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plastics》:Plastic in the Galleries: Conceptual Micro- and Nanoplastic Particle Exposure During Xylophagy in Anoplophora glabripen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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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肩星天牛(Anoplophora glabripennis,ALB)是一种入侵性蛀木天牛科(Cerambycidae)昆虫,其通过自树皮至边材的连续组织穿透对阔叶寄主树木造成广泛危害。ALB 的发育生物学已得到较为充分的阐明。然而,其生活史、环境污染物与真菌
光肩星天牛(Anoplophora glabripennis,ALB)是一种入侵性蛀木天牛科(Cerambycidae)昆虫,其通过自树皮至边材的连续组织穿透对阔叶寄主树木造成广泛危害。ALB 的发育生物学已得到较为充分的阐明。然而,其生活史、环境污染物与真菌伴生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仍缺乏深入认识。尤其是,微塑料、昆虫病原真菌以及真菌共生体尖孢镰刀菌(Fusarium solani,FSSC)在 ALB 相关木质组织中的生态关系,迄今仍基本未被表征。
本综述构建了一个概念性的解剖学框架,将 ALB 发育生物学、真菌关联、虫粪(frass)沉积分布路径以及木质寄主组织内潜在的微塑料相互作用整合起来。该框架通过生态学文献综合与解剖学重建而建立。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个将 ALB 发育解剖学、真菌共生以及宿主树虫道系统内潜在微塑料相互作用加以整合的概念框架。研究构建了一个纵向横截模型,用以展示产卵、幼虫虫道形成、化蛹及成虫羽化与外树皮、形成层/韧皮部、边材和心材之间的关系。既往在产卵后 ALB 卵表面及 ALB 虫粪中记录到的 FSSC 分离株也被纳入考察,因此将该真菌共生体定位于 ALB 整个生活史过程中所形成虫道的内部与外部。
既往研究表明,微塑料可被植物茎组织吸收,并通过大气沉降在森林地表累积。这种广泛存在提示,微塑料和纳米塑料可能通过木质部(xylem)和韧皮部(phloem)流动进入边材与心材虫道。这些运输路径可能与高龄期幼虫活跃取食的区域相重叠。本文提出的综合框架强调了虫道微生境中的潜在生态相互作用,并为未来开展针对木蛀性昆虫中污染物—病原体—宿主动态的实验研究奠定基础。尽管本文并未提出具体管理策略,但提出了一个概念框架,以阐明微塑料如何可能作为天牛科昆虫解剖结构与真菌繁殖体的偶发接触位点。研究人员据此假设,这些相互作用将微塑料污染与无脊椎动物生态学联系起来。微塑料可能在森林冠层与虫道系统中充当真菌孢子的附着基质,从而潜在影响真菌持续性、污染物运输以及受害森林生境中的生态动态。
Introduction
论文首先界定了微塑料与纳米塑料颗粒(micro- and nanoplastic particles,MNPPs)的基本概念,指出微塑料通常指粒径≤5 mm 的颗粒,纳米塑料则处于 1–1000 nm 范围。文章综述了 MNPPs 在生物圈中的广泛分布,强调其不仅在陆地土壤中累积,也可沉降于叶片、树皮及粗木残体等植物表面。文中指出,大气环流是全球 MNPPs 迁移与化学转化的重要驱动力,颗粒可经历长距离传输并通过降雨、结冰—融化过程进入森林生态系统。基于这一背景,论文提出以光肩星天牛(Anoplophora glabripennis,ALB)为核心对象,构建一个整合昆虫个体发育、真菌繁殖体分布、虫粪沉积及微塑料内化过程的概念性解剖框架,用以解释木蛀性昆虫微生境中污染物、真菌与宿主植物三者的潜在交汇。
Characteristics of Microplastics and Nanoplastics
该部分概述了 MNPPs 的材料组成与生态效应。文中列举了聚酰胺(polyamide,PA)、聚苯乙烯(polystyrene,PS)、聚乙烯(polyethylene,PE)、聚氯乙烯(polyvinyl chloride,PVC)以及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olyethylene terephthalate,PET)等常见聚合物类型,并指出这些颗粒在风化后会形成多样的粒径和形貌。文章总结认为,MNPPs 进入土壤后可长期持留并影响土壤物理化学性质、酶活性与微生物多样性,进而间接影响植物生长、根系发育和养分吸收。此外,MNPPs 还可能经叶面吸收进入植物体内,提示其具有较强的生态可利用性。该部分为后文探讨树体维管组织内塑料颗粒迁移及 ALB 暴露路径奠定了污染生态学基础。
Xylem and Phloem of Asian Longhorned Beetle Host Trees
作者系统讨论了 ALB 寄主树木木质部(xylem)与韧皮部(phloem)的结构与运输功能。木质部由木质化导管分子和管胞构成,承担水分与无机盐的长距离运输,并提供机械支持;韧皮部由筛管—伴胞复合体组成,在正压条件下运输光合产物和信号分子。文章强调,这两个维管系统的解剖组织不仅决定树体的水分平衡、碳分配和生理调控,也可能影响 MNPPs 在树体内部的移动、滞留与沉积。文中进一步比较了 Ulmus、Acer、Salix、Betula、Aesculus hippocastanum、Populus 和 Cercidiphyllum 等主要寄主属的导管结构差异,指出散孔材与环孔材/半环孔材在导管直径、分布与水力传导能力上存在显著区别。基于 Hagen–Poiseuille 关系,导管半径增大会显著提高体积流率(Q),但也增加栓塞风险。作者据此推断,较大导管和较低木材密度可能更有利于 ALB 幼虫快速蛀入并扩展虫道,同时也可能影响真菌繁殖体和纳米尺度颗粒在组织内的定位与富集。
Biology and Invasion History of Anoplophora glabripennis
该部分概述了 ALB 的分类历史、原产地与全球扩散过程。文章指出,该物种最初于 1853 年被描述,现归为 Anoplophora glabripennis,是原产于中国、朝鲜和日本的重要蛀木害虫。随着国际贸易和受害实木包装材料运输,ALB 已在加拿大、欧洲、俄罗斯和美国建立种群,并在北美和欧洲被视为高风险入侵物种。作者强调,ALB 对城市林业、观赏树木、阔叶林生态系统及木材产业构成严重威胁,其防控常涉及根除计划、检疫和大规模伐除。文中同时总结了其在入侵地的主要寄主范围,指出 Populus、Salix、Ulmus、Acer、Betula、Aesculus、Platanus 和 Cercidiphyllum 等均为常见受害属。
Life Cycle of Anoplophora glabripennis
论文在此介绍了 ALB 的生活史特征,指出其生活周期约为 1–2 年,成虫活动期通常在 5 月至 10 月之间。初龄幼虫首先在树皮下方富含营养的形成层与韧皮部组织取食,随后逐步蛀入边材和心材,形成取食虫道、越冬腔室及蛹室,最终成虫羽化外出。作者强调,幼虫蛀道不仅破坏维管组织,还削弱寄主的结构完整性,最终导致树冠衰退乃至死亡。这一发育轨迹为 MNPPs、真菌群落与昆虫体壁在不同组织层中的相遇提供了解剖学路径。
Developmental Microhabitats of Anoplophora glabripennis
该小节从发育微生境角度整合植物—污染物—真菌相互作用。文中指出,雌虫在外树皮下产卵,使卵与表面及内部真菌群落、以及因 MNPPs 内化和大气沉降而形成的颗粒富集区相邻。新孵化幼虫主要取食韧皮部和形成层,因此可能直接接触存在于虫道壁及邻近维管组织中的真菌孢子和 MNPPs。作者总结了 FSSC 在 ALB 卵表面、幼虫中肠和虫粪中的稳定检出记录,认为这提示其可沿垂直传播与环境传播双重途径在各发育阶段微生境中扩散。随着龄期增加,幼虫深入边材和心材,其虫道、虫粪堆积和封闭蛹室均可能促进真菌持续、局部塑料颗粒滞留及微生物定殖。成虫羽化后再次返回树皮表面,而树皮表面同样可能富集大气沉降或体内再分配而来的 MNPPs,并保留昆虫病原真菌孢子。
Vascular Transport of Microplastics and Nanoplastics in Asian Longhorned Beetle Host Trees: Potential Exposure Pathways
这一部分是全文的机制核心。作者结合 Betula pendula 与 Salix matsudana 的研究,说明纳米塑料可经根系吸收并通过木质部迅速向地上部转运,也可影响根际微生物并参与维管运输过程。文中进一步指出,木质部导管、韧皮部筛管和射线薄壁细胞形成跨形成层连续互联的运输网络,因此一旦纳米塑料进入维管系统,便可能沿纵向和径向在木质部与韧皮部间重新分配。除根源途径外,文献还提示粒径约 1000 nm 至 5 μm 的颗粒可经气孔、角质层界面和降雨沉积进入叶组织,并进一步整合入内部运输系统。作者据此提出:ALB 早龄幼虫可能暴露于韧皮部移动颗粒,而晚龄幼虫在钻蛀边材时则可能接触木质部中的根源纳米塑料;由于颗粒可存在于细胞壁、导管腔和薄壁组织中,幼虫取食与扩道过程很可能涉及对含塑植物组织的直接机械接触。
Microplastic Internalization Within Plant Tissues
该部分进一步总结了 MNPPs 在植物体内外的并存状态。文章指出,MNPPs 既可附着于树皮和叶面,也可通过根系摄取或叶面吸收进入根、茎和维管相关组织。对于 ALB 系统而言,这种内化意义重大,因为塑料颗粒由此进入了与真菌群落及蛀木昆虫发育阶段重叠的组织空间。作者结合 FSSC 在产卵位点、幼虫虫道、虫粪以及肠道系统中的记录,认为 MNPPs、真菌繁殖体与 ALB 发育阶段在共享维管—木质微生境中的空间汇合具有高度概念合理性。
Occurrence of Microplastics and Nanoplastics in Anoplophora glabripennis
文章在此讨论 ALB 对微塑料的潜在实际暴露证据。尽管美国森林和城市生态系统中尚缺乏对应研究,作者引用中国农村地区天牛科昆虫调查结果,指出 A. glabripennis 被纳入样本后表现出与其他木蛀性天牛相似的取食行为,且约 68%–88% 个体存在微塑料摄入。结合从消化道回收的颗粒粒径约 0.08–2824 μm,且小粒径颗粒占优势,作者推断 ALB 幼虫在受污染环境中很可能于取食、摄入和机械搬运木质组织的过程中接触并再分配微塑料与纳米塑料。
Entomopathogenic Fungi Associated with Bark and Galleries
该部分梳理了与树皮和虫道相关的昆虫病原真菌生态学。文中指出,Beauveria、Metarhizium 和 Isaria 等类群既可作为生物防治因子被外施于受害树木,也能自然存在于树皮刮屑、洗脱物、裂隙、皮孔、松脱树皮下及粗木残体中。部分真菌还可内生定殖于次生韧皮部、形成层及外层木质部,并在宿主体内无症状持续存在。作者强调,虫道、产卵刻痕与羽化孔可形成高湿、高营养微环境,从而有利于真菌繁殖体保存并增加宿主—病原接触机会。实验研究则表明,ALB 成虫在接触经处理木质基质后可被这些真菌感染,相关真菌通过疏水分生孢子黏附于表皮,再经蛋白酶、几丁质酶和脂肪酶介导的角质层穿透完成侵染。尽管这些真菌在实验室和检疫体系中显示出降低 ALB 存活和繁殖能力的潜力,但其大尺度田间应用仍受环境持续性和监管因素限制。
Fusarium solani: A Fungal Symbiont of the Asian Longhorned Beetle
本节聚焦 ALB 的真菌共生体 Fusarium solani。文章指出,该真菌存在于幼虫肠道和虫粪中,并与幼虫取食虫道及宿主木质纤维素降解相关。F. solani 可产生纤维素酶、木聚糖酶、木质素修饰氧化酶、酯酶及其他碳水化合物活性酶,从而将木质纤维素聚合物分解为可利用的小分子糖和低分子量化合物,为幼虫提供营养与能量。作者据此将 F. solani 视为连接木材降解、昆虫营养生态和微生境过程的关键共生因子。
Natural Adhesion of Fusarium solani to Microplastics
该部分总结了 F. solani 黏附微塑料的生化与表面化学机制。文中指出,其细胞壁中的疏水蛋白、脂质及表面相关化合物可通过疏水相互作用和范德华力附着于疏水聚合物表面;初始附着后,菌丝可在聚合物上扩展并形成由胞外聚合物(extracellular polymeric substances,EPSs)稳定的生物膜。与此同时,F. solani 还能分泌角质酶、酯酶、脂肪酶和氧化酶,对聚合物表面进行氧化和部分降解,从而增强附着并可能利用塑料相关碳源。对于环境风化塑料而言,其表面形成的羟基和羰基官能团还可通过氢键和静电作用提高真菌定殖稳定性。
Molecular and Surface-Level Interactions Among Fungi, Microplastics, and Insect Cuticle
在分子与表面层面,作者提出了真菌—塑料—昆虫表皮三者相互作用的物理化学基础。文章指出,许多陆地微塑料由非极性烃链骨架构成,具有低表面能和疏水性;当这些颗粒进入树皮裂隙、木质基质或幼虫虫道时,疏水分配和范德华色散力可能主导早期界面相互作用。与此同时,全变态甲虫幼虫和蛹的外表皮富含长链烃和蜡酯,表现出明显疏水性;而风化塑料表面则可形成羰基、羟基等氧化官能团,从而与角质层蛋白极性残基或几丁质羟基产生弱氢键。作者进一步指出,风化塑料还是微生物易于定殖的基质,可能有利于真菌分生孢子的滞留,因此 ALB 幼虫虫道内若存在微塑料,可能促进与该微生境相关的真菌孢子持续和增殖。基于此,论文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界面机制:F. solani 的疏水细胞壁蛋白、EPSs 和降解酶可促进其同时黏附于 ALB 组织及微塑料/纳米塑料表面,从而形成“聚合物—疏水蛋白—角质层”相互作用界面。
Conclusions
结论部分指出,本文以“表面生态学”为统摄框架,解释了森林生态系统中微塑料、真菌、昆虫幼虫与昆虫角质层之间的潜在交汇。ALB 幼虫在韧皮部、形成层和边材内发育,而这些组织同时也是环境污染物、内生真菌和病原真菌运输、积累与持续存在的场所,因此幼虫在取食、扩展虫道和化蛹过程中很可能暴露于这些生物与非生物因子。文章强调,F. solani 既是 ALB 的消化相关共生真菌,又具有在塑料表面形成生物膜的能力;结合陆地“塑料圈”(plastisphere)研究,作者提出微塑料可作为偶发接触基质,增加真菌孢子与天牛科宿主在空间上的重叠。总体而言,这一概念综合揭示了人为材料、真菌持续性及昆虫—微生物互作之间一个尚未充分研究的界面,并为未来昆虫表面生态学与污染生态学交叉研究提供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