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时间和景观背景影响的不同恢复策略下,食果鸟类群落的差异化功能演化轨迹
《Biological Conservation》:Divergent functional trajectories of frugivorous bird assemblages across restoration strategies driven by time and landscape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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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Biological Conservation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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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罗·卢纳|胡安·E·格瓦拉-安迪诺|贝萨贝特·奥班多-特略|H.马丁·谢弗|尼科·布吕特根
厄瓜多尔基多美洲大学热带生态与进化研究小组-EETROP
摘要
尽管人们对联合国“恢复十年”计划极为关注,但目前仍不清楚哪种恢复策略最能有效促进热带森林生物多样性的恢复。
佩德罗·卢纳|胡安·E·格瓦拉-安迪诺|贝萨贝特·奥班多-特略|H.马丁·谢弗|尼科·布吕特根
厄瓜多尔基多美洲大学热带生态与进化研究小组-EETROP
摘要
尽管人们对联合国“恢复十年”计划极为关注,但目前仍不清楚哪种恢复策略最能有效促进热带森林生物多样性的恢复。由于评估恢复情况的指标存在差异,尤其是对物种丰富度的依赖,使得人工辅助恢复与自然再生之间的比较变得复杂。现有的许多研究都是基于全球性综合分析,缺乏直接的本地对比。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研究了在同一热带景观中,人工辅助恢复区和自然再生区内的食果鸟类物种丰富度、功能多样性以及特征组成情况。同时,我们还探讨了恢复时间、海拔高度以及景观环境对这些鸟类群落的影响。研究发现,人工辅助恢复带来的物种丰富度高于自然再生区,而自然再生区则具有更高的功能特征多样性。人工辅助恢复会形成以小型食果鸟类为主的、功能上较为重复的群落,而自然再生区和原始森林则能维持更广泛的特征范围,包括体型较大的物种。随着恢复时间的推移,物种丰富度和功能丰富度都会增加,这表明随着森林的发育,物种和特征种类会逐渐增多。相比之下,功能分散度和喙部宽度主要受森林覆盖度的影响,这说明周边残留森林在促进不同功能特征的食果鸟类生存以及通过溢出效应影响特征组成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人工辅助恢复与自然再生在促进食果鸟类群落恢复方面发挥着不同的作用,二者并非同一过程的快慢之分,而是各自依据时间、资源可用性及景观环境产生不同的分类学和功能结果。
引言
生态恢复旨在加速受干扰生境中的生物多样性恢复,从而减少人类活动的影响,帮助生物群落恢复到初始状态(Holl和Aide,2011)。大多数恢复策略都致力于提升物种丰富度,尤其是树木的种类数量,使其接近干扰前的水平(Gatica-Saavedra等人,2017;Guerra等人,2020)。实现这一目标的两种主要策略是人工辅助恢复和自然再生(Chazdon等人,2021;Holl和Aide,2011)。人工辅助恢复主要依靠人类直接干预,最常见的形式是植树造林。通过引入本地物种、生长迅速的物种或能结果实的物种,这种方法旨在加快森林恢复速度,改善生境结构,并有助于其他生物类群的回归(Chazdon等人,2021;Holl和Aide,2011)。自然再生则是通过生态演替让退化区域自行恢复的过程。在这种方式中,人类的干预仅限于防止进一步的人为干扰,如焚烧、放牧或伐木,从而让植被及相关生物多样性得以自然恢复(Chazdon等人,2021;Holl和Aide,2011)。尽管这两种策略的目标相似,但评估其有效性并非易事,因为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恢复成功指标,也不清楚仅关注分类学多样性(即物种丰富度、均匀度和优势度)是否足以将退化区域转变为健康的森林(O'Brien等人,2022)。此外,仅以分类学多样性来评估恢复效果可能会产生误导,因为它忽视了生态功能和过程的恢复(Aerts和Honnay,2011)。因此,将其他多样性维度,如物种的功能作用,纳入恢复效果评估中,可以提供互补视角,将多种生物多样性维度的恢复与生态系统功能以及恢复后群落与参考状态的相似程度联系起来(Metz等人,2026)。
关于恢复策略有效性的讨论大多集中在分类学多样性和物种组成上,而功能多样性则鲜少被关注。元分析及综述表明,自然再生在恢复分类学多样性和功能多样性方面可能优于人工辅助恢复(Crouzeilles等人,2017;Jones等人,2018;Meli等人,2017;O'Brien等人,2022)。但也有其他研究指出,人工辅助恢复下的恢复效果更为显著(Shoo等人,2016)。支持自然再生的观点更为普遍,它不仅因效果较好而被青睐,还因其成本低于人工辅助恢复(Busch等人,2024;Crouzeilles等人,2017)。然而,一些支持自然再生的结论是基于有偏的数据集,这些数据集更倾向于显示自然再生优于人工辅助恢复,尤其是在物种丰富度方面(Atkinson和Bonser,2020;Reid等人,2018)。这种偏差凸显出需要开展在相似生态条件下直接比较两种策略的实证研究,以更准确地判断其效果,同时也需要在其他环境中进行类似研究,以了解总体趋势(Reid等人,2018)。在数据匮乏且恢复项目面临独特生态和社会挑战的热带地区,本地化的对照研究尤为重要。目前大多数关于恢复效果的研究都是在温带地区进行的,而这些地区的气候、干扰模式及景观结构与热带系统存在显著差异(Acosta等人,2018;Gatica-Saavedra等人,2017)。这些差异进一步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推广性,因为热带生态系统拥有更高的生物多样性,面临更强烈的人类压力,而且往往缺乏温带地区所具备的制度或政府监管(Brancalion等人,2019)。因此,在热带景观中进行比较研究对于制定反映生物多样性威胁最为严重的地区生态和社会现实的保护指南至关重要。
在热带地区,食果鸟类在森林恢复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它们承担着大部分种子的传播任务(Jordano,2000)。通过传播种子,食果鸟类有助于幼苗的生长,加速受干扰生境的恢复,因而成为生物多样性恢复的关键力量(Bello等人,2024;Caves等人,2013)。关于不同恢复策略下鸟类恢复情况的研究大多分别针对人工辅助恢复和自然再生展开,而在相同生态背景下的直接比较仍然较少。例如,关于人工辅助恢复的研究通常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鸟类物种丰富度会持续增加(Batisteli等人,2018;Catterall和Harrison,2006;Latja等人,2016;Roels等人,2019)。除了森林年龄外,森林结构和景观格局也对鸟类恢复有影响,那些结构更为发达、靠近森林残留区、牧场或其他人类利用土地比例较低的地点,其物种丰富度更高(Batisteli等人,2018;Catterall和Harrison,2006;Roels等人,2019)。相反,自然再生区的研究表明,这些区域最终也能达到与参考森林相当的鸟类物种丰富度,不过很少有研究能识别出其他促进恢复的因素(Silva等人,2019)。在直接比较两种策略的研究中,人工辅助恢复往往能带来更强的鸟类丰富度恢复效果,有时在物种组成上也存在差异,这可能反映了树种群落的形成(即种植的树群有助于自然再生)以及植树造林对生境条件的积极影响(Barros等人,2022;Morrison和Lindell,2011)。本地化和标准化研究的结果与全球性综合分析的结果有所不同,这表明本地实证研究能够揭示大规模分析可能忽略的、受具体环境影响的恢复结果。此外,虽然研究食果鸟类的案例不多,但有证据表明,人工辅助恢复往往能为这类鸟类的多样性恢复提供更好的条件(Batisteli等人,2018;Betancurt-Grisales等人,2021;Latja等人,2016;Melo等人,2020)。当考虑鸟类多样性的功能层面时,研究结果则不尽一致。有证据表明,人工辅助恢复有助于恢复森林特有种,如食虫鸟类和食果鸟类,不过功能丰富度往往更多取决于森林结构而非恢复时间(Batisteli等人,2018)。而在矿区进行的研究则表明,人工辅助恢复和自然再生在鸟类分类学多样性和功能多样性方面的恢复速度可能相当(Barros等人,2022)。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人工辅助恢复有利于鸟类多样性,但关于自然再生的数据仍然有限,其潜在作用可能被低估。此外,大多数研究也仅关注物种丰富度,因此尚不清楚高物种丰富度是否意味着同等的高功能多样性。因此,评估恢复策略不仅在物种数量上存在差异,其在功能恢复方面的差异也同样重要。
功能多样性反映了决定物种生态角色及其对环境因素响应的物种特征差异(Petchey和Gaston,2006)。除了功能多样性指数外,还可以通过评估与饮食相关的物种特征(如喙部形态)以及觅食行为相关的特征(如体重和翼部形态),来了解在不同恢复策略、非生物条件或景观特征作用下,生物群落会发生怎样的变化(Luck等人,2013;Luck等人,2012)。这种方法为评估人工辅助恢复和自然再生不仅在支持的物种数量上存在差异,其在物种所提供的生态功能上也存在差异提供了框架。因此,我们研究了在厄瓜多尔西南部的一个受干扰景观——布埃纳文图拉保护区中,食果鸟类群落的恢复情况。该地区曾在过去用于集约化畜牧业,如今已有25年以上的时间在部分区域实施人工辅助恢复和自然再生。我们评估了这两种恢复策略在恢复食果鸟类物种丰富度、功能多样性及特征方面的效果,并将其与作为参考的原始森林进行了比较。此外,我们还研究了恢复时间、海拔高度以及景观环境(森林覆盖度和边缘密度)如何影响物种丰富度、功能丰富度、功能分散度以及特征变异度(如喙部和翼部形态、体重),从而让我们能够超越恢复策略本身来分析恢复模式,同时考虑到恢复区域并非孤立存在,多种因素都会影响其生态动态。在功能结构方面,我们将功能丰富度、功能分散度和功能冗余度作为相互补充的指标进行量化。功能丰富度反映现有功能策略的多样性程度,功能分散度体现优势物种之间的互补程度,而功能冗余度则表示不同物种在特征组成上的相似程度。
在本研究中,我们假设人工辅助恢复会比自然再生更有利于食果鸟类物种、功能丰富度以及功能分散度的恢复。这一预期源于自1999年以来在该研究区域持续开展的植树造林工作,这些工作引入了生长迅速、能结果实的物种,为食果鸟类提供了食物来源,同时也有助于加速森林恢复(Holl等人,2000;Rodrigues等人,2011)。此外,也有证据表明,在人工辅助恢复模式下,鸟类群落的恢复效果更好(Barros等人,2022;Morrison和Lindell,2011)。我们并不期望功能丰富度和功能分散度在相对恢复速度上存在显著差异,但预计在人工辅助恢复条件下,这两项指标都会比自然再生条件下有所上升。这一预期得到了以下事实的支持:目前并没有一致的证据表明在生态恢复过程中,其中某一指标的恢复速度会快于另一指标。而功能冗余度则可能出现相反的趋势,较高的功能分散度可能意味着较低的功能冗余度。不同生态系统中的恢复轨迹差异很大,这取决于所使用的特征集合、干扰历史以及区域内的物种构成,有些研究甚至发现功能多样性各组成部分之间存在脱节或相反的趋势(Lohbeck等人,2012;O'Brien等人,2022;Werden等人,2022)。虽然我们预计两者的恢复趋势会相似,但我们还是分别分析了功能丰富度和功能分散度,因为它们描述的是特征结构的不同方面(Villéger等人,2008)。由于物种丰富度会影响某一生境中存在的功能策略的多样性,因此我们推测,物种丰富度较高的恢复区域将表现出更高的功能丰富度、功能分散度以及更低的功能冗余度,因为更多的物种意味着更有机会涵盖更广泛的生态特征。
基于上述预期,我们进一步研究了时间动态、特征组成以及景观环境可能如何影响食果鸟类群落的恢复。通常情况下,物种丰富度的恢复速度会快于功能结构的恢复,因为早期的定居物种往往在功能上较为相似或具有功能冗余性,因此它们能增加物种丰富度,而功能特征的多样性提升则相对较慢(Mouillot等人,2013)。我们预计,恢复时间会影响鸟类物种丰富度、功能丰富度以及功能分散度的恢复情况,那些恢复时间更长、森林年龄更大的区域,由于森林结构越来越复杂,这些指标的值也会相应更高(Escobar等人,2025;Lebrija-Trejos等人,2008)。我们预期,体型较大、喙部较宽且活动能力更强的鸟类在原始森林中最为常见,在人工辅助恢复的森林中数量居中,而在自然再生的森林中则最少。这是因为通过植树进行的人工辅助恢复有望创造更接近原始森林的植被环境,尤其是通过提升结构复杂性以及增加更多种类和数量的果实资源(Bovo等人,2018;Winter等人,2006;Martins等人,2024)。在研究区域内,入侵性草类和蕨类植物往往占据新恢复区域的优势地位,这可能会延缓或阻碍自然再生,降低栖息地质量并限制自然演替过程。此外,我们还认为景观背景会影响鸟类的功能特征,较高的森林覆盖率及较低的边缘密度有利于那些具有长距离种子传播能力(如较大的体型、较高的翼指比)以及更广泛食性(如较宽的喙部)的鸟类群落形成(Bonfim等人,2021;Bovo等人,2018)(图1)。最后,为进一步了解食果鸟类群落的变化情况,我们对研究地点的结果实植物群进行了分析。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Jocotoco基金会拥有的Buenaventura保护区进行。该保护区位于厄瓜多尔西南部的埃洛尔省(南纬3°39′13″,西经79°46’4″)(图S1)。保护区面积为4400公顷,海拔范围在450米至2200米之间。Buenaventura保护区的植被属于山麓云雾林,这是一种受Chocó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影响的厄瓜多尔本土森林类型。这一生态系统拥有目前仅存的此类森林中的部分种群。
多样性指标
我们共记录了50种食果鸟类,所有生境类型(人工辅助恢复区、自然再生区以及原始森林)的样本覆盖率均为0.97(97%)。物种丰富度在原始森林中最高(均值±标准误=14.7±1.26),在人工辅助恢复区居中(11.8±0.89),而在自然再生区最低(10.4±1.60)(χ2=7.71,自由度=2,P=0.02)(图2)。功能丰富度方面,原始森林的数值更高(12.04±2.55)。
讨论
我们发现,人工辅助恢复区的食果鸟类种类数量多于自然再生区,但当考虑功能多样性时,这一情况发生了逆转,自然再生区具有更高的功能丰富度。这一差异值得注意,因为通常认为人工辅助恢复能更快地恢复鸟类种类多样性(Batisteli等人,2018;Betancurt-Grisales等人,2021;Latja等人,2016;Melo等人,2020),而我们原本预计功能丰富度会……
作者贡献声明
Pedro Luna: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Juan E. Guevara-Andino: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实施,概念构建。Betzabet Obando-Tello: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报告时,由于作者并非英语母语者,他使用了ChatGPT(OpenAI)来检查/修正第一份手稿的英文表达。其他作者根据需要对内容进行了审核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项目由德国达姆施塔特工业大学的Uniscientia基金会以及厄瓜多尔的美洲大学提供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没有需要披露的任何财务或非财务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Jocotoco保护基金会为我们在野外工作提供的许可和支持。同时,也要感谢Leovigildo Cabrera、Baldomiro Becerra和Luis A. Baldez在野外工作中给予的宝贵帮助。PL还感谢所有在项目中给予大力支持的Buenaventura公园的管理员们,同时也感谢Claudia Suarez在本项目推进过程中所提供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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