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Soil-specific resilience of comammox and canonical ammonia oxidizers shapes drought-heat legacy effects on N2O emis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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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硕硕|梁振华|张凯基|李军|胡宝伟|楚国欣|陶瑞中国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大学生命科学与环境科学学院,邮编312000摘要气候变化导致的干旱和热浪加剧,严重威胁着土壤氮循环的稳定性。然而,这类极端气候事件对关键硝化菌——即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以及全氨氧化菌的恢复过程及其对一氧化二氮
吴硕硕|梁振华|张凯基|李军|胡宝伟|楚国欣|陶瑞
中国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大学生命科学与环境科学学院,邮编312000
摘要
气候变化导致的干旱和热浪加剧,严重威胁着土壤氮循环的稳定性。然而,这类极端气候事件对关键硝化菌——即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以及全氨氧化菌的恢复过程及其对一氧化二氮排放的调控作用的影响,目前仍不甚明了。我们在酸性红土和碱性石灰岩土中开展了平行微宇宙实验,观察了在30天的胁迫期(对照组、干旱组、极端干旱热组合)以及随后28天的复水恢复期内的微生物响应。干旱的遗留效应显著延迟并降低了复水期间的峰值及累积一氧化二氮排放量。干旱和极端干旱热胁迫显著降低了两种土壤中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以及全氨氧化菌的丰度,还导致了红土中氨氧化古菌和全氨氧化菌的α多样性及β多样性,以及石灰岩土中氨氧化细菌的多样性发生显著变化。从生态策略来看,无论在哪种土壤中,氨氧化古菌和全氨氧化菌都比氨氧化细菌具有更强的抗逆性;而硝化菌的恢复能力则表现出受土壤因素影响的差异性,比如pH值、铵离子浓度以及DOC/DON比例等,其中石灰岩土中的氨氧化细菌恢复更快,而红土中的氨氧化古菌则更具持久性。共现网络分析表明,全氨氧化菌在红土中与氨氧化古菌的关联更为密切,而在石灰岩土中则与氨氧化细菌关联更紧。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揭示,土壤中占优势的硝化菌群的恢复能力是一氧化二氮排放量的主要决定因素。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减少极端干旱后的这一气体排放应着眼于提升硝化菌的恢复能力。
引言
在全球变暖背景下,复合型气候极端事件的加剧,尤其是干旱与热浪同时发生,对陆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构成了严峻挑战(Hao等人,2022;Zhang等人,2025)。与单一胁迫相比,这类复合事件会对土壤的水文和温度状况产生协同影响,从而严重扰乱生物地球化学循环(Mukherjee等人,2018)。土壤水分不足会阻碍溶质扩散并抑制微生物活动,但随后的复水过程往往会引发快速的氮矿化和呼吸作用——这就是所谓的“桦树效应”(Fuchslueger等人,2014;Homyak等人,2017)。这一复水阶段是一氧化二氮排放的高峰期,而一氧化二氮是一种强效温室气体(Dilmore和Zhang,2018;Filonchyk等人,2024)。尽管已有研究表明干旱期间一氧化二氮排放会减少(Xia等人,2024;Xu等人,2024),但复合型干旱热胁迫在恢复期对一氧化二氮动态的影响机制仍不清楚(Guo等人,2014;Jiao等人,2024)。具体而言,目前尚不清楚前期胁迫的强度如何影响复水后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幅度。
氨氧化是硝化作用的关键限速步骤,也是导致一氧化二氮产生的主要原因,这一过程由不同的功能群承担: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以及新近被发现的全氨氧化菌(全氨氧化菌属Nitrospira)(Milinovic等人,2015)。这些功能群具有不同的生理特征和生态位偏好,因此对环境扰动的反应也各不相同(Bi等人,2024)。从干扰生态学的角度理解它们的种群动态——尤其是抗逆性与恢复能力之间的权衡——对于预测氮循环的稳定性至关重要(Griffiths和Philippot,2013;Orwin和Wardle,2005)。有证据表明,生态位分化决定了硝化菌的适应策略。例如,氨氧化细菌通常具有r-策略特征,能够在复水等资源充足时快速恢复(恢复能力较强)(Bintarti等人,2025;Zhang等人,2024)。相反,氨氧化古菌和全氨氧化菌一般属于K-策略物种,它们对底物的亲和力更强,且可能更具耐受性,能够更好地应对贫营养或恶劣环境条件(Su等人,2025)。不过,目前的认知大多来自针对单一胁迫(如单纯干旱)或特定土壤类型的实验研究。关于在干旱与热浪共同胁迫下,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和全氨氧化菌如何在抗逆性与恢复能力之间进行不同权衡,以及这些不同的微生物恢复路径如何影响不同土壤生态系统中的一氧化二氮排放模式,目前仍存在很大知识缺口。
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尤其是pH值,是决定硝化菌生态位分布的主要环境因素。通常情况下,酸性土壤中以氨氧化古菌为主,而中性至碱性、养分含量较高的土壤中则以氨氧化细菌为优势种(Sun等人,2024;Zhang等人,2012)。相比之下,全氨氧化菌属Nitrospira则往往栖息在铵离子和氧气含量较低的特定生境中,在某些特殊环境中具有生态优势(Chisholm等人,2024;Sakoula等人,2021)。中国湿润亚热带地区广泛分布的酸性红土,以及干旱的西北农业生态区常见的碱性石灰岩土,属于两种具有不同气候演化历史的典型土壤类型(Li等人,2021;Wang等人,2019)。虽然石灰岩土历史上长期处于干旱状态,但受气候变化影响,红土也越来越频繁地遭遇严重的季节性干旱和热浪。这些不同的土壤环境很可能孕育出具有不同适应策略的硝化菌群落。然而,目前将这类具有土壤特异性的群落的抗逆性与恢复能力与恢复期一氧化二氮通量联系起来的比较研究很少,这限制了我们对生态系统稳定性的机制理解。
为此,我们利用酸性红土和碱性石灰岩土开展了平行微宇宙研究,旨在阐明三种硝化菌在干旱热复合胁迫及其后续恢复过程中的响应特征。通过引入抗逆性与恢复能力这两个生态学概念,我们试图弄清恢复期内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微生物驱动因素。我们的假设是:(1)由于生理特征和代谢灵活度的差异,无论在何种土壤中,营养匮乏型的氨氧化古菌和全氨氧化菌都比营养丰富型的氨氧化细菌具有更强的抗逆性;(2)硝化菌的恢复能力取决于土壤类型,当地优势功能的群落能否快速恢复,将决定恢复期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幅度。本研究旨在揭示水文扰动如何改变硝化菌群落的动态,并为未来气候条件下减少一氧化二氮排放提供潜在的微生物靶标。
章节节选
土壤采集
2022年,我们采集了两种具有不同物理化学性质的农业土壤:一种来自湖南省长沙市的酸性红土(北纬28°12′,东经113°04′),另一种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的碱性石灰岩土(北纬44°18′,东经86°02′)。红土采样地位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年平均气温17.2℃,年平均降水量1362毫米),而石灰岩土采样地则处于干旱/半干旱气候区。
复水后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动态变化
在两种土壤中,复水都会引发一氧化二氮排放的短暂高峰,表现为排放量迅速上升达到峰值后再逐渐下降(见图1)。不过,干旱的遗留效应显著改变了这些排放的时间规律和幅度。在对照组中,一氧化二氮排放量很快达到峰值(石灰岩土为第6天,红土为第8天)。而先前的干旱胁迫和极端干旱热胁迫则使得这两种土壤中的排放峰值出现时间有所推迟(见图1A、B)。在石灰岩土中
硝化菌不同的生活史策略及依赖土壤的恢复特性
我们的研究显示,水文扰动和土壤因素共同决定了硝化菌群落的生态策略。通过分析丰度数据(见图2)、多样性数据(见图3)以及网络分析结果(见图4),我们发现不同土壤类型中硝化菌的胁迫抗逆性存在一定的层级关系,即全氨氧化菌>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而它们的恢复路径则完全受土壤特有的环境因素制约。这些规律表明,生态位分化和生活史策略
结论
干旱与热浪胁迫会普遍降低硝化菌群落的丰度,而这些群落的生态稳定性则取决于它们不同的生活史策略以及土壤环境因素。我们发现了一个核心的权衡关系:全氨氧化菌属Nitrospira和氨氧化古菌在各种土壤中都具有更强的抗逆性,而氨氧化细菌则具有机会主义型的恢复能力,但其恢复速度受到碱性环境的严格限制。尤为重要的是,干旱的遗留效应显著改变了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陶瑞: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吴硕硕:文章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数据整理。胡宝伟:研究指导,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李军:研究指导,资源提供,项目管理。张凯基: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梁振华:实验研究,定量分析。楚国欣:研究指导,资源提供,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07367)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资助项目(项目编号:2022M711655)的共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