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投射与催化控制:保护、走廊与印度的国家政治生态学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Geographers》:Projecting Power and Catalyzing Control: Conservation, Corridors, and the Political Ecology of the State in Ind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Annals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Geographer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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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权力在生物多样性保护(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中至关重要。非政府保护行动者通常需要改变当地生物政治(biopolitical)前景以及非人类(nonhuman)与人类(human)社区之间的关系。这些行动者往往促成国家对于土地的

  
国家权力在生物多样性保护(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中至关重要。非政府保护行动者通常需要改变当地生物政治(biopolitical)前景以及非人类(nonhuman)与人类(human)社区之间的关系。这些行动者往往促成国家对于土地的控制,因为强化保护(protected areas and corridors)的干预措施常常增强国家权威。但国家自身也利用保护来扩展和投射权力(power),既在国内,也在世界舞台上向外投射。本文聚焦于研究不足的印度国家,以及它如何通过生物多样性的框架化和治理来在外部和内部扩展并投射权力。印度国家随时间发展出了一套复杂、矛盾且独特的保护概况,为国家、权力与保护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见解。本文通过论证保护连通性(conservation connectivity),即走廊(corridors),正在成为这一概况的核心,因为它们连接了向外和向内投射权力的形式,从而为关于国家政治生态学(political ecology of the state)的新兴文献做出贡献。一方面,建设保护走廊可以成为监测农民人口的重要方式,因为走廊成为国家控制的动脉,穿越人口密集的农村地区。另一方面,走廊对于老虎(tiger)和大象(elephant)等高知名度魅力物种尤为重要,这些物种在印度外交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解读文章:印度保护走廊中的国家权力投射与催化控制**

**研究背景、问题与研究动机**

在生物多样性保护领域,国家权力是关键因素。非政府保护行动者往往需要通过改变非人类与人类社区之间的生物政治关系来推动保护,而他们的干预措施——如设立保护区和走廊——常常无意中强化了国家权威。然而,国家本身也主动利用保护来扩展和投射权力,既对内实施控制,也对外展示实力。现有文献多关注非政府组织、富裕个人或科学家等行动者的作用,而低估了国家的能动性。von Hardenberg(2017)提出的“自然国家”(nature state)概念强调国家在塑造领土、控制人口和巩固权力中的核心地位,但国家如何通过保护同时实现内部社会治理与外部权力投射的辩证关系尚未得到充分阐释。本文聚焦于印度这一全球南方大国,其保护实践复杂且独特,但相关研究不足。研究人员旨在揭示印度国家自1970年代以来如何战略性地运用保护,以及保护走廊如何成为连接内外权力投射的关键机制。

**研究内容、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通过分析四个关键历史发展阶段,论证了印度国家在保护中同时实施内部权力强化与外部权力投射,而保护走廊是连接两者的物质纽带。结论表明,走廊一方面成为国家控制人口密集农村地区的“动脉”,用于监视和管理农民群体;另一方面,走廊对于老虎、大象等在外交中具有重要象征意义的魅力物种至关重要,服务于印度和总理莫迪的全球雄心。论文发表在《Annals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Geographers》,为理解国家、权力与保护之间的辩证关系提供了新视角,并丰富了国家政治生态学的理论框架。

**关键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历史分析与案例研究相结合的方法。通过梳理印度1947年独立以来至2025年的保护政策演变,系统分析了法律文件(如《野生动物保护法》WLPA)、政府报告(如老虎保护区规划、大象走廊报告)、官方声明(如总理推文)及司法案例(如泰米尔纳德邦大象走廊司法通知)。研究还基于田野调查中获取的森林部门内部通信和官员访谈,揭示了非政府组织(如野生动物信托基金会WTI)与国家森林部门的协作机制。样本数据来源于印度政府公开的保护区数量(1970年83个增至2025年1,134个)、老虎种群估算(1970年约1,827只增至近年约3,000只)及2011年人口普查中走廊内村庄人口数据。

**研究结果**

(1)**奠定基础:独立后的保护**:1972年《野生动物保护法》(WLPA)的颁布和1973年“老虎计划”(Project Tiger)的启动,标志着国家以堡垒式保护(fortress conservation)模式强化对保护区的控制。到2025年,保护区数量从1970年的83个激增至1,134个,但平均面积不足300 km2。老虎计划通过设立核心区(禁止人类居住)和缓冲区,系统性地将人与自然隔离开来。

(2)**权力的强化与内部施加**:国家通过强制迁移(1970-2008年约10万人被迁移)、限制森林资源获取、以及限制独立科学研究来扩张权力。2022年WLPA修正案进一步将研究许可审批权集中至联邦政府,并撤销了公开环境审批门户网站PARIVESH的部分数据。国家还通过“自愿搬迁”话语掩盖强制性质,如卡纳塔克邦林业官员所称“我们称之为完全自愿”。

(3)**保护的地理与社会扩展**:自1990年代起,国家通过设立“保护保留地”和“社区保留地”以及“生态敏感区”(ESZ)将保护从保护区边界向外延伸。走廊成为景观级保护的核心:2005年《通行权:印度大象走廊》报告识别88条大象走廊;2014年国家老虎保护局(NTCA)报告识别32条老虎走廊,涉及2,860个村庄、近284万人。走廊的“保障”通过私人购买模式(如卡纳塔克邦)和司法通知(如泰米尔纳德邦)实现,同时引入软性监视(如“绿色走廊守护者”计划)。

(4)**国际权力投射**:印度利用老虎种群翻倍(提前四年实现2010年全球老虎恢复计划目标)和亚洲象、独角犀牛的数量增长,展示保护成就。2023年总理莫迪发起“国际大猫联盟”(IBCA),并主持猎豹再引入项目(从纳米比亚、南非引进)。这些举措强化了印度在全球保护舞台的领导地位,同时为国内强化保护提供了合法性。

**总结讨论与研究结论翻译**

总结讨论部分指出,印度国家利用保护同时实施内外权力投射,而保护走廊是两者的关键连接。走廊一方面成为监视农民人口的“国家控制动脉”,另一方面为老虎、大象等魅力物种提供通道,服务于印度外交。尽管走廊设定仍处于早期阶段,但已揭示国家通过扩展保护区域、升级保护区类别(如将保护区提升为老虎保护区)以及再引入物种(如猎豹)来展示保护实力。然而,国家在平衡自然保护、森林社区权利与工业基础设施扩张之间存在持续矛盾。研究结论强调:内部权力强化为外部投射提供可信度,而外部投射又反过来合法化内部强化。这一动态通过走廊的物质性连接得以实现,并呼吁进一步研究国家如何通过保护治理农村人口、强化保护力度并利用野生动物数量来巩固权力。

**研究结论翻译**:本文通过论证印度国家通过保护在内外施加并投射权力,且保护走廊是连接两者的关键,为国家政治生态学文献做出贡献。这种辩证法以两种方式运作。第一,保障走廊可以成为监视和管理农民人口的重要途径,因为走廊成为国家控制的动脉,穿越人口稠密的农村地区。第二,走廊对于老虎和大象等高知名度魅力物种尤为重要,这些物种在印度外交及其全球权力投射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符合印度和莫迪的雄心。通过走廊的这一双重功能,也清楚表明“内部”与“外部”并非截然分开,而是以复杂的物质方式相互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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