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探讨呋喃醇作为氯-过氧化氢体系中单线态氧生成机制的探针作用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Revisiting Furfuryl Alcohol as a Probe for Singlet Oxygen Formation Mechanism in Chlorine-Hydrogen Peroxide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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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莉|陈辉|陈宇恒|陈白阳 中国深圳市518055,哈尔滨工业大学,城市水资源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有机污染防控深圳重点实验室 摘要 单线态氧(1O2)是环境、化学和生物系统中的重要活性物质。数十年来,糠醇一直被用作量化1O2的探针,其依据是糠醇能与1O2选择性反应

  兰莉|陈辉|陈宇恒|陈白阳
中国深圳市518055,哈尔滨工业大学,城市水资源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有机污染防控深圳重点实验室

摘要
单线态氧(1O2)是环境、化学和生物系统中的重要活性物质。数十年来,糠醇一直被用作量化1O2的探针,其依据是糠醇能与1O2选择性反应,而对其他氧化剂则无反应。然而,我们在氯-过氧化氢体系中证明了这一假设存在根本性错误,而该体系正是1O2生成最常见的场景之一。研究结果表明,仅氯就能显著降解糠醇,这意味着以往的研究可能系统性高估了1O2的生成量。具体而言,提高pH值会促进氯的降解,但会阻碍糠醇的降解,这表明在碱性条件下1O2的形成并不容易。增加氯的用量虽能提升糠醇的降解速率,却会降低1O2在糠醇降解过程中的相对贡献。更出乎意料的是,增加糠醇的用量反而会减缓其降解速率,这说明在固定的氯-过氧化氢条件下,1O2的浓度并非恒定。保持较低的溶解氧水平有助于糠醇的降解,这表明超氧阴离子并非1O2生成的中间体。此外,糠醇降解过程中并未生成吡喃酮,这也否定了它作为特征产物的可能性。所有这些证据共同质疑了在含氯体系中使用糠醇量化1O2时,关于糠醇的选择性、吡喃酮生成以及1O2生成机制的现有认知。

引言
单线态氧(1O2)是分子氧最低激发态的一种选择性亲电试剂[1]。它广泛存在于化学、生物和环境系统中[2],能与苯胺、酚类和呋喃等富电子化合物发生剧烈反应[3]。与羟基自由基(•OH)和硫酸根自由基等强氧化性自由基相比,1O2的氧化能力较弱,其氧化还原电位较低(0.65-2.2 V),寿命较长(约4微秒)[4],因此其稳态浓度通常高出2-3个数量级(约10-13 M),且在降解微量污染物方面的选择性也优于其他自由基[4]。1977年,Zepp等人在水生光化学领域首次确认1O2是阳光照射下地表水中的重要物质[5]。在非光化学过程中,学者们在20世纪50和60年代就发现过氧化氢(H2O2)与游离氯物种(主要是次氯酸HOCl和次氯酸盐OCl–)的反应能够生成1O2[6][7]。20世纪90年代,Khan等人发现,即使仅对含OCl–的水体进行酸化,也能生成1O2[8]。此后,越来越多的研究报道了1O2在水生过程中的存在及其作用。

目前,已有多种方法可用于1O2的检测和定量[1][9][10],但这些方法各有优缺点。例如,磷光法可直接测量1O2在1270纳米处的磷光信号,具有很高的特异性,但由于信号强度过低,难以检测极低浓度的1O2。电子顺磁共振技术结合能与1O2反应的旋捕获剂,可以很好地区分被捕获的自由基及特征产物,但可能会受到其他共存自由基的干扰[11][12]。化学发光探针(如鲁米诺)和荧光传感器在1O2与其反应时会发出光,灵敏度很高,但也需要精确校准,以避免被其他活性氧物种误判。淬灭法通过使用叠氮化钠等试剂间接定量1O2;氘代水中的溶剂同位素效应可延长1O2的寿命,从而作为1O2存在的另一指标,这两种方法都是通过观察反应动力学的变化来实现的。不过,它们也可能受到共存物质的干扰[1][12][13]。例如,叠氮化钠会与HOCl反应,生成叠氮化氯(ClN3)这一关键中间体,进而干扰游离氯的降解以及氯-过氧化氢反应网络[14]。此外,D2O中的同位素效应测试并不能唯一证明1O2的存在,因为其他非1O2生成途径也会产生类似的溶剂同位素效应[15]。因此,在含氯的高级氧化过程中,对于基于淬灭剂或D2O的证据,应谨慎解读[16]。这些方法上的局限性凸显出,有必要对复杂氧化环境中所使用的化学探针进行更严格的验证。在含有多种氧化剂的复杂氧化系统中,基于探针或淬灭法的证据应结合适当的对照实验和竞争反应分析一起解读[12]。最近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在特定反应条件下,包括1O2和高价金属氧化物在内的选择性氧化剂可能主导污染物的转化过程,因此准确识别活性氧对于理解反应机制和优化工艺至关重要[17][18]。

考虑到成本和操作复杂性,基于探针的技术是目前最常用的1O2分析方法,这类方法利用的是那些被认为能与1O2选择性反应的探针化合物。当探针能与1O2选择性反应且竞争反应可忽略不计时,可通过将探针的观测降解速率常数除以探针与1O2之间已知的二级反应速率常数,来估算1O2的表观稳态浓度[9]。在各类探针中,糠醇自1984年由Haag等人发现以来[20],因其高反应性(k = 108 M?1s?1)、易获得且溶解度高等特点,被广泛用于环境研究[19]。然而,尽管糠醇在光化学过程中的有效性已被充分证实,但在非光化学过程中用其量化1O2的合理性至今尚未得到系统评估,尤其是关于糠醇与游离氯(HOCl和OCl–)或单独过氧化氢的反应性的信息更为缺乏。据我们所知,只有一项研究报道了HOCl或过氧化氢与糠醇反应的速率常数(均为982.6 M?1s?1),但该研究提供的信息混杂且不合理[21]。例如,该研究虽然排除了过氧化氢或单独HOCl(浓度为12 μM,这一浓度似乎偏低)对糠醇氧化的影响(50 μM),但却认为糠醇的半衰期应小于1.0分钟(即t1/2 = ln 2/(982.6 × 1.2 × 10-5 × 60) ≈ 0.98分钟),这一结论显然与实验结果相矛盾。此外,由于已知氯能与含有π键的芳香化合物发生强烈反应[22],因此游离氯也很可能与含有富电子呋喃结构的糠醇发生反应。所以在将糠醇的降解完全归因于氯-过氧化氢体系中的1O2之前,有必要先研究糠醇与游离氯及过氧化氢的反应性。

另外,人们曾以吡喃酮的生成(生成率为85%)作为1O2降解糠醇的特征产物,以此证明1O2的存在[20]。尽管这一结论在许多光催化过程中得到了验证[23][24],但在含氯的非光化学系统中,吡喃酮是否真的能作为可靠的诊断产物仍不确定,尤其是考虑到可能的二次转化或基质干扰因素。关于水基质的影响,相关研究结果也并不一致。例如,有早期研究表明,天然有机物会轻微抑制1O2的反应活性,但磷酸盐或废水排放物则不会对其产生影响[25]。同样,1O2降解糠醇的速率常数与pH值无关,但会受温度和盐度的轻微影响[3]。又或者,在过氧化氢与氯的反应过程中,2,4,6-三氯苯酚的降解不受氯化物、碳酸盐和溶解有机物含量的影响[11]。这些研究表明,基质组成、pH值和温度可能会影响糠醇与1O2的反应,或是影响对糠醇转化产物的解读,但它们对含氯非光化学系统的影响机制仍需进一步明确。此外,目前大多数关于糠醇选择性的研究都局限于超纯水中,因此在实际水处理场景中,糠醇的性能以及吡喃酮作为特征产物的可靠性仍不清楚。尽管如此,仍有综述文章指出,糠醇与1O2反应的产物分布可能受pH值和温度的影响[9]。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本研究重新审视了糠醇在氯-过氧化氢体系中作为1O2探针的可靠性,特别关注了与氯相关的干扰因素以及其他竞争反应路径。我们在不同的环境和操作条件下,系统比较了糠醇与过氧化氢、游离氯以及氯-过氧化氢混合体系之间的反应性,这些条件包括pH值、溶解氧含量、游离氯的用量以及糠醇的浓度。此外,我们还通过诊断性探针实验和时间分辨动力学模拟,分析了可能参与反应的自由基种类,包括羟基自由基、活性氯物种(Cl●/ClO●/Cl2●–)以及超氧阴离子(O2●–),并评估了游离氯与1O2在降解糠醇过程中的竞争关系。同时,我们还进行了自来水实验,以判断在现实的水处理条件下,传统的糠醇-1O2解读方法是否仍然适用。

化学品与设备
游离氯标准溶液是用次氯酸钠(NaOCl,有效氯含量为7%)配制的。过氧化氢溶液(质量分数为30%)购自Aladdin公司。糠醇标准溶液是通过将98%浓度的糠醇试剂(中国Aladdin公司生产)稀释在超纯水中制备的。吡喃酮的纯度为97%,购自Macklin公司。淬灭剂硫代硫酸钠的纯度超过99.9%,也由Aladdin公司提供。硝基苯(纯度大于99.0%,来自Aladdin公司)、1,4-二甲氧基苯(纯度大于99.0%,来自Aladdin公司)以及甲硝唑(MTZ)也用于实验。

活性物种的背景检测
在开展系统研究之前,我们首先进行了控制实验,以排除那些非关键因素的影响。例如,图S1a显示了仅由游离氯、仅由过氧化氢以及游离氯与过氧化氢共同作用时糠醇的降解情况。从图中可以看出,无论过氧化氢的用量是多少(从0.027 mM到6.0 mM,见图S1b),过氧化氢单独作用几乎无法降解糠醇,这说明在实验条件下,过氧化氢本身不能降解糠醇。因此,我们将过氧化氢的用量固定为6.0 mM,这一浓度高于……

结论
虽然传统研究将糠醇视为在高级氧化过程中识别和定量1O2的黄金标准探针,但本研究首次证明,仅氯就能显著降解糠醇,这意味着以往在含氯体系中使用糠醇的研究可能系统性高估了1O2的稳态浓度,并错误地解读了反应机制。此外,我们还观察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现象,这些现象要么揭示了1O2生成过程的复杂性,要么……

环境意义
糠醇在环境研究中被广泛用作单线态氧的探针。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氯-过氧化氢体系中,仅氯就能显著降解糠醇,这说明以往的研究中1O2的浓度可能被高估了。此外,糠醇降解过程中也未生成吡喃酮,这也使得吡喃酮无法作为特征产物。这项研究强调了在复杂氧化系统中盲目使用探针所带来的风险,同时也为……

未引用参考文献
[36]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宇恒: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陈辉:写作——审阅与编辑,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兰莉: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陈白阳: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李伯强和陈龙杰在 manuscript修订过程中给予的宝贵意见和帮助。本研究得到了城市水资源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哈尔滨工业大学)(项目编号2024TS09)、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项目编号SYSPG20241211173609007)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51978194)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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