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环境和管理因素塑造铜对葡萄园土壤微生物的影响:系统综述

《Applied Soil Ecology》:Environmental and management factors shaping copper effects on vineyard soil microorganisms: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编辑推荐:

  铜(Cu)基杀菌剂已在葡萄园土壤中广泛使用了一个多世纪。尽管对真菌病害有效,但土壤中的铜污染对微生物构成潜在风险,而微生物对土壤健康和葡萄园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因此,理解环境因素(即土壤pH、有机质(OM)和老化过程)以及管理实践(如耕作、改良剂或覆盖作物)如何

  
铜(Cu)基杀菌剂已在葡萄园土壤中广泛使用了一个多世纪。尽管对真菌病害有效,但土壤中的铜污染对微生物构成潜在风险,而微生物对土壤健康和葡萄园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因此,理解环境因素(即土壤pH、有机质(OM)和老化过程)以及管理实践(如耕作、改良剂或覆盖作物)如何调节铜对微生物群落的影响是必要的。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关于葡萄园土壤铜污染、其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影响以及影响这些响应的主要环境因素和管理实践的现有科学文献。文献检索使用Scopus数据库进行,直至2026年2月,遵循PRISMA协议(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总体而言,在筛选了786篇出版物后,有51篇实验性同行评审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选中和分析。研究人员提取并综合了关于环境因素、管理、铜水平和微生物响应的多项数据。结果表明,铜污染与微生物群落的负面影响相关,包括组成变化、多样性下降以及生物量和酶活性降低。然而,微生物响应在研究间差异很大,不能始终由总铜或生物有效铜(bioavailable Cu)含量一致解释。土壤pH、有机质(OM)和老化过程是铜毒性的关键调节因子。酸性且低OM的土壤表现出更大的微生物脆弱性,而碱性和高OM的土壤则表现出更大的缓冲能力。管理实践,如堆肥改良、覆盖作物或减少耕作,通常与更有利的微生物响应相关。这些效应常归因于铜生物有效性的降低和/或支持微生物群落的土壤条件的改善。长期铜污染土壤显示出微生物适应。研究识别了关于葡萄园管理综合效应和方法学异质性的知识空白。
1. 背景
葡萄栽培在全球社会经济中扮演重要角色,2023年全球葡萄产量估计为925.5亿美元。欧洲地中海地区因适宜的气候和土壤条件,拥有最高的葡萄和葡萄酒产量,2023年葡萄园面积约660万公顷。最常见的真菌病害是霜霉病(Plasmopara viticola)和白粉病(Erysiphe necator),可降低葡萄品质和产量。为预防这些病害,植物保护产品被广泛应用,其中铜(Cu)基化合物因有效性而广受使用,在常规和有机葡萄栽培中均被允许。铜基杀菌剂的使用至少可追溯至18世纪,地中海欧洲葡萄栽培尤其依赖。施用后,铜基产品可到达土壤并随时间积累。欧洲农业土壤中,葡萄园土壤的平均铜浓度最高(49 mg·kg-1),长期建立的葡萄园常超过潜在污染阈值100–150 mg·kg-1。铜积累对微生物群落、大型动物和水体有负面影响,但铜是必需微量元素,可通过植物吸收并最终影响人类健康。这些风险促使欧洲实施相关法规,限制铜基杀菌剂年施用量。影响铜积累的因素包括母质、地形、农化投入、气候条件和葡萄园年龄。总铜代表整体积累,但微生物主要暴露于可溶性和弱吸附部分,即生物有效铜(bioavailable Cu)。铜行为和生物有效性受土壤理化性质(尤其是pH和有机质(OM))强烈影响。高pH和高OM土壤因增强吸附、络合和沉淀而具有更大缓冲能力。土壤微生物在促进植物生长、养分循环和疾病控制中起关键作用,是土壤质量和生态系统功能的指示剂。铜积累引起的微生物群落变化可能影响土壤功能,进而影响土壤健康和葡萄产量。土壤微生物对环境干扰高度敏感,是土壤退化的早期预警。然而,铜水平与微生物响应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致,存在负向、无影响和适应性响应。葡萄园中铜基杀菌剂的累积施用与多种管理实践(如耕作或覆盖作物)相结合,这些实践可能独立影响微生物群落,进而影响其对铜积累的响应。本系统综述旨在填补空白:1) 绘制评估铜对葡萄园土壤微生物影响的田间研究全球分布,2) 确定与铜毒性和微生物响应相关的主要环境因素,3) 评估葡萄园管理实践如何影响铜对土壤微生物的效应。

2. 材料与方法
系统综述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协议,包括三个步骤:识别、筛选和纳入。使用Scopus数据库进行文献检索,结合关键词组合,于2024年11月20日进行,并更新至2026年2月。仅考虑英文同行评审研究文章,其他类型文献(如书籍章节、综述、会议论文)被排除。初始识别786篇文献,去重后剩余475篇进行筛选。通过摘要审查排除424篇,最终纳入51篇全文分析。从每篇文章中提取以下信息:出版年份、地点、环境方面(生物群落、土壤类型、pH和OM)、葡萄园管理(年龄、种植系统、土壤覆盖、改良剂、耕作和铜含量)。数据综合方面,使用ArcGIS在线对每个研究地点进行地理参考,根据K?ppen-Geiger分类确定生物群落,土壤pH按USDA分类,OM以百分比表示并分类,葡萄园年龄分为幼年、成年和老年,种植系统分为有机或常规,土壤覆盖包括播种覆盖作物、覆盖杂草和覆盖物,改良剂分为堆肥、粪肥、合成肥料和副产品,耕作分为免耕/减少耕作、表层/偶尔耕作和集约耕作。

3. 结果与讨论
3.1. 研究随时间演变
从1998年到2026年,出版物数量呈上升趋势。1998–2005年仅发表3篇,2006年后增加,2010–2013年达到峰值,接近欧洲将铜基农药列为替代候选物的时期。2022年以来,该主题受到更多关注,与近年对葡萄园系统长期可持续性的关注一致。

3.2. 环境方面
3.2.1. 研究地理分布与生物群落分类(K?ppen-Geiger分类)
绝大多数研究(82%)在欧洲进行,其余在美洲(14%)、亚洲(2%)和大洋洲(2%)。意大利、法国和巴西的研究数量最多,其次是西班牙、瑞士、葡萄牙和德国。研究地点位于27°S至51°N之间,符合传统葡萄栽培区。根据K?ppen-Geiger分类,大部分研究位于温带气候(C),特别是温带海洋性气候(Cfb),其次是湿润亚热带(Cfa)和地中海气候(Csa和Csb),少数在温带大陆性气候(D)。未在干燥气候(B)中发现研究,表明存在地理偏差。气候条件可能通过影响土壤水分、植被覆盖、OM动态和真菌病害压力间接影响微生物对铜的响应。

3.2.2. 铜含量
报告的总铜含量范围广泛,从低于100 mg·kg-1到超过500 mg·kg-1。仅29篇研究报告了总铜含量,多数研究在宽铜梯度下进行。除总铜外,部分研究还报告了生物有效铜或可交换态铜,采用不同提取剂(如EDTA、DTPA、Mehlich-1、CaCl2),导致直接比较受限。微生物响应评估使用多种终点(群落组成、多样性、生物量或活性),进一步增加了研究间比较的复杂性。

3.2.2.1. 微生物群落结构/组成与铜污染
多数研究报告了铜污染下微生物群落结构或组成的改变,受总铜或生物有效铜影响,涉及真菌、细菌和原生动物群落。群落组成可能对铜污染有响应,即使生物量、多样性或活性变化有限,因为铜耐受群体取代敏感群体,导致群落重构和铜耐受性增加。然而,未发现一致的群落水平铜阈值,响应报告于总铜梯度从10–45 mg·kg-1到超过750 mg·kg-1。部分研究未发现铜污染对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影响,表明总铜单独不能可靠预测群落响应,凸显控制铜生物有效性和行为因素的重要性。

3.2.2.2. 微生物生物量与铜污染
微生物生物量通常对铜污染呈负响应,但效应程度和一致性在研究间不同。生物量在铜梯度内下降,可能与直接毒性效应(如生长抑制、膜损伤)和间接机制(如金属稳态破坏)有关。然而,部分研究未观察到线性响应或无影响,表明生物量评估可能低估群落重构的生态影响。

3.2.2.3. 微生物活性与铜污染
微生物活性(如酶活性、基础呼吸(SBR)和诱导呼吸(SIR))可能受铜积累负面影响。与碳、氮、磷循环相关的酶活性常随总铜或生物有效铜增加而抑制。抑制机制包括催化抑制、氧化应激损伤、酶合成减少或微量元素竞争。但部分研究显示酶活性增加,归因于土壤性质调控铜有效性和微生物适应。土壤呼吸也可能受抑制,但部分研究显示无影响甚至增加,后者可能指示微生物代谢应激或群落重构。

3.2.2.4. 总铜、生物有效铜与微生物响应之间的关系
预期微生物响应与生物有效铜部分更密切相关,但仅有限研究同时测定总铜和生物有效铜,且提取方法不同,阻碍比较。部分研究显示微生物响应与有效铜部分关系更强,而其他研究显示类似或弱相关,表明土壤理化性质、老化过程和管理实践可改变铜有效性与微生物响应间的关系,现有证据不支持一致关系。

3.2.3. 土壤理化性质:土壤pH和有机质含量
3.2.3.1. 土壤pH
土壤pH范围从4.0到8.7,多数研究在酸性土壤中进行。土壤pH解释了微生物群落结构/组成和铜耐受性的大部分变异,有时甚至超过铜含量本身。高pH通常降低铜生物有效性,与中性至碱性土壤中更高的微生物多样性、生物量、酶活性和较低铜耐受性相关。但中性-碱性土壤本身对微生物更有利,因此pH可通过影响铜有效性和微生物群落组成共同调节铜效应。pH常与OM共变,增加解释复杂性。

3.2.3.2. 土壤有机质
OM范围从极低(0.12%)到极高(18.2%),多数研究在中等至高OM含量下进行。高OM可通过络合降低铜有效性,同时通过改善资源可用性保护微生物群落。OM对铜生物有效性的影响受pH调节,高pH下OM的负电荷增强铜螯合能力。总体而言,OM是调节微生物对铜污染响应的主要因素之一,表明基于OM保护的管理实践(如有机施肥、减少耕作、覆盖作物)可能有助于降低铜毒性风险。

3.3. 葡萄园管理
3.3.1. 葡萄园年龄
约半数研究报告了葡萄园年龄,多数在已建立的葡萄园(5–30年及更老)中进行,反映长期管理历史和累积铜输入。铜老化过程可降低铜有效性和毒性,通过从易变部分向强结合部分重新分配,包括初始快速吸附、缓慢重分配至稳定键合,以及长期矿物转化。老化过程虽减少铜有效性,但长期效应仍存在,部分研究显示短期添加铜导致初始毒性后随时间恢复。在慢性污染土壤中,铜毒性可能被高估,微生物适应机制进一步掩盖剩余毒性。

3.3.2. 种植系统
多数案例研究在有机和常规种植系统中进行,铜基杀菌剂在两者中均被允许,可能导致相似或更高的铜积累。有机管理通常与增强微生物生物量和减少应激相关,但铜积累仍可导致负面效应。常规种植系统使用合成农化产品,使微生物暴露于额外共胁迫因子,难以区分铜效应。有机种植中,限制合成农化产品可能被其他实践(如土壤压实、集约耕作)补偿,因此种植系统对微生物响应的影响不均匀。

3.3.3. 耕作
耕作可能通过干扰微生物栖息地和改变铜分布及有效性影响微生物响应。多数研究在表层/偶尔耕作或免耕/减少耕作下进行,集约耕作较少。耕作与微生物生物量和多样性降低相关,免耕土壤通常有植被覆盖。耕作历史可驱动碳利用率和微生物群落结构。耕作还通过物理重新分布铜污染层改变暴露,但可能破坏土壤结构。耕作对铜分馏的影响结果不一,取决于提取方法和土壤性质。仅有限研究直接评估耕作对铜有效性的影响,且常与其他实践结合,难以分离效应。

3.3.4. 土壤覆盖
土壤覆盖包括播种覆盖作物、覆盖杂草和覆盖物。多数研究涉及播种覆盖作物或覆盖杂草,因其对土壤结构、碳固存、氮固定和生物多样性的积极影响。覆盖作物可促进微生物群落,赋予其对铜污染更大的抵抗力。在铜污染土壤中,植被覆盖与更高基础呼吸、微生物生物量、功能多样性和酶活性相关,归因于碳输入和微栖息地稳定性。覆盖作物还可通过植物吸收铜贡献,但提取率通常较低。覆盖作物效应可能取决于终止实践和残留物管理。

3.3.5. 改良剂
堆肥是最常见的改良剂,其次是合成肥料、副产品和有机肥料。有机改良剂(如堆肥)可增加OM含量,降低铜有效性和毒性,部分研究显示减少自由Cu2+并增强酶活性。但有机改良剂也可能因有机部分降解而释放铜,或暂时降低pH增加铜有效性。矿物肥料和矿物基保护剂可能通过影响pH或引入铜杂质间接影响铜有效性。副产品(如生物炭、膨润土)可能具有高吸附能力,但部分研究显示未减少生物有效铜,微生物响应可能更多归因于资源可用性改善而非铜有效性变化。

4. 结论与未来展望
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关于铜污染对葡萄园土壤微生物群落影响以及环境因素和管理实践调节效应的现有证据。铜通常以铜基杀菌剂形式施用,可导致微生物群落结构/组成改变、多样性、生物量和酶活性降低,但响应不一致,常与铜生物有效性控制因素相关,而非总铜浓度。土壤pH和OM是主要调节因子,酸性低OM土壤更脆弱,碱性高OM土壤缓冲能力更强。葡萄园年龄通过老化过程影响铜分馏。管理实践(如堆肥改良、覆盖作物、减少耕作)常与更高微生物活性相关,部分通过降低铜有效性,部分通过改善土壤条件。集约耕作、过量有机改良或某些副产品可能增加铜有效性或积累。研究识别了多方面知识空白,包括有机与常规种植的长期影响、特定实践单独效应以及方法学异质性。未来研究需采用标准化协议,以促进比较和综合。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