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PD的生物转化及其代谢物混合物相关的氧化应激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IPPD Biotransformation and Oxidative Stress Associated with Its Metabolite Mixt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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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怡怡|尤泽仓|王晓燕|陈星|何宗哲|方明亮中国上海200438,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摘要N-异丙基-N′-苯基-1,4-苯二胺(IPPD)是橡胶制品中仅次于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的第二大常用对苯二胺类抗氧化剂。虽然IPPD在环境中可氧化

  
陈怡怡|尤泽仓|王晓燕|陈星|何宗哲|方明亮
中国上海200438,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

摘要

N-异丙基-N′-苯基-1,4-苯二胺(IPPD)是橡胶制品中仅次于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的第二大常用对苯二胺类抗氧化剂。虽然IPPD在环境中可氧化为IPPD醌(IPPD-Q),但尚不清楚这种转化是否也会发生在哺乳动物体内,且IPPD代谢物的潜在不良影响也尚未被充分了解。本研究通过大鼠体外代谢系统结合可疑物质筛查与非目标分析,发现IPPD会被迅速代谢:在I相代谢系统中,其浓度在90分钟内下降64.8%(半衰期为46.0分钟,整体清除率为43.7μL/分钟·毫克/蛋白);在II相代谢系统中,其浓度则下降98.5%,生成11种I相代谢物和8种II相结合物。其中10种代谢物也在人类体外代谢系统中被检测到。IPPD可通过酶反应转化为IPPD-Q,这说明存在一种内源性醌类生成途径。在所鉴定的代谢物中,M12和M17的浓度变化较为稳定,且在暴露于IPPD的小鼠尿液中也能被检测到,这表明它们有可能作为暴露生物标志物。氧化应激检测结果显示,IPPD处理能引起HepG2细胞的时效性反应:90分钟内,MDA浓度从158.0μM/mg蛋白降至60.8μM/mg蛋白,而超氧化物歧化酶活性在15分钟时达到峰值,为9.5 U/mg蛋白,之后逐渐下降。进一步的研究表明,IPPD-Q的氧化应激潜力高于IPPD本身。这些研究结果阐明了IPPD的生物转化过程,揭示了IPPD-Q的内源性生成途径,为评估人类接触风险及对苯二胺类物质的毒理学评价提供了新依据。

引言

对苯二胺类物质是广泛使用的合成抗氧化剂,主要应用于轮胎、输送带、软管、电缆以及鞋类等橡胶制品中[1]、[2]。它们通过抑制热氧化老化、臭氧开裂以及机械疲劳,提升材料的耐用性。数十年来,对苯二胺类物质一直被视为低毒性的橡胶添加剂,会通过轮胎磨损颗粒以及其他材料持续释放到环境中[3]。然而,田等人的一项重要研究发现,全球使用最广泛的对苯二胺类抗氧化剂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在环境中可氧化为6PPD醌(6PPD-Q)。6PPD-Q对水生生物具有极高的急性毒性,已被确认为导致虹鳟鱼出现急性死亡的城市径流污染物的主要原因(半致死浓度为0.8±0.16μg/L)[4]。鉴于对苯二胺类物质在环境中的普遍存在[5]、[6]、[7]、[8],这一发现引发了人们对这类物质经氧化反应生成的醌类衍生物所带来的环境和人类健康风险的担忧。这类担忧得到了相关研究的支持:已有充分证据表明这类醌类衍生物对水生生物具有急性毒性[9]、[10]、[11],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它们具有不良的生物效应[12]、[13]、[14]。
作为第二大常用的对苯二胺类抗氧化剂,N-异丙基-N′-苯基-1,4-苯二胺(IPPD)及其醌类衍生物(IPPD-Q)近年来在多种环境样本和人体样本中被越来越多地检测到。在空气颗粒物(中位浓度为0.91pg/m3)、径流样本(中位浓度为0.01μg/L)以及路边土壤样本(中位浓度为1.13ng/g)中,IPPD的检出率均在94%-100%之间;而IPPD-Q的检出率也在60%-100%之间,对应的中位浓度分别为0.82pg/m3、0.56μg/L和3.06ng/g[15]、[16]。IPPD和IPPD-Q都在人类母乳[17]、尿液[18]以及血液和脑脊液[19]中被检测到。在人类尿液中,IPPD和IPPD-Q的平均浓度分别为23ng/mL和2.2ng/mL[20]。值得注意的是,尿液中的IPPD-Q/IPPD比值明显高于环境介质中的比值,后者通常低于0.1[8],这表明在人体内可能存在其他生成IPPD-Q的途径。与此推测相符的是,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结构相似的抗氧化剂6PPD也可通过细胞色素P450介导的生物转化作用转化为6PPD-Q[21]、[22]。因此,目前尚不清楚IPPD-Q是否也能在肝脏代谢系统中生成。
尽管IPPD在环境中普遍存在,但其在大鼠等人类模型中的代谢规律仍缺乏系统研究,其醌类衍生物所带来的风险也尚未得到系统性评估。肝微粒体以及S9组分等体外代谢系统是研究外源化合物生物转化过程以及预测与人类相关的代谢产物的常用工具[21]、[23]。这些系统已被广泛用于阐明对苯二胺类物质的代谢途径[21]、[24]。此外,毒理学评估也越来越认识到,实际环境中的暴露不仅涉及母体化合物,还包括通过生物转化产生的各种代谢物混合物。不过,目前关于IPPD毒性的研究大多仅集中在模型生物中的母体化合物本身[25]、[26],因此有必要对IPPD的代谢物进行系统分析,并对其醌类衍生物的毒理学效应进行评估。
我们推测,人类样本中检测到的IPPD-Q可能是通过IPPD的体内代谢自然生成的,而非直接接触IPPD-Q所致,这也意味着目前对于IPPD代谢物的不良生物效应仍了解不足。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采用了人类和大鼠的体外培养系统,全面分析了IPPD的代谢特征,同时通过细胞实验评估了IPPD代谢物的氧化应激效应。这些研究结果为了解IPPD的代谢命运及其毒理学意义提供了新视角,有助于更全面地认识作为新兴环境污染物的对苯二胺类抗氧化剂所带来的生态和人类健康风险。

章节节选

化学品

IPPD的商业标准品(纯度大于98%)购自上海麦克林生化有限公司(中国上海);IPPD-Q的商业标准品(纯度大于98%)则购自上海源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上海)。用于实验的LC-MS级溶剂,包括甲醇、乙腈和二甲基亚砜,均购自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Sigma-Aldrich公司。尿苷5′-二磷酸葡萄糖酸、3′-磷酸腺苷-5′-磷酸硫酸盐以及烟酰胺腺嘌呤等试剂也均已准备就绪。

RLM/RLS9培养系统中IPPD的时效性降解及其酶促动力学特征

为了研究IPPD在RLM/RLS9体外培养系统中的代谢情况,我们开展了时效性降解实验。用于定量分析的IPPD标准品的校准曲线如图S1所示。在I相代谢系统中,IPPD的浓度在90分钟内迅速下降,从20.0μM降至7.0μM,降幅达64.8%(见图2a)。该降解过程符合一级反应模型,相关系数R2为0.98,半衰期为45.9分钟。这一结果与先前关于6PPD降解的研究结果一致。

结论

虽然目前普遍认为车辆轮胎表面臭氧作用是IPPD-Q形成的主要途径,但人类样本中观察到的IPPD/IPPD-Q比值明显高于环境样本中的比值,这一差异提示IPPD-Q可能存在其他生物来源。体外实验也证实,IPPD在RLM和HLM两种培养系统中都能被代谢转化为IPPD-Q。通过结合可疑物质筛查与非目标分析,共鉴定出了19种IPPD的代谢产物。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怡怡: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结果验证、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方明亮: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软件应用、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构思。何宗哲: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指导、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陈星:实验研究工作。王晓燕:实验研究工作。尤泽仓:负责部分实验协助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论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联关系。

致谢

Y.C.的研究工作得到了复旦大学生物医学研究创新计划(项目编号24041)以及国家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资助(项目编号202410246123)的支持;Z.H.的研究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22506019);M.F.的研究工作则得到了国家关键研发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2024YFA0918900)。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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