGFR<60 mL/min/1.73 m2的参与者后,剂量-反应曲线和BMD值基本保持可比。

**3.4. PFAS与CKM综合征的逻辑回归分析**
加权逻辑回归(模型3,CKM分期0-1为低风险对照,2-4为高风险)显示:调整混杂因素后,PFOA(Q4 OR=0.72,p=0.013)和PFHxS(Q4 OR=0.75,p=0.025)与CKM高风险呈显著负相关;PFOS和PFNA关联无统计学显著性。性别交互分析显示,模型1中PFOA、PFHxS和PFNA与性别的交互效应显著(p<0.05),PFOS不显著。男性亚组中,调整后PFNA关联减弱;女性亚组中,PFOS和PFHxS关联更强。

**3.5. 混合暴露评估(WQS模型)**
未调整模型中,混合PFAS暴露与CKM高风险呈显著正相关(OR=1.52,p<0.01)。调整混杂后,关联逆转且无统计学显著性。按性别分层,混合暴露在男性(OR=1.61)中的风险高于女性(OR=1.43),男性高18%。权重分析表明,男性和女性的主要贡献物分别为PFOS和PFNA(男性)以及PFOS和PFHxS(女性),与逻辑回归结果一致。

**3.6. 敏感性分析**
排除eGFR<60 mL/min/1.73 m2的参与者后,GAM剂量-反应曲线和BMD值总体保持;逻辑回归中PFOS和PFHxS仍与CKM高风险呈正相关,PFOA和PFNA关联减弱;WQS分析中PFHxS成为主要贡献物。提示PFAS-CKM关联并非完全由肾功能受损参与者驱动,但横断面设计不能排除反向因果。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基于大型NHANES队列系统分析了四种代表性PFAS与CKM综合征分期的关联。单污染物GAM显示低剂量下PFHxS、PFOA、PFOS无显著不良效应(除PFNA),暴露-反应呈U型,拐点后风险增加。BMD法获得的BMDL10值(PFOA=2.09,PFOS=5.65,PFHxS=1.29,PFNA=0.38 ng/mL)与德国环境署制定的PFOS(5 ng/mL)和PFOA(2 ng/mL)指导值基本一致,并与急性冠脉综合征研究中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的阈值相近,交叉验证了数值的合理性。性别差异方面,女性对PFOS和PFHxS更敏感,男性对PFOS和PFNA更敏感,混合暴露男性风险高18%,可能与女性经期、妊娠、哺乳促进PFAS清除以及性激素受体干扰有关。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肾排泄反向因果可能、未测量混杂等。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中,血清PFAS浓度与CKM综合征风险显示出显著关联,呈现具有可识别风险参考值的剂量-反应关系。值得注意的是,观察到性别特异性差异:男性对混合PFAS暴露的易感性高出18%,特定PFAS如PFOS和PFNA在男性中影响更强,而PFHxS对女性影响更大。本研究建立了风险增加的血清浓度风险参考值,为安全评估提供了关键基准。这些发现强调了PFAS暴露与综合征风险之间的观察性关联,并突显了本研究开展的方法学探索的价值。研究结果需通过未来的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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