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过滤与微生物互作驱动亚热带森林土壤细菌和真菌群落构建

《Land Degradation & Development》:Environmental Filtering and Microbial Interactions Drive Soil Bacterial and Fungal Community Assembly in Subtropical Fore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Land Degradation & Development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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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壤微生物群落对森林生态系统功能至关重要,然而在复杂环境中塑造其群落构建的机制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中国重庆市垫江县沿海拔梯度的亚热带针叶林(CF)、针阔混交林(MF)和阔叶林(BF)表土和底土中的细菌和真菌群落。利用高通量测序、网络分析和零模型,研究人员评

  
土壤微生物群落对森林生态系统功能至关重要,然而在复杂环境中塑造其群落构建的机制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中国重庆市垫江县沿海拔梯度的亚热带针叶林(CF)、针阔混交林(MF)和阔叶林(BF)表土和底土中的细菌和真菌群落。利用高通量测序、网络分析和零模型,研究人员评估了它们的多样性、组成、互作模式和构建过程,并确定了关键影响因素。研究结果表明,海拔和森林类型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了微生物群落组成。细菌构建主要由确定性过程(主要是同质选择)控制,而真菌构建则主要由随机过程(特别是非主导过程)主导。在低海拔地区,从CF到BF的转变使细菌构建过程在土壤各层中从随机主导转变为确定性主导。微生物网络复杂性在MF中最低,并随海拔升高而降低。局部微生境因子对微生物群落的影响强于植物多样性,且表土和底土的驱动因素不同。微生物互作对细菌和真菌构建的影响更为显著。海拔通过调节气候和土壤性质在塑造细菌构建中发挥了核心作用,而真菌构建更依赖于种间互作。这些发现强调了物种互作和环境条件在构建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中的关键重要性。
**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机制:环境过滤与微生物互作的驱动作用**

**研究背景与问题**

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是生态系统功能的核心驱动力,参与有机质分解、养分循环、氮固定和土壤形成等关键过程。亚热带森林作为全球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生物多样性、碳循环和生态功能具有不可替代性。然而,在复杂环境梯度下,土壤微生物群落的构建机制(即群落如何通过确定性过程与随机过程组合形成)仍不清晰。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因素(如森林类型或海拔),但多因素交互作用(如海拔与森林类型、土壤深度)下的微生物群落构建规律尚缺乏系统解析。此外,微生物种间互作、植物多样性及环境因素在驱动群落构建中的相对重要性也未被充分揭示。鉴于亚热带森林面临气候变化和人为干扰的挑战,阐明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机制对于理解森林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指导森林恢复与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团队在中国重庆市垫江县(29°38′–30°31′N,107°13′–107°40′E)选取了沿海拔梯度(400–600 m、600–800 m、800–1000 m)分布的三种典型亚热带森林类型:针叶林(CF)、针阔混交林(MF)和阔叶林(BF),共设置54个样地(每种森林类型每个海拔6个重复)。通过采集表土(0–20 cm)和底土(20–40 cm)样品,利用高通量测序(16S rRNA和ITS基因)、零模型(β-NTI和RCbray)和共现网络分析,系统评估了细菌和真菌群落的多样性、组成、互作模式及构建过程,并结合环境因子、植物多样性和微生物网络特性,通过Mantel检验和随机森林模型识别关键驱动因素。

主要结论如下:(1)海拔与森林类型的交互作用显著影响微生物群落组成,其效应强于单一因素;(2)细菌群落构建主要由确定性过程(尤其是同质选择)主导,而真菌群落构建主要由随机过程(尤其是非主导过程)主导;(3)在低海拔地区,从CF到BF的转变使细菌构建过程从随机主导转变为确定性主导,但该效应随海拔升高而减弱;(4)微生物共现网络复杂性在MF中最低,且随海拔升高而降低,正相关互作(共生)占主导地位;(5)局部微生境因子(如土壤pH、容重、水分)对微生物群落的影响强于植物多样性,且表土与底土的驱动因素存在差异;(6)微生物种间互作是细菌和真菌群落构建的最主要驱动因素,其次为环境因素,其中海拔通过调控气候和土壤性质对细菌构建具有核心作用,而真菌构建更依赖于种间互作。

该研究发表在《Land Degradation》期刊上,揭示了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的多元驱动机制,强调了环境过滤与生物互作在复杂生态系统中的协同重要性,为森林管理中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生态系统功能维持提供了理论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样品来源于重庆市垫江县沿三个海拔梯度(A1: 400–600 m, A2: 600–800 m, A3: 800–1000 m)的三种森林类型(CF、MF、BF),每种组合6个重复样地,共54个样地。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高通量测序:对土壤DNA进行16S rRNA(V4-V5区)和ITS基因扩增测序,经QIIME2质控,分别以14,801和11,121条序列/样本标准化,通过Silva 138和UNITE 8.0数据库注释;(2)零模型分析:基于β-最近分类单元指数(β-NTI)和Bray-Curtis的Raup-Crick度量(RCbray)划分确定性过程(同质选择、异质选择)和随机过程(扩散限制、均质扩散、非主导变化);(3)共现网络分析:筛选相对丰度>0.01%的OTU,基于Spearman相关系数(|r|>0.6,p<0.01)构建网络,计算节点数、边数、平均度、中介中心性和模块化等拓扑指标;(4)统计分析:利用Mantel检验评估环境因子、植物多样性与微生物群落属性间的关联,通过随机森林模型量化各因子对群落构建的相对重要性。

**研究结果**

**3.1 土壤微生物多样性与群落组成的变化**

通过方差分析、NMDS和ADONIS检验发现,海拔和森林类型的交互作用对微生物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具有显著影响,且对细菌组成的影响强于真菌。在A2海拔(600–800 m),MF的表土细菌Chao1显著低于CF;在A3海拔(800–1000 m),MF的底土细菌Shannon-Wiener指数(SW)显著高于CF。真菌α-多样性对低海拔森林类型响应更敏感:在A1海拔(400–600 m),BF的真菌ACE和Chao1(两土层)显著高于CF,且BF表土真菌SW和Simpson指数(SI)显著高于MF。在门水平,优势细菌门包括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17%–29%)、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11%–34%)、酸杆菌门(Acidobacteriota,17%–50%)等,优势真菌门包括子囊菌门(Ascomycota,42%–81%)、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11%–42%)等。从CF到BF的转变导致Proteobacteria相对丰度在A1海拔下降、在A3海拔上升,Actinobacteriota在A2和A3海拔增加,Acidobacteriota在A3海拔减少。此外,从表土到底土,Proteobacteria相对丰度下降4.2%,Chloroflexi上升2.4%。

**3.2 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过程的变化**

基于零模型和RCbray分析,细菌群落构建(表土和底土)主要由确定性过程(尤其是同质选择)主导,而真菌群落构建主要由随机过程(尤其是非主导过程)主导。在A1海拔,CF下的细菌构建受非主导过程影响较大;随着森林类型从CF转变为BF,表土细菌构建中确定性过程占比显著增加(BF > MF > CF),但在A2和A3海拔则呈现相反趋势(BF < MF < CF)。底土细菌的确定性过程占比在A1和A2海拔以MF最高,在A3海拔以CF最高。真菌群落构建中,随机过程占比在A1海拔的MF表土和BF底土中较高,在A2和A3海拔的MF中较低。

**3.3 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共现网络**

共现网络分析显示,细菌网络复杂度始终高于真菌网络,且MF的细菌和真菌网络节点数、边数和平均度均低于CF和BF;高海拔(A3)的网络节点数、边数、平均度和中介中心性也低于低海拔(A1、A2)。MF的模块化值高于CF和BF,A3海拔的模块化高于A1和A2。所有网络中正相关比例超过78%(细菌)和92%(真菌),且MF和低海拔的正相关比例更高。这表明MF和高海拔环境下微生物互作减弱、生态位分化增强,网络稳定性降低。

**3.4 细菌和真菌群落的影响因素**

Mantel检验显示,微生物群落(α-多样性、组成、共现网络)与大多数环境变量(如pH、容重、土壤水分、养分含量、酶活性)显著相关,而与植物多样性(Shannon-Wiener指数、Simpson指数、Pielou指数)的相关性较弱。随机森林模型进一步表明,微生物共现网络是最重要的驱动因素,其次为环境变量。对于细菌,表土中主要驱动因素为共现网络、海拔和年均温(MAT),其次为pH、土壤有机碳(SOC)和酸性磷酸酶(ACP);底土中则为共现网络、海拔、MAT、pH和SOC。对于真菌,表土中共现网络、海拔和植物多样性(SI)为主要驱动因素,底土中共现网络占绝对主导。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系统揭示了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的生态机制。讨论部分强调:海拔与森林类型的交互作用通过改变微环境异质性(如温度、水分、养分有效性)放大微生物群落响应,且真菌与植物的紧密联系使其多样性对森林类型变化更敏感。细菌因世代短、环境敏感性高,其组成更易受多因素交互影响。微生物共现网络中正相关占主导,表明共生策略普遍;MF和高海拔环境下的网络复杂度降低、模块化升高,说明环境胁迫(如低温、养分限制)削弱了种间互作并促进生态位分化。群落构建方面,细菌受确定性过程(环境过滤)主导,真菌受随机过程(扩散限制)主导,这与两者生活史策略差异一致。低海拔森林类型转变对细菌构建的调节作用在高海拔减弱,提示海拔梯度通过改变环境筛选强度调控群落构建路径。本研究中,微生物互作(网络属性)对细菌和真菌构建的贡献超过环境因素和植物多样性,凸显了生物相互作用在群落动态中的核心地位。海拔作为关键环境因子,通过整合气候和土壤性质的协变效应,对细菌构建发挥重要调控作用;而真菌构建更依赖于种间互作,这可能与真菌的菌丝网络和共生关系有关。

**结论部分翻译:** 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构建受确定性过程和随机过程的共同作用。具体而言,细菌群落更多地由确定性过程塑造,而真菌群落主要由随机过程调节。随着海拔升高,确定性过程在塑造细菌群落构建中的主导地位增强,而森林类型转变的影响在低海拔更为显著。正互作的主导地位表明,在这些亚热带森林中,共生策略在微生物群落中占优,且种间互作在微生物构建中起关键作用。作为关键环境因子,海拔通过调节微生境异质性显著影响微生物构建。森林类型与海拔的交互作用进一步放大了微生物群落响应的差异,表明多因素协同在塑造微生物动态中的重要性。总体而言,本研究为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群落动态的依赖背景的驱动因素提供了新见解,从而有助于更好地理解森林管理涉及的生态过程。在未来气候变化情景下,将与海拔和森林类型相关的环境异质性纳入恢复和保护实践中,可能有助于维持亚热带森林土壤微生物多样性及其相关生态系统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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