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紧凑型城市形态在调节天然森林与人工林降温差异中的作用:来自中国的证据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Examining the role of compact urban form in modulating cooling differences between natural and domesticated forests: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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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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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玉洁|陈雨竹|李珊珊|史书成|叶静文|范天辉中国南京林业大学城乡规划系摘要了解紧凑的城市形态如何影响不同类型森林的生态系统服务,对于实现可持续的城市密集化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以2010年至2020年间的372座中国城市为研究对象,运用回归模型分析紧凑与混合功能发展指数如何改变自
任玉洁|陈雨竹|李珊珊|史书成|叶静文|范天辉
中国南京林业大学城乡规划系
摘要
了解紧凑的城市形态如何影响不同类型森林的生态系统服务,对于实现可持续的城市密集化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以2010年至2020年间的372座中国城市为研究对象,运用回归模型分析紧凑与混合功能发展指数如何改变自然森林与人工林之间的降温效果差异。研究结果表明,城市形态具有双重调节作用:在缓解热岛效应方面,城市紧凑性显著提升了自然森林的生态价值。根据2010–2020年的平均变化趋势推断,这一相互作用使得自然森林在十年间为缓解热岛效应贡献的降温效果约为0.719℃,比人工林高出0.402℃。这表明,在高度混合且紧凑的城市环境中,自然森林的生物物理调节优势能得到更有效的发挥。这种效应在夏季尤为明显,此时自然森林抵御夜间热岛效应的能力是人工林的三倍以上。相反,城市紧凑性会增加城市冷岛效应的稳定性,而这种负面影响在自然森林中更为显著。空间分析显示,这种效应存在南北差异:在干旱的北方城市,高紧凑性可起到防护作用,而在潮湿的南方城市则会导致热量和湿气积聚。综上所述,紧凑的城市形态并非简单放大降温效果,而是一种复杂的调节因素。城市规划应从泛化的绿化策略转向更具适应性、针对不同森林类型的策略,以此在密集的城市环境中保持生态韧性。
引言
城市森林日益被视为缓解日益严重的城市热风险的重要基础设施。通过提供遮荫、增强蒸散作用以及调节长波辐射,森林冠层在调节微气候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Fuentes等人,2016;Wang和Yang,2022)。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剧地表升温并打破局部能量平衡,这些功能变得愈发重要(Zhang等人,2025)。在此背景下,森林已不再是边缘的景观元素,而是城市气候韧性和生态健康的核心组成部分(Li等人,2025)。
然而,并非所有森林都能带来相同的降温效果。由于易于种植且符合政策要求,人工林——即人工种植、通常为单一种植且结构较为简单的森林——在城市地区迅速扩张(Hartley,2002)。虽然这类森林能在短期内增加冠层覆盖率和碳储存量,但它们往往缺乏持续调节微气候所需的复杂结构和生理韧性(Pawson等人,2013)。相比之下,自然森林拥有多层冠层、多样的年龄结构以及更深的根系,因此在相同覆盖度下能产生强2–4℃的降温效果(Barua等人,2014)。这反映出种植效率与长期气候性能之间存在根本性的生态权衡(Wu等人,2021)。
不过,这些降温效果的差异并非孤立存在。城市形态本身——尤其是日益普及的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发展模式——会显著改变森林生长的环境条件。随着城市密度增加以及土地用途日益交织,绿地面临着地表硬化、人为热源排放以及栖息地破碎化等更多压力(Jim等人,2018;Nogués和Cabarga-Varona,2014)。这些形态变化会改变风速、土壤与植物的相互作用以及遮荫状况,从而影响不同类型森林的反应。自然森林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凭借其复杂结构获得优势,但也可能因破碎化而受损;而人工林则可能更容易受到热应力和空间不连续性的影响(Hutchison等人,2018;Liao等人,2012;Moss等人,2019)。
尽管存在这些新出现的挑战,但目前仍不清楚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发展模式是否真的会系统性改变不同类型森林的降温效果——或者更关键的是,它是否会进一步加剧自然森林与人工林之间的差异。现有研究尚未探讨城市形态随时间的变化如何影响不同森林系统的生态效能,而不仅仅是静态的城市形态(Li等人,2024)。
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旨在探究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发展模式是否加剧了自然森林与人工林之间的降温效果差异。我们利用2010年至2020年间372座中国城市的多源地理空间数据与气候数据,分析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发展模式的动态变化如何与森林结构相互作用,进而影响城市热岛与冷岛的形成。具体而言,本研究要解答以下问题:(1)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发展模式是加剧还是缩小了不同类型森林之间的降温差异?(2)这些相互作用在不同气候带和空间发展背景下有何差异?(3)何种水平的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发展模式最有利于森林降温?通过结合空间计量经济学与可解释机器学习方法,我们不仅揭示了森林与城市相互作用中的空间异质性和生态复杂性,还提出了一种考虑类型差异和阈值条件的框架,为未来城市气候策略制定提供依据。
章节节选
数据收集与处理
为了对城市热环境及森林相关的降温服务进行城市层面的分析,本研究整合了涵盖中国372个地级市的多种来源的空间数据集。所有数据均来自2010年和2020年这两个参考年份,并经过处理以确保空间和时间上的一致性。这些数据主要分为五类:(1)遥感获取的城市热岛和冷岛观测数据,(2)分类的森林类型图及景观结构数据
紧凑城市形态对森林降温效应的影响机制
为探究紧凑城市形态如何影响自然森林与人工林之间的降温效果差异,本研究对2010年至2020年间的372座中国城市进行了OLS回归分析。核心解释变量为cmfd_change,表示功能多样性与紧凑性随时间增加的趋势,该变量与三个森林景观指标——pland_change、np_change和lpi_change——相互关联,用以分析它们共同对森林降温效应演变的影响
连接紧凑城市形态与森林类型降温差异加剧的生物物理机制
OLS模型和GWR模型的研究结果均表明,高密度且具有混合功能的城市形态会显著加剧自然森林与人工林之间的热调节性能差异。这一现象可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生物物理机制来解释:
结论
本研究得出结论:紧凑型与混合功能型城市形态是一种复杂的调节因素,它从根本上改变了自然森林与人工林之间的降温效果差异。城市紧凑性并非简单地放大生态系统服务的作用,而是具有双重调节效应——既能增强缓解热岛效应的能力,又会削弱冷岛效应的稳定性。自然森林在这方面表现出更强的优势
数据可用性说明
本研究使用的所有数据均来自公开渠道。有关数据获取、预处理及变量构建的详细信息详见论文的“材料与方法”部分。本研究未使用任何专有或限制访问的数据。如需获取支持本研究结论的相关数据,可向相应作者提出合理请求。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任玉洁:概念构思,初稿撰写。陈雨竹: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设计,方法学研究,项目管理,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审稿与编辑工作。李珊珊:研究设计,方法学研究,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审稿与编辑工作。史书成:方法学研究,资源协调,软件应用。叶静文: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资源协调,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审稿与编辑工作。范天辉:概念构思,资金筹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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