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Fumarate-Based Copolyesters with Long-Term Stability and Temperature-Gated Enzymatic Degra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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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亮|韩虎|朱汉旭|洪晓坤|魏东青|李佳怡|王景刚|朱金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浙江省生物基聚合物材料重点实验室,中国浙江省宁波市315201摘要在可持续聚合物发展中,设计出兼具长期储存稳定性与可控酶解特性的聚酯仍是一项艰巨挑战。本文我们报道了一种基于富马酸的共聚酯平台
彭亮|韩虎|朱汉旭|洪晓坤|魏东青|李佳怡|王景刚|朱金
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浙江省生物基聚合物材料重点实验室,中国浙江省宁波市315201
摘要
在可持续聚合物发展中,设计出兼具长期储存稳定性与可控酶解特性的聚酯仍是一项艰巨挑战。本文我们报道了一种基于富马酸的共聚酯平台——聚对苯二甲酸丁二醇酯-富马酸共聚物(PBTFu),通过立体电子效应和构象控制实现了这一平衡。PBTFu具有出色的机械强度(强度超过33.5 MPa,伸长率达760%),以及优异的气体和水蒸气阻隔性能,在室温下储存20个月后仍保持结构完整性和良好的机械性能。关键的是,PBTFu具有明显的“开/关”型降解特性:在37°C时对水解及南极假丝酵母脂肪酶B具有抗性,但在55°C时能被不动菌类角质酶快速分解。通过实验与计算研究,我们阐明了其分子机制:富马酸单元可降低羰基的亲电性,从而赋予材料内在的抗水解性;而不动菌类角质酶的开放催化槽结构以及温度驱动的构象匹配则有利于亲核攻击的发生。这项工作表明PBTFu是一种极具潜力的材料平台,它利用立体电子稳定化和构象动力学特性,实现了既耐用又可被特定酶分解的包装材料,为在储存稳定性与可控酶解之间找到平衡点提供了有效策略。
引言
全球每年合成的聚合物产量超过4.2亿吨,这导致了严重的环境污染。[1]这一危机凸显出对高性能可生物降解聚合物的迫切需求。[2], [3]目前市场上以可生物降解聚酯为主,包括聚乳酸(PLA)、聚丁二酸丁二醇酯-对苯二甲酸酯共聚物(PBAT)和聚丁二酸琥珀酸酯(PBS)。[4]然而,这些材料的广泛应用受到了长期稳定性与高效降解性之间固有矛盾的制约。PLA存在固有的脆性且热变形温度较低,限制了其在耐用产品及热填充应用中的使用;PBAT的模量和强度较低,通常需要与其他聚合物混合使用。[5]PBS则在实现高强度与可控降解速率之间的最佳平衡方面面临诸多难题。这些问题都表明,亟需开发出能够同时具备良好耐用性及按需分解功能的新类型聚酯。[6]
富马酸是一种生物衍生的不饱和二元酸,它为解决稳定性与降解性之间的矛盾提供了独特的分子平台。除了通过反式结构提升结晶度和热稳定性外,富马酸还在酯羰基旁形成了π-共轭体系。[7], [8], [9]从立体电子学角度来看,这种共轭结构能够使电子密度离域,从而降低羰基碳的亲电性,抑制自发水解反应——这是实现长期储存稳定的关键机制。此前关于富马酸含量较低的PBTFu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其结晶和熔融行为,结果表明富马酸的引入会显著影响链的堆积与结晶过程。[10]富马酸的引入会导致不同的酶解结果,这取决于共聚单体的化学性质以及由此产生的堆积效应或阻隔效果。Luan等人研究了聚丁二酸呋喃二甲酸/富马酸共聚物(PBFFu),发现富马酸片段与呋喃间的相互作用共同起到了抑制水分渗透的作用,使得该材料不仅具有优异的阻水性能和高抗水解性,同时还具有被CALB酶快速分解的特性。[11]相反,Djonlagic等人将20摩尔%的富马酸单元引入PBS骨架中;[12]所得共聚物在经根霉菌脂肪酶作用240小时后仅出现极轻微的质量损失(小于1%)。这些例子说明,含富马酸的聚酯虽然具有较高的抗水解性,但其酶解性能却高度依赖于聚合物的微观结构。[13], [14]目前大多数研究仍基于有限的几种参考酶和检测条件,因此有必要拓展酶的种类,并建立更普遍的结构-酶-降解关系。[15], [16]
要实现可编程降解,就需要超越传统的水解检测方法,充分利用聚酯水解酶的特异性分子识别功能。[17]虽然南极假丝酵母脂肪酶B是常用的参考酶,但其封闭的活性位点往往限制其对刚性或半芳香族底物的催化能力。[18]相比之下,属于聚酯酶-脂肪酶-角质酶家族的不动菌类角质酶拥有暴露在溶剂中的催化沟槽,能够容纳体积较大的底物。更重要的是,HiC在较高温度下仍保持活性。这就为“温度调控型”降解策略提供了可能——高温不仅能激活酶的活性,还能使聚合物链运动到接近其玻璃化转变温度的状态,[19]从而促使底物更好地适配酶的催化沟槽。[20]
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了一种聚对苯二甲酸丁二醇酯-富马酸共聚物(PBTFu)平台,通过立体电子效应和构象控制,该材料既具有优异的储存稳定性,又具备可被酶催化分解的特性。PBTFu在室温下储存20个月后仍保持出色的机械性能和阻隔性能,几乎无性能下降。我们发现,虽然在生理温度下该共聚物对水解及CALB酶具有抗性,但在55°C时却能被HiC酶快速、选择性地分解。通过结合实验动力学研究、密度泛函理论计算、全原子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基于簇的量子力学计算,我们阐明了这一现象的分子机理。研究表明,富马酸单元能够从电子层面阻止酯键受到水攻击,而HiC的“开放”结构再加上温度驱动的构象匹配,便能克服这一障碍,从而实现高效的亲核攻击。这些发现为设计出在受控条件下具有可编程生命周期的下一代可持续塑料提供了理论框架。
章节节选
材料
1,4-丁二醇(纯度98%)、富马酸(纯度99%)和对苯二甲酸(纯度99%)购自中国阿拉丁公司。丁氧基钛(纯度99%)、4-甲氧基酚(纯度99%)和三氧化二锑(纯度99.5%)购自中国西格玛-奥德里奇公司。CALB酶和HiC酶(编号为Lipase 51032)购自中国诺维信公司。
PBTFu共聚酯的合成
PBTFu共聚酯是通过酯化反应和熔融缩聚法制备的,具体步骤如方案S1所示。PBTFu由对苯二甲酸丁二醇酯与富马酸组成。
PBTFu的结构表征
PBTFu的1H NMR谱图如图1a所示,其可能的结构则总结于图1c中。富马酸部分和対苯二甲酸部分的质子信号分别出现在7.11 ppm(b峰)和8.27 ppm(a峰)处。6.23 ppm处没有出现峰,说明不存在富马酸向马来酸的异构化现象。4.40-4.80 ppm范围内的信号(d峰)对应于丁二醇单元的质子(见图1b)。共聚物的组成比例(nBFu = 18.5-79.4%)与原料投料比例基本一致,序列信息也与之相符。
结论
在PBT骨架中引入反式富马酸单元,为调控链的刚性、结晶行为以及与包装相关的性能提供了一种直接方法。PBTFu体系兼具优异的机械性能和出色的长期储存稳定性。尤其是中等组成范围的PBTFu20–60系列,不仅具有较高的拉伸强度,还具备出色的延展性,断裂伸长率可达760%。尤为重要的是,在室温下储存20个月后,
环境意义
那些为实现可生物降解而设计的聚酯,往往需要在储存稳定性与使用后的降解性之间做出权衡。本研究证明,基于富马酸的PBTFu可通过立体电子效应和构象控制,有效解决这一矛盾。PBTFu在室温下储存20个月后仍能保持结构完整。它在37°C时对水解具有抗性,但在55°C时却能被HiC酶快速降解,从而实现了温度调控型的降解功能。计算模拟结果进一步揭示了这一现象的分子机制。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朱汉旭:方法设计、实验研究、定量分析。洪晓坤:结果验证、实验研究、数据整理。魏东青:项目监督、资金筹集。李佳怡: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软件应用。王景刚: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方法设计。朱金:项目监督、资金筹集。彭亮: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概念构思。韩虎: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实验研究、定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任何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A1306400)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573017、32070662、61832019、32030063、32570803)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