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酚类与邻苯二甲酸酯暴露和育龄期女性动脉僵硬度的关联:纽约市队列分析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Exposure to bisphenols and phthalates and arterial stiffness in women of reproductive age: a New York City cohort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10.2

编辑推荐:

  摘要 目的 本研究旨在检验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育龄期女性动脉僵硬度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对象包括637名成年女性,均来自纽约大学儿童健康与环境研究(NYU CHES)这一前瞻性妊娠队列。研究人员在最多3次随机尿样中定量测定了8种双酚类和22

  
摘要

目的
本研究旨在检验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育龄期女性动脉僵硬度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对象包括637名成年女性,均来自纽约大学儿童健康与环境研究(NYU CHES)这一前瞻性妊娠队列。研究人员在最多3次随机尿样中定量测定了8种双酚类和22种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浓度。主要结局包括肱动脉扩张性(BrachD)和颈动脉-股动脉脉搏波传导速度(cfPWV),分别作为外周和中心动脉僵硬度的测量指标;同时纳入自暴露测量后最长达7年的重复随访血压评估。研究人员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分析平均值、经log2转换并经肌酐标准化后的化学物浓度与所关注亚临床血管结局之间的关联。

结果
在校正协变量后的模型中,双酚A(BPA)浓度每增加1倍与BrachD升高呈正相关(0.09 %/mmHg,95%置信区间[CI] = 0.02, 0.16);双酚S(BPS)浓度每增加1倍与平均动脉压(MAP)降低呈负相关(?0.52 mmHg,95% CI = ?0.98, ?0.05);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DEHP)代谢物浓度每增加1倍与舒张压(DBP)降低(?0.81 mmHg,95% CI = ?1.38, ?0.23)及MAP降低(?0.83 mmHg,95% CI = ?1.45, ?0.21)相关;具有抗雄激素活性的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浓度每增加1倍与DBP降低0.62 mmHg(95% CI = ?1.22, ?0.03)及MAP降低0.66 mmHg(95% CI = ?1.30, ?0.02)相关。

结论
上述发现提示,日常双酚类和DEHP暴露可能与血管舒张(vasorelaxation)相关,这种关联可能与这些化学物的雌激素样效应和/或抗雄激素效应有关。
本文发表于《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围绕环境内分泌干扰物(EDC,指可模拟或拮抗内源性激素并扰乱机体稳态的化学物)对女性心血管系统的潜在影响展开。心血管疾病(CVD)是全球及美国女性死亡的首要原因,而高血压和动脉僵硬度则是反映血管功能异常和未来心血管风险的重要指标。既往关于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酯与血压异常关系的研究不断增加,但结论并不一致;同时,现有研究主要聚焦妊娠期高血压疾病,较少关注女性整个生育生命历程中的非妊娠时段,也较少将动脉僵硬度这类亚临床血管表型纳入分析。特别是在育龄期女性这一具有鲜明内分泌特征的人群中,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酯的雌激素样、抗雄激素样作用是否会影响外周和中心动脉功能,仍缺乏较大样本的前瞻性流行病学证据。基于此,研究人员利用纽约大学儿童健康与环境研究(NYU CHES)队列,评估孕期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产后最长7年内血压及动脉僵硬度指标之间的纵向关联,以弥补既往研究在人群、时间维度及结局指标方面的不足。

研究人员纳入637名成年女性,均来自纽约市持续开展的前瞻性出生队列。暴露评估基于妊娠期间最多3个时间点的随机尿样,定量检测8种双酚类和22种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并对检出率较高的化合物或化合物组进行分析。结局评估则来自产后11–83个月的重复随访,重点包括肱动脉扩张性(BrachD)、颈动脉-股动脉脉搏波传导速度(cfPWV)、收缩压(SBP)、舒张压(DBP)、平均动脉压(MAP)及心率(HR)。研究最终发现:双酚A(BPA)暴露与更高的BrachD相关,提示外周动脉僵硬度下降;双酚S(BPS)与更低MAP相关;DEHP代谢物总量及抗雄激素性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总量与更低DBP和MAP相关。总体上,这些结果提示常规水平的双酚类和DEHP暴露可能与血管舒张样反应有关,但这种现象并不代表化学物具有保护作用,而更可能体现出血管调控失衡。研究的意义在于,其从女性特异性、亚临床血管功能和长期随访三个层面,为理解内分泌干扰物对心血管系统的影响提供了新的前瞻性证据。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其一,依托纽约大学儿童健康与环境研究(NYU CHES)前瞻性妊娠队列,纳入孕期留取尿样且产后完成至少一次血管随访的637名女性;其二,采用高效液相色谱-电喷雾电离-串联质谱(HPLC–ESI–MS/MS)及HPLC-MS/MS检测尿液双酚类、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和肌酐,并以肌酐校正、log2转换及多时间点平均值表征基线暴露;其三,采用SphygmoCor系统测量cfPWV,采用DynaPulse系统测量BrachD及血压;其四,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开展纵向关联分析,并辅以多重比较校正及多种敏感性分析。

3.1. Analytic sample and characteristics
研究人员首先构建了分析样本。自2016年至2023年,NYU CHES中共有1620名至少提供1份孕期尿样并完成化学暴露检测的参与者,其中1521人活产,1234人同意参与产后随访,697人至少具有1项相关结局测量。排除后续妊娠开始后的随访记录后,最终纳入637名女性。样本平均入组年龄为32岁,孕前体重指数(BMI)为26.4 kg/m2,以西班牙裔占多数。约40.56%的参与者具有超过1次随访。该部分结果说明,研究建立了一个具有重复暴露测量和重复结局测量特征的纵向样本,为后续分析提供了基础。

3.2. Arterial stiffness
在动脉僵硬度分析中,研究人员将BrachD和cfPWV分别作为外周和中心动脉僵硬度指标。经协变量校正后,尿BPA浓度每增加1倍,BrachD升高0.09 %/mmHg,提示外周动脉弹性增加、僵硬度降低。BPS与BrachD也呈正向关系趋势,但统计学证据较弱。相比之下,双酚类或邻苯二甲酸酯与cfPWV之间未见显著关联,虽然除邻苯二甲酸(PA)外,其效应值方向整体偏正。进一步按前两次随访分别分析后,BPA与BrachD的正相关在Visit 1和Visit 2中均得到观察,且Visit 2中BPS与BrachD之间也出现正相关信号。该部分结果表明,研究观察到的主要血管效应更明显地体现在外周动脉而非中心动脉。

3.3. Blood pressure
在血压分析中,研究人员发现,BPS浓度每增加1倍与MAP降低0.52 mmHg相关,提示双酚替代物BPS可能与较低的平均动脉压有关。对于邻苯二甲酸酯,DEHP代谢物总量每增加1倍,与DBP降低0.81 mmHg、MAP降低0.83 mmHg相关;抗雄激素性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总量每增加1倍,与DBP降低0.62 mmHg和MAP降低0.66 mmHg相关。次级分析显示,在产后第1次随访中,BPS与MAP、∑DEHP与MAP的负相关关系仍然可见。总体而言,SBP、DBP和MAP的效应方向大体一致,而与BrachD的方向相反,这与较高BrachD代表血管弹性更好、血压更低的生理意义相一致。

3.4. Sensitivity analyses
敏感性分析总体支持主要发现。第一,排除首次高血压诊断后的结局数据后,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提示抗高血压治疗启动的潜在影响未明显改变结论。第二,进一步排除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参与者后,BPA与BrachD的关联仍然存在;同时,mCPP与更高cfPWV相关,提示某些单一代谢物在特定限制样本中可能呈现不同信号。第三,在具有基线血压数据的408名参与者中进一步控制基线MAP z评分后,BPA与BrachD、∑DEHP与DBP、∑DEHP与MAP之间的关联依旧稳健,并额外观察到BPS与BrachD正相关、BPA与SBP负相关。这些分析说明主要结果在不同限制条件下具有一定稳定性。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利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考察了育龄期女性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随后7年内血压及动脉僵硬度的关系。与不少既往研究报告的双酚类暴露升高血压或增加高血压风险不同,本研究更倾向于观察到血管舒张样表现。研究人员认为,这一现象可能与双酚类在低浓度下表现出的雌激素样活性有关。双酚类在结构上类似于17-β-雌二醇(E2),可通过雌激素受体ERα、ERβ及G蛋白偶联雌激素受体GPR30影响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OS)和一氧化氮(NO)通路,从而介导血管舒张;同时,BPA也可能通过抑制L型钙通道影响血管平滑肌收缩。对于邻苯二甲酸酯,尤其是DEHP,研究人员提出其可能通过干扰类固醇生成、提高E2并降低睾酮水平,以及影响钙通道活性,进而导致血压下降。研究还指出,BrachD与cfPWV结果不一致,可能与样本量差异、测量平台差异以及外周动脉与中心动脉在生物学反应上的差异有关。文章强调,研究结果不应被解读为这些化学物对血管系统具有益处;相反,即便观察到轻度血管舒张,也可能反映内分泌干扰物引发的血管调节失衡。研究优势包括前瞻性队列设计、重复尿样平均降低暴露误差、纳入BrachD和cfPWV等较少使用的亚临床血管指标以及聚焦育龄期女性。局限性则包括暴露和结局测量误差可能存在、观察性研究无法确立因果关系、缺乏未暴露对照组以及缺少心血管相关用药信息。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在育龄期女性队列中,BPA与BrachD升高相关,BPS与MAP降低相关,DEHP及抗雄激素性邻苯二甲酸酯与在最长7年随访期间DBP和MAP降低相关。尽管这些发现提示双酚类和DEHP暴露可能与血管舒张有关,并且这种现象可能与低浓度下的雌激素样效应相关,但应注意,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化学物具有保护作用;相反,这些结果更强调其可能导致血管系统失调。未来研究应探索更广泛范围的内分泌干扰物暴露浓度,并进一步阐明血管系统不同部位反应差异背后的机制。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