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Associations of perceived natural and social environments with subjective well-being among Chinese older adult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of gender differences
编辑推荐:
背景:环境心理学研究以两种核心理论取向之间的分歧为特征。压力缓解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 SRT)认为感知自然环境与个体幸福感之间存在直接相关;而社会生态学理论(Social Ecology Theory, SET)则坚持感知社会
背景:环境心理学研究以两种核心理论取向之间的分歧为特征。压力缓解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 SRT)认为感知自然环境与个体幸福感之间存在直接相关;而社会生态学理论(Social Ecology Theory, SET)则坚持感知社会环境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关联取决于社会行为。然而,很少有研究在统一的分析框架内系统比较这两种环境类型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差异化关联模式,并且对这些关联中的性别异质性的综合考察仍然不足。这一空白延缓了理论整合,并为性别敏感的老年友好社区设计提供了有限的证据。方法:研究人员使用了2021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hinese General Social Survey, CGSS)的数据,共获得2,929名60岁及以上有效参与者。所有核心环境变量均通过主观感知而非客观暴露进行评估。感知自然环境侧重于负面的感知暴露;感知社会环境涵盖了对邻里安全、生活便利性、邻里互助和公共服务的综合评价。构建了一个连接感知自然环境、感知社会环境、邻里互动和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SEM)。使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方差调整(WLSMV)估计量估计关联。为确保性别比较的有效性,进行了测量不变性检验。使用潜在方法因子方法评估常见方法偏差(Common Method Bias, CMB)。通过多组结构方程建模检验性别异质性。此外,还进行了多重插补(Multiple Imputation, MI)以处理缺失数据,并检验结果对不完整回答可能带来的偏倚的稳健性。结果:在全样本中,感知社会环境与主观幸福感的总关联(β = 0.261, p < 0.001)显著强于感知自然环境的总关联(β = 0.140, p = 0.006)。感知社会环境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关联既包括直接关联,也包括涉及邻里互动的间接关联(β = 0.081, p < 0.001),而对于感知自然环境,间接关联不显著。进一步的性别异质性分析显示,感知自然环境仅与老年男性(β = 0.222, p = 0.002)的主观幸福感正相关,并且仅表现为直接关联。感知社会环境仅与老年女性(β = 0.322, p < 0.001)的主观幸福感正相关,并且该关联包括涉及邻里互动的间接成分(β = 0.073, p = 0.005)。结论:本研究阐明了感知自然环境和感知社会环境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之间差异化的理论关联模式,证实了这些关联中的性别特异性差异,并为在中国发展性别敏感、精准导向的老年友好社区环境支持系统提供了本地化的实证证据。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速,社区环境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 SWB)的关系成为环境心理学的重要议题。环境心理学研究存在两种核心理论取向的分歧:压力缓解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 SRT)强调感知自然环境与个体幸福感的直接关联;而社会生态学理论(Social Ecology Theory, SET)则认为感知社会环境影响幸福感依赖于社会行为。然而,目前很少有研究在统一分析框架内系统比较这两种环境类型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差异化关联模式,并且对性别异质性的综合考察不足。这一理论缺口延缓了理论整合,也为性别敏感的老年友好社区设计提供的证据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利用2021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hinese General Social Survey, CGSS)数据,筛选出2,929名60岁以上有效样本,旨在同时纳入感知自然环境和感知社会环境,比较它们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关联强度,并检验邻里互动(Neighborhood Interaction)的中介作用以及性别差异。研究得出以下结论:全样本中,感知社会环境与主观幸福感的总体关联(β=0.261, p<0.001)显著强于感知自然环境(β=0.140, p=0.006);感知社会环境既存在直接关联,又通过邻里互动存在间接关联,而感知自然环境仅存在直接关联。性别异质性分析显示,感知自然环境仅与老年男性幸福感正相关(直接关联),感知社会环境仅与老年女性幸福感正相关(包括直接和通过邻里互动的间接关联)。这些结论在多重插补稳健性检验中高度一致。本研究厘清了两种环境感知与老年人幸福感的差异化理论模式,确认了性别特异性差异,为中国发展性别敏感、精准导向的老年友好社区环境支持体系提供了本地化实证证据。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Psychology》。
研究方法方面,数据来源于2021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最终分析样本为2,929名60岁及以上老年人。核心变量包括:感知自然环境(4项:空气、水、噪声污染和日照不足,反向计分)、感知社会环境(4项:社区安全、购物便利、社区管理满意度和邻里帮助意愿)、邻里互动(4项:娱乐、互助、聊天、串门频率)、主观幸福感(采用世界卫生组织五项幸福指数WHO-5)。使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SEM)进行路径分析,采用加权最小二乘均值方差调整(WLSMV)估计。通过验证性因子分析确保测量模型的有效性,进行测量不变性检验以支持性别比较。采用多组结构方程模型分析性别异质性,并通过多重插补(Multiple Imputation, MI)处理缺失数据以验证结果稳健性。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以下小节标题并简要说明:
**3.1 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描述性分析显示,老年人感知的空气污染最为严重(均值3.102),感知社会环境中社区安全均值最高(4.279),主观幸福感整体中等偏上,女性幸福感低于男性,女性邻里互动频率高于男性。控制变量显示样本性别、年龄、教育分布与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匹配。
**3.2 全样本模型拟合结果分析**:结构方程模型拟合良好(RMSEA=0.048, CFI=0.961, TLI=0.954)。路径分析表明,感知自然环境与主观幸福感的总效应(β=0.140, p=0.006)和直接效应(β=0.109, p=0.008)显著,但间接效应不显著。感知社会环境的总效应(β=0.261, p<0.001)、直接效应(β=0.180, p<0.001)和间接效应(β=0.081, p<0.001)均显著,间接效应占比31.03%。此外,感知自然环境与邻里互动无显著关联,而感知社会环境与邻里互动显著正相关(β=0.202, p<0.001),邻里互动与主观幸福感显著正相关(β=0.401, p<0.001)。控制变量中,性别、婚姻状态和自评健康显著影响主观幸福感。
**3.3 不同性别组模型结果比较**:测量不变性检验支持配置、度量和标量不变性,但结构不变性不被支持(ΔCFI=-0.014),表明性别间路径系数存在显著差异。多组结构方程模型结果显示:在老年男性组,感知自然环境与主观幸福感的总效应(β=0.222, p=0.002)和直接效应(β=0.189, p=0.005)显著,间接效应不显著;感知社会环境的所有效应均不显著。在老年女性组,感知社会环境的总效应(β=0.322, p<0.001)、直接效应(β=0.248, p<0.001)和间接效应(β=0.073, p=0.005)均显著;感知自然环境的所有效应不显著。这表明关联模式呈现明显的性别差异:男性仅受自然环境影响,女性仅受社会环境影响且通过邻里互动部分中介。
**3.4 多重插补稳健性检验**:通过链式方程多重插补生成20个完整数据集,结果与列表删除法高度一致:感知自然环境的直接效应依然显著(β=0.107, p=0.002),间接效应不显著;感知社会环境的直接效应(β=0.183, p<0.001)和间接效应(β=0.078, p<0.001)均显著。所有核心系数方向、大小和显著性一致,结论稳健。
在讨论部分,研究指出感知社会环境关联更强的发现可能与老年人日常活动空间高度局限于社区有关,且中国城市污染问题突出,自然环境关联主要体现为减少危害而非增益。社会环境通过邻里互动的间接关联反映了社交促进机制。性别差异可归因于活动模式差异(男性更倾向自然独处)、空间依赖差异(女性依赖社区便利和互助)和社会支持网络差异(女性更依赖邻里关系)。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截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自报告偏差、缺失值和样本覆盖范围未含部分省份。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研究表明,感知社会环境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正向关联显著强于感知自然环境。两种环境感知与主观幸福感的关联存在根本差异:感知自然环境仅表现出直接正向关联,而感知社会环境则通过直接正向关联和经由邻里互动的部分间接关联影响主观幸福感。本研究进一步揭示了两种环境感知与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关联中存在显著的性别异质性。感知自然环境仅在老年男性中与主观幸福感显著正相关,且这一关联仅为直接关联。感知社会环境仅在老年女性中与主观幸福感显著正相关,且这一关联还包括通过邻里互动的显著部分间接关联。基于这些关联发现,中国的老年友好社区设计应充分考虑老年男性和老年女性的差异化环境需求,建立性别敏感的社区环境支持规划。对于老年男性,应优先改善与其主观幸福感显著正相关的自然环境要素。对于老年女性,社区环境提升应与邻里社交空间供给相结合,为邻里互动创造支持条件。本研究为老年友好社区的差异化、精细化设计提供了重要实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