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Evidence of Beryllium Isotope Signatures in Stratospheric Air Reveals Long Distance Transport of Micro/nano-plastics in the Southern Tibetan Plat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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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ke Liu|Haogen Li|Yunchong Fu|Guohui Li|Peng Cheng|Guocheng Dong|Wen Liu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黄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西安,710061,中国摘要大气中微塑料/纳米塑料排放带来的新威胁已超出传统塑料相关问
Xuke Liu|Haogen Li|Yunchong Fu|Guohui Li|Peng Cheng|Guocheng Dong|Wen Liu
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黄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西安,710061,中国
摘要
大气中微塑料/纳米塑料排放带来的新威胁已超出传统塑料相关问题的范畴。虽然人们已经较为了解微塑料/纳米塑料在行星边界层内的水平传输规律,但由于对其在对流层顶部和平流层中的垂直传输了解有限,难以构建完整的全球大气环流模型。考虑到对流层顶部以上放射性铍同位素(7Be和10Be)的生成速率是近地面大气的100多倍,若在近地面检测到相对较高的10Be和7Be浓度及比例,这一现象可作为深层平流层空气入侵的独特同位素“指纹”。本研究在西藏高原南部的拉萨发现了质量浓度为0.0059-0.11μg/m3的微塑料/纳米塑料。通过同步进行高精度测量的7Be和10Be,我们在微塑料/纳米塑料浓度较高的时段检测到了明显的平流层空气信号。我们利用大气传输模型分析了该高海拔地区由上层大气垂直环流驱动的微塑料/纳米塑料污染的发生情况、强度、滞留时间、通量及其特征。研究发现,在特殊的地形和气流条件下,大气垂直环流会促进微塑料/纳米塑料的积累、富集和再分布。基于铍同位素的证据,这项研究揭示了上层大气垂直环流在微塑料/纳米塑料循环中的作用。
引言
微塑料是一种新兴污染物,会对环境造成几乎不可逆转的损害[1],其年排放量约为1000万至4000万吨[2]。即便立即停止排放,环境中已存在的塑料持续分解仍会导致其浓度上升。微塑料/纳米塑料(颗粒尺寸小于5毫米)能够通过大气长距离传输到世界遥远地区[3][4][5],带来严重的生态和健康风险[2],其中纳米塑料已被证实能进入人类细胞并引发细胞毒性反应[6][7]。尤其是纳米塑料颗粒,其沉降速度极低,且容易随上升气流突破边界层,因此是实现跨大陆塑料污染物传输的重要污染物。目前,大气中微塑料/纳米塑料的质量浓度差异可达四个数量级以上(0.005-29μg/m3)[8][9][10],而偏远地区的监测数据较少[11],这影响了对其从大气到陆地传输过程的可靠模拟。此外,人们对上层大气中微塑料/纳米塑料的存在情况、浓度和成分了解有限,这也阻碍了对与其相关的微气候影响的预测。
微塑料/纳米塑料来源于农业塑料、轮胎磨损、纺织纤维以及海洋气泡破裂等多种过程[12][13],一旦进入对流层上部-平流层下部区域,就能长距离传输,在对流层上部可停留数周,在平流层下部则可停留数年,期间还会进一步发生氧化降解。对流层上部-平流层下部是大气中的关键层次,但大气物质并非始终能轻易穿过这一区域[14][15]。过去,这一区域主要由硫酸盐颗粒构成,但最新研究表明,越来越多的碳质气溶胶颗粒正在此处出现[16]。微塑料/纳米塑料恰好是碳含量较高的大气颗粒。当上层大气中的微塑料/纳米塑料数量足够多时,就会改变云层的反照率和寿命,进而影响地球的辐射平衡和气候[17]。但目前,这一机制尚未被广泛纳入气候评估体系。由于平流层-对流层交换等大气垂直运动以及深层空气对流的影响,微塑料/纳米塑料有机会穿过对流层上部-平流层下部并进入上层大气[4][11],从而在云微物理效应、长短波辐射强迫以及富含碳的颗粒所形成的独特云光学特性方面发挥调节作用。不过,微塑料/纳米塑料能到达的距离至少部分受其在大气中的高度以及大气运动过程的影响[3]。要实现跨大陆的远距离传输,就必须依靠垂直上升通道。因此,下一个合理的问题是:何种强度的大气垂直环流能够促使微塑料/纳米塑料穿过对流层上部-平流层下部?这种环流又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微塑料/纳米塑料的传输?
宇宙成因的铍-10(10Be,半衰期为139万年)和铍-7(7Be,半衰期为53.29天)属于天然超痕量大气示踪剂,它们的生成和初始分布与对流层上部-平流层下部区域一致[18][19]。10Be和7Be的生成完全受大气宇宙射线通量的控制,之后这些核素会迅速吸附在对流层上部-平流层下部区域的颗粒上,并随大气环流一同移动[20][21][22]。大量观测表明,近地面的7Be和10Be分布会受到大气环流、传输路径的动态变化以及包括局部降雨在内的自然过程的强烈影响[23][24][25]。由于它们具有单一宇宙成因来源、不同半衰期以及相似的传输和地球化学特性,气溶胶中10Be和7Be浓度的变化或二者比例的变化,可以用来量化颗粒在对流层和平流层中的停留时间[19][26],从而帮助了解大气垂直环流的动态变化[27][28]。
本研究展示的是在中国喜马拉雅山脉以北的西藏高原南部高海拔监测点采集的样本。西藏高原被称为世界的第三极,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具有明显的“大气吸力泵”效应[29][30],因此是全球平流层气团侵入对流层的重要通道之一。然而,学术界目前还缺乏足够的观测证据来评估这一现象对西藏高原及周边地区大气环境的影响程度[31][32]。
在本研究中,我们对宇宙成因的10Be、7Be以及微塑料/纳米塑料进行了同步高精度观测。我们在西藏高原南部发现了明显的平流层空气信号,从而揭示了在这一高海拔地区,在大气垂直环流及其传输路径作用下,微塑料/纳米塑料污染的发生情况、强度及其特征。目前关于西藏高原微塑料/纳米塑料污染的研究已经解释了大气污染的区域性水平传输过程(从主要的微塑料/纳米塑料排放源到遥远地区)[5][33][34][35];而微塑料/纳米塑料及相应同位素在大气垂直环流中的存在,则进一步证明了微塑料/纳米塑料能够轻易跨越对流层顶,进行长距离、跨大陆的传输。
章节要点
样本采集
2024年冬季(11月和12月),我们在西藏高原南部的拉萨地区(北纬29°38′49″,东经91°4′37″,海拔3500米)进行了连续的每日悬浮颗粒物采样。用于分析微塑料/纳米塑料的样本是通过安装在约20米高的建筑物屋顶上的中流量悬浮颗粒物采样器(流量为150升/分钟,武汉天鸿公司制造)采集的,采样时使用了聚四氟乙烯过滤膜(英国Waterman公司生产,直径90毫米,孔径为1微米)。
西藏高原气溶胶中微塑料/纳米塑料污染的特征与分布
在所有大气样本中都检测到了微塑料/纳米塑料,包括在天气良好时采集的样本(悬浮颗粒物浓度为40μg/m3)以及在中国空气质量指数中被列为严重污染级别的沙尘天气期间采集的样本(悬浮颗粒物浓度为670μg/m3)(见表S1)。由于所有微塑料/纳米塑料样本中同时含有微塑料和纳米塑料,这使得我们能够更全面地研究那些可以通过大气长距离传输的超细聚合物颗粒。
结论
本研究展示了将铍同位素作为平流层空气“指纹”信号的应用,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上层大气对微塑料/纳米塑料传输路径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在特殊的地形条件和大气垂直动力学背景下,大气系统的某些时期可能会演变为“次生污染源”,进而使微塑料/纳米塑料得到富集和再分配(见图2f)。来自宇宙的铍同位素
环境意义
将10Be/7Be比率与微塑料/纳米塑料的动态变化相结合,不仅能够超越区域观测范围,还有助于完善现有的监测系统,用于分析各类气溶胶中所含新兴污染物的垂直传输过程。通过利用宇宙成因放射性核素和亚微米颗粒的同步物理特性,这一示踪系统提供了一种强大的观测依据——相当于一种“同位素高度计和时钟”,似乎能够解决长期以来存在的垂直方向上的观测空白问题
作者贡献说明
本稿的完成离不开所有作者的共同努力。刘学凯和傅运冲提出了最初的设想,并负责文章撰写、数据可视化以及资金申请工作。李浩根、程鹏和李国辉负责实验测量和软件开发工作。董国成和刘文负责样本采集、数据分析以及论文审阅工作。傅运冲则负责结果的阐释与验证工作。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程鹏:研究工作、正式分析。董国成:研究工作、数据整理。刘文:结果验证、软件开发。李国辉:资源提供、研究工作。李浩根:结果验证、软件开发、正式分析。傅运冲:文章撰写与修订、研究指导、资金申请。刘学凯:文章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傅运冲表示其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刘学凯则表示文章发表费用及差旅费由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承担。其他作者则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12405336和12575319)、中国科学院青年创新促进会(项目编号为Y2021108)以及陕西省创新能力支撑计划(项目编号为2025RS-CXTD-036)的支持。在撰写本稿的过程中,仅使用了ChatGPT来进行文本编辑和校对工作。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