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氧化物纳米颗粒对沉积物反硝化作用的工艺特异性抑制
《Environmental Pollution》:Process-specific inhibition of sediment denitrification by metal oxide nanoparti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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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5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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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崔俊祥|张晓静|赵浩然|徐新月中国郑州450001,郑州轻工业大学材料与化学工程学院,河南省环境污染控制与生态修复协同创新中心摘要纳米颗粒在河流沉积物中的持续积累可能对底栖氮循环构成威胁。然而,目前尚缺乏针对不同电子供体驱动的反硝化途径受其影响的系统比较研究。本研究探讨了n
王琼|崔俊祥|张晓静|赵浩然|徐新月
中国郑州450001,郑州轻工业大学材料与化学工程学院,河南省环境污染控制与生态修复协同创新中心
摘要
纳米颗粒在河流沉积物中的持续积累可能对底栖氮循环构成威胁。然而,目前尚缺乏针对不同电子供体驱动的反硝化途径受其影响的系统比较研究。本研究探讨了nZVI、nCuO和nZnO对沉积物中异养反硝化、铁基自养反硝化以及硫基自养反硝化过程的影响。研究综合分析了反硝化效率、关键酶活性、胞外聚合物反应、微生物群落结构以及功能基因丰度等指标。研究结果表明,纳米颗粒的毒性存在过程特异性和颗粒特异性差异。异养反硝化仅对nZnO敏感,硝酸盐去除率降低了11.6%;铁基自养反硝化对三种纳米颗粒均敏感,其中nZnO的抑制作用最为显著,去除率降低了38.7%;而硫基自养反硝化则表现出较强的耐受性。亚硝酸盐还原酶活性达到对照组的5.1倍,同时oxyR基因丰度较低,这表明硫化物介导的钝化作用缓解了氧化应激。NIR被确定为这些过程中共有的酶靶标。微生物通过增加EPS中的蛋白质比例来抵御纳米颗粒带来的压力。在所有实验系统中,nZnO都会导致微生物产生的可溶性产物比例异常,蛋白质与多糖的比例上升至45.0–45.3。宏基因组分析显示,在纳米颗粒压力下,异养反硝化和铁基自养反硝化过程中的重金属外排基因及氧化应激基因丰度升高,这说明防御机制与代谢活动之间存在能量平衡问题;而在硫基自养反硝化过程中,这类基因的丰度则相对较低。基因丰度与酶活性的脱钩现象进一步提示,仅依据微生物群落丰度进行生态风险评估可能会低估纳米颗粒的毒性。
引言
纳米材料因其高比表面积、量子尺寸效应以及表面活性,被视为21世纪最具革命性的材料之一。预计到2030年,全球纳米材料市场规模将超过274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超过15%(Manipura,2025)。这些材料在工业生产、农业、医疗保健以及消费品领域的广泛应用,导致了其在制造、泄漏、使用及处理过程中不断释放到环境中。在水生环境中,纳米颗粒会与悬浮物结合并沉积在沉积物中,而这些沉积物则成为纳米颗粒的主要储存场所。有研究表明,欧洲河流沉积物中的银离子浓度为18.3–43.4微克/千克,且这一数值以每年1.8–3.3微克/千克的速度上升(Sun等人,2016)。工业污泥和污水污泥中的钛离子浓度可达75–193毫克/千克(Slomberg等人,2020);而在严重污染的城市河流中,氧化锌的浓度也可达到毫克/千克级别(Bao等人,2022)。这类物质的积累引发了生态学方面的担忧,因为它们可能干扰对营养循环至关重要的微生物驱动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
河流沉积物是氮转化过程中的重要生物地球化学界面。反硝化作用对于减少硝酸盐积累以及维持氮平衡具有关键作用(Seitzinger等人,2006)。在全球范围内,河流湿地通过反硝化作用去除大量氮元素,由此带来的生态服务价值相当于每去除1千克氮可带来70.4美元的收益(Smiley等人,2025),这一数值体现了生态系统为人类带来的福祉(Zhou等人,2025)。根据电子供体的不同,沉积物中的反硝化作用可分为异养反硝化(以有机碳为电子供体)、铁基自养反硝化(以Fe2+为电子供体)以及硫基自养反硝化(以S2-/S0为电子供体)(Hu等人,2020)。这些反硝化途径在沉积物中往往同时存在并且相互关联(Burgin和Hamilton,2007)。然而,目前关于纳米颗粒影响的研究大多聚焦于单一过程,因此缺乏对不同过程特异性响应机制的深入理解。由于不同微生物具有不同的代谢途径和群落组成,它们对纳米颗粒压力的敏感程度可能存在较大差异,这也给全面的风险评估带来了困难。
纳米颗粒对微生物的毒性作用已有大量研究报道,其主要表现包括:(1)通过活性氧引发氧化应激和膜损伤,进而导致脂质过氧化、蛋白质氧化以及DNA损伤(Xiang等人,2024);(2)释放出的金属离子会干扰酶的活性以及细胞的能量代谢,从而产生特定毒性(Caron等人,2024);(3)纳米颗粒会与某些关键酶直接相互作用,通过改变酶的构象或占据其活性位点来抑制酶的催化功能(Cheng等人,2019;Wang等人,2020)。不过,大多数研究都采用纯培养体系或简化的实验模型。在复杂的沉积物环境中,纳米颗粒的毒性还会受到有机物、硫化物以及氧化铁的影响,使得相关作用机制更加复杂(Peijnenburg等人,2015)。值得注意的是,在硫基自养反硝化过程中,硫化物的循环可能会通过硫化作用改变纳米颗粒的生物可利用性,这是一种潜在的解毒机制,但目前相关研究还较少。
胞外聚合物是微生物的第一道防御屏障。这类物质由蛋白质、多糖、核酸以及腐殖质组成,可以通过静电作用、络合反应或疏水作用将纳米颗粒固定下来(Gao等人,2018;Joshi等人,2012)。EPS的质量和组成的动态变化是反映微生物应激反应的重要指标(Flemming等人,2025)。可溶性微生物产物包括由底物代谢产生的代谢相关产物以及由细胞死亡产生的生物质相关产物。这类产物的组成异常偏向细胞内成分时,往往反映出微生物的代谢活性下降以及膜完整性受损的情况(Menniti和Morgenroth,2010)。不过,可溶性微生物产物的生成受到底物可用性、代谢溢出以及应激诱导的细胞裂解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因此需要谨慎解读。通过研究不同反硝化微生物群落对EPS和可溶性微生物产物的响应机制,可以揭示微生物的生理特性以及群落层面的防御机制是如何帮助它们获得不同程度的耐受性的。
为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本研究选取了河流沉积物以及三种常见的纳米颗粒(nZVI、nCuO、nZnO),系统研究它们对异养反硝化、铁基自养反硝化以及硫基自养反硝化过程的影响。通过整合性能分析、酶活性检测、EPS反应、群落结构研究以及功能基因分析等多方面数据,本研究旨在:(1)阐明纳米颗粒的不同毒性作用及其背后的机制;(2)解析微生物的EPS防御策略;(3)识别微生物及其基因的响应特征。研究结果将为理解沉积物中纳米颗粒的生态毒性提供理论依据,同时也有助于开展河流生态系统的污染风险评估。
章节节选
实验材料
研究用的河流沉积物采集自中国郑州的徐水河下游区域(北纬34°49′,东经113°30′)。将三个表层样本混合后制成复合样本,去除其中的杂质后储存在4℃条件下。nZVI购自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nCuO和nZnO则购自阿拉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这三种纳米颗粒的物理化学性质见表1。纳米颗粒悬浮液是通过超声处理新鲜制备的(功率为200瓦,处理时间为30
纳米颗粒对反硝化过程的进程特异性及颗粒特异性毒性
不同电子供体驱动的沉积物反硝化过程对纳米颗粒压力的响应存在明显差异(见图1)。在12–14天的实验期内,异养反硝化、铁基自养反硝化以及硫基自养反硝化这三种过程的敏感程度各不相同。在异养反硝化过程中,对照组的硝酸盐去除率保持在0.44 ± 0.057毫克/(克·天)的稳定水平。当暴露于100微克/升的nZVI或nCuO环境中时,硝酸盐去除率的下降幅度极小,分别为0.04毫克/(克·天)和0.03毫克/(克·天),整体趋势与对照组相近。然而,100微克/升的nZnO却使硝酸盐去除率下降了11.59%(p值小于0.05),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纳米颗粒对沉积物反硝化过程的进程特异性毒性机制。在所测试的纳米颗粒中,氧化锌的生态风险最高,它显著抑制了异养反硝化与铁基自养反硝化过程,使得这两种过程的硝酸盐去除率分别下降了11.6%和38.7%。从可溶性微生物产物中的PN/PS比例异常变化可以判断,微生物的防御阈值已被突破。而硫基自养反硝化系统则表现出更强的耐受性,这得益于硫化物介导的钝化作用,其相关酶的活性也保持正常水平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徐新月:正式分析、数据整理。赵浩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张晓静:文章撰写与修改、研究指导、资金申请、研究构思。崔俊祥:文章初稿撰写、实验研究。王琼:文章初稿撰写、实验研究、资金申请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77414)、河南省的科技创新团队计划(编号:24IRTSTHN016)以及河南省科学技术计划项目(编号:262102320115)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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