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Root exudates recruit microbial allies to override their own mobilization effects for cadmium immobilization in intercropped r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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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侯杰|刘梦琪|陈红刚|王新毅|孙培哲|赵琳|姚彦波|杜照林|安毅中国农业农村部农业环境保护研究所,天津300191摘要本研究挑战了“根系分泌物必然会加剧水稻土中镉的生物有效性”这一传统观点,发现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间套作能够形成独特的根际微环境,在该环境中某些特异
叶莉|侯杰|刘梦琪|陈红刚|王新毅|孙培哲|赵琳|姚彦波|杜照林|安毅
中国农业农村部农业环境保护研究所,天津300191
摘要
本研究挑战了“根系分泌物必然会加剧水稻土中镉的生物有效性”这一传统观点,发现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间套作能够形成独特的根际微环境,在该环境中某些特异性富集的代谢物可发挥双重作用,最终实现镉的净固定。通过田间试验结合代谢组学和微生物组分析,我们发现间套作可使高镉积累型水稻的籽粒镉含量降低18.45%,低镉积累型水稻的籽粒镉含量降低8.13%,同时根际土壤中可酸提取及可氧化态镉的比例也显著下降。机制分析表明,间套作改变了根际代谢组,使得具有双重功能的有机酸含量增加:一方面这些有机酸能暂时使可氧化态镉释放,但更关键的是,它们能吸引包括硫酸盐还原菌(Candidatus Sulfobium mesophilum)和硝化菌(Nitrospira)在内的有益微生物,进而促进镉的固定。结构方程模型分析显示,由微生物驱动的镉固定作用(路径系数为?0.31)强于代谢物介导的镉释放作用(路径系数为0.25),从而降低了水稻根际中可利用的镉含量,抑制了其向籽粒中的转移。盆栽验证实验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因果关系:外源添加有机酸(柠檬酸)可使目标硫酸盐还原菌的数量增加200%以上,并使籽粒镉含量按剂量比例降低32.29%至56.25%。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揭示了间套作通过改变代谢物组成而引发的微生物介导的镉固定机制,为筛选可用于可持续农业的绿色高效根系代谢物作为镉修复剂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农业土壤中的镉污染对全球食品安全构成了持续威胁[1]。对于全球一半以上人口的主要食物来源——水稻(Oryza sativa L.)而言,这一问题更为严峻,因为与其他谷物如小麦、大麦和玉米相比,水稻具有更高的镉积累能力[3]。最近一项针对6,678份水稻样本的全国性调查显示,约有10%的水样镉含量超过了中国规定的0.2毫克/千克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762-2017)[4]。鉴于食用含镉水稻可能带来的严重健康风险,包括致癌、肾功能障碍和骨质疏松症等[5]、[6]、[7],因此制定有效策略减少受污染土壤上种植的水稻中的镉积累,对于保障粮食安全和公众健康至关重要。
间套作因其环境友好性和成本效益,在镉修复方面具有独特优势[8]。研究表明,将镉超积累植物如Solanum nigrum和与水稻间套作,可有效降低伴生作物的镉吸收量[8]、[9]、[10]。然而,目前已知的多数镉超积累植物适应于旱地环境,在淹水的水稻田中表现不佳,这限制了其在水稻种植系统中的应用[11]。此外,引入非作物类镉超积累植物往往会导致种植密度降低、产量下降,难以长期实际应用。为克服这些局限,人们提出了在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间进行间套作作为水稻田镉修复的替代策略[11]。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之间镉积累程度的差异,主要源于参与根系镉吸收的关键转运蛋白(如OsNRAMP5、OsIRT1、OsCd1,其中OsNRAMP5起主导作用)、液泡隔离机制(如OsHMA3)以及通过木质部和韧皮部从根系向籽粒转运镉的机制(如OsHMA2、OsLCT1、OsZIP7)的功能差异[3]。在 Zhong’an、Anliangyou 和 Qinglian 等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中,这类功能差异通常是由于OsNRAMP5等关键基因发生功能丧失或功能减弱突变所致,这些突变会显著降低水稻的镉吸收量[3]。正是这些内在的分子差异为将品种间套作作为镉修复策略提供了生理基础。尽管这种方法避免了使用不适宜的水田生长的镉超积累植物,但这种品种间套作对籽粒镉积累的具体影响及其背后的调控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
根系分泌物和根际微生物群落是调控镉存在形态和生物有效性的关键因素[12]。间套作会改变这两者的组成[13],因此有理由认为品种间套作可能通过调节根际微环境来影响水稻籽粒的镉积累。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采用了田间试验、多组学分析、结构方程建模以及定向盆栽验证相结合的综合研究方法。我们开展了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单作和间套作系统的田间对比试验,分析了籽粒中的镉含量及根际中镉的存在形态,并研究了间套作对根系分泌物和微生物种类构成的影响。通过加权基因共表达网络分析(WGCNA),我们识别出了那些能够直接或间接通过调控微生物来影响镉存在形态的关键代谢物。随后,我们通过在盆栽试验中外源添加这些关键代谢物,对所提出的作用途径进行了验证。通过阐明品种间套作通过根系与微生物的相互作用调控水稻籽粒镉积累的机制,本研究为将根际研究结果转化为筛选可作为修复剂的植物源代谢物提供了理论框架。
章节节选
实验设计与样品采集
田间试验于2023年水稻生长季(6月至10月)在中国湖南省农业农村厅湘潭试验站开展,该地区有记录显示水稻土存在镉污染问题[14]。土壤的基本理化性质如下(平均值):pH值5.92,总镉含量0.41毫克/千克,碱解氮含量333毫克/千克,有效磷含量10.9毫克/千克,有效钾含量93.5毫克/千克,土壤有机质含量49.9克/千克,阳离子交换容量为9.1。
间套作改变水稻系统中的镉含量及存在形态
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间套作可降低水稻籽粒中的镉积累量。与单作相比,间套作条件下高镉积累型水稻籽粒的镉含量平均降低了18.45%(p值<0.05)(见图1b)。同样,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在间套作条件下的籽粒镉含量也平均降低了8.13%(见图1b)。随后我们研究了根际中镉存在形态的变化,这是调控镉吸收的关键因素。
结论
通过结合田间试验、盆栽试验以及多组学分析,本研究系统阐明了间套作通过代谢物与微生物组的相互作用调控水稻镉积累的机制。研究结果表明,间套作会改变根际代谢组,选择性地富集具有双重调控功能的有机酸。虽然这些有机酸会暂时使部分镉释放,但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促使有益微生物的定向富集。
环境意义
水稻土中的镉污染对食品安全和生态系统健康构成持续威胁。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环保的间套作策略,即利用高镉积累型与低镉积累型水稻品种的根系分泌物吸引当地的硫酸盐还原菌和硝化菌,从而实现镉的净固定,其效果优于暂时的镉释放。这种由微生物驱动的修复方法为受镉污染的水稻田提供了一条可持续且成本低廉的原位修复途径。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杜照林: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 赵琳:方法学。 安毅: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 孙培哲:写作——审阅与编辑。 姚彦波:研究工作。 王新毅:研究工作。 侯杰:写作——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 叶莉:写作——初稿撰写,研究工作。 陈红刚:研究工作。 刘梦琪:研究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07591)、中央级公益性科研机构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1610022025010;1610022025007;1610022026003)、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D1701800)以及中国农业科学院科技创新计划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