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矩阵诱导的界面原子扩散实现钒的回收相位控制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Phase Control in Vanadium Recovery via Matrix-Introduced Interfacial Atomic Diff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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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编辑推荐:
洪瑞悦|谭学海|张浩|田田|刘静
加拿大阿尔伯塔省埃德蒙顿市阿尔伯塔大学化学与材料工程系,T6G 1H9
摘要
在冶金领域中,控制高温固固反应中的产物选择性仍是一项挑战。以用CaO焙烧钒渣为例,多种钙钒酸盐容易形成,从而增加了钒的回收难度。我们提出了一种矩阵引导的界
洪瑞悦|谭学海|张浩|田田|刘静
加拿大阿尔伯塔省埃德蒙顿市阿尔伯塔大学化学与材料工程系,T6G 1H9
摘要
在冶金领域中,控制高温固固反应中的产物选择性仍是一项挑战。以用CaO焙烧钒渣为例,多种钙钒酸盐容易形成,从而增加了钒的回收难度。我们提出了一种矩阵引导的界面原子扩散策略,以选择性地稳定最易浸出的相——CaV2O6。为阐明该策略的机制,我们在V2O5和CaO之间插入了Fe2O3矩阵,从而抑制分子混合,迫使反应通过扩散控制进行,进而缩小高温下钙和钒的扩散速率差异。多尺度表征发现了CaV2O6界面层,而密度泛函理论计算表明,钙、钒和氧在Fe2O3中的扩散障碍低于在CaV2O6中的阻力,这解释了为何CaV2O6能被选择性稳定。用富含Fe2O3的浸出残渣替代Fe2O3,可通过构建含有众多矩阵引导界面结构的颗粒来实现这一策略的实际应用。在浸出条件不足的情况下,该策略所用的颗粒可使钒的提取率达到74.17%,而传统粉末混合物的提取率仅为53.36%,显示出其节能潜力。
引言
多组分体系中的固态反应常常会产生多种竞争性产物,这使得在实际操作条件下很难确定、分离或控制主导的反应路径。这一难题在工业过程中尤为突出,因为狭窄的温度范围、复杂的化学环境以及有限的可调节工艺参数都阻碍了对反应动力学和产物选择性的控制[1]。钒渣的钙化焙烧就是一个典型且相关的例子。钒渣是钢铁生产过程中冶炼钒钛磁铁矿时产生的副产品,它是提取钒以及制造钒基合金和储能材料的重要二次资源。然而,若不当处置或长期堆积,钒渣可能会释放出可溶性的钒化合物及相关重金属,进而污染土壤和水体,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造成威胁[2]。全球范围内,大部分钒都是通过钙化焙烧法获得的[3][4],但该反应是在异质的多组分固体基质中于高温下进行的。目标钒氧化物(通常含5–20 wt%的V2O5)与主要杂质成分如Fe2O3(约40 wt%)之间的含量差异,进一步增加了反应路径识别和控制的难度[5]。在工业上,通常通过焙烧和浸出处理钒渣来回收钒,其中会加入CaO将V2O5转化为可浸出的钙钒酸盐,而人们通常认为这些钙钒酸盐的组成主要取决于CaO的添加量。在传统的钙化焙烧过程中,CaO的添加量是促进钒转化和钙钒酸盐生成的关键参数。然而,过量的CaO也会促使钙含量较高的钙钒酸盐如Ca2V2O7和Ca3V2O8的形成,从而降低相的选择性,增加后续浸出的难度。
实验室研究表明,在较宽的温度范围(883–1683 K)内,V2O5-CaO体系会生成三种主要的钙钒酸盐(α-CaV2O6、β-Ca2V2O7和γ-Ca3V2O8),其生成顺序通常与CaO的添加量有关[6]。但实际上,工业焙烧是在更狭窄的温度范围(通常为1023–1223 K)内进行的,这一范围受到渣体热力学特性及相关氧化物稳定性的限制。因此,调整CaO的添加量一直是影响钙钒酸盐生成的主要手段,也是几乎唯一的手段。在CaO过量时,Ca3V2O8是最容易形成的相[7][8],虽然它能实现较高的钒回收率,但会留下过多的钙残留物,降低浸出效率并浪费资源。虽然也有报道出现过Ca2V2O7,但它很难与Ca3V2O8分离[9][10]。尽管CaV2O6在热力学和浸出性能方面具有优势,但相关报道更为罕见[11]。从理论上讲,当CaO的用量恰好满足化学计量比时,应有利于CaV2O6的形成,但CaO不足则会降低整体钒的回收率。因此,即便在CaO过量条件下也能使CaV2O6成为主要产物,这将有助于同时实现高钒回收率和高浸出效率,这也是业界长期追求但尚未实现的目标。此前,我们曾尝试通过构建直接的V2O5-CaO界面来调控产物的生成过程[12]。虽然在界面附近可以观察到三种钙钒酸盐相的明显空间分布差异,但由于V2O5具有熔融性质,而钙元素则具有分子流动性,因此实际反应路径仍表现为混合粉末状态下的反应行为,而非真正的由扩散控制的固态反应机制。因此,需要一种新的策略,既能保持工业上使用的高温固态反应条件,又能控制反应速率和路径,从而选择性地生成最理想但最难获得的相——CaV2O6。
最近的研究进展表明,通过引入经过合理设计的基质,可以限制反应空间和物质传输行为,从而实现对反应动力学的调控。在催化核壳结构中,宿主基质不仅能稳定活性物种,还能调控物质传输、界面应变以及配体环境,进而形成受控的反应动力学环境,抑制不必要的反应路径[13]。在结构复合材料中,将功能相嵌入到整体基质中,可以形成梯度扩散场、受限的反应前沿以及结构上更为坚固的体系,从而获得在无约束体系中无法实现的性能[14]。这些跨学科的研究成果表明,基质并非单纯的惰性背景,而是一种能够主动调控复杂固态系统中扩散速率和反应动力学的有效调节剂。鉴于钒渣和铁矿石中Fe2O3含量较高,我们提出了矩阵引导的界面原子扩散策略,即通过Fe2O3基质来主导原子扩散过程。借助包括电子探针微分析、扫描电子显微镜、X射线衍射、X射线光电子能谱以及扫描透射电子显微镜在内的多尺度表征技术,我们明确了各相的空间分布及其晶体学关系。结合密度泛函理论计算,我们构建了基于原子层面的扩散-反应路径,并揭示了与CaV2O6形成相关的动力学障碍。此外,我们还将该策略应用于实际的钒回收过程中,使用富含Fe2O3的浸出残渣作为扩散基质,从而将该概念直接融入到具有工业应用价值的材料中。即便在CaO过量存在的条件下,CaV2O6仍能成为主要的钙钒酸盐相,这大大降低了后续加工的需求,比如可以降低浸出温度、减少酸的使用量以及缩短浸出时间。这种由界面引导、受扩散控制的设计理念,不仅为理解实际焙烧条件下的钙钒酸盐生成过程提供了理论依据,也为在更广泛的高温冶金和陶瓷合成体系中调控产物选择性提供了一种可行的策略。
材料
高纯度的CaO(99.99%)、Fe2O3(99.99%)和V2O5(99.99%)由Aladdin Reagent Co., Ltd.提供。我们将Fe2O3粉末与CaO和V2O5粉末按9:1的摩尔比例混合,并搅拌10小时,从而制备出Fe2O3+V2O5和Fe2O3+CaO粉末。关于钒渣的来源及其成分,可参考我们之前的研究[15][16]。
方法
由于钒渣中含有十余种具有复杂相间作用的金属和非金属化合物,本研究采用了纯氧化物体系,以此来阐释矩阵引导的界面原子扩散策略对钙钒酸盐相组成的调控作用。图1a1展示了V2O5-CaO相图;其精确的热力学数据来自FactSage,相关内容已在我们之前的研究中被给出[12]。在理想的平衡状态下,如果不考虑钙和钒的扩散行为,钙钒酸盐的相组成主要由CaO的含量决定:随着CaO添加量的增加,依次会形成α-CaV2O6、β-Ca2V2O7和γ-Ca3V2O8。其中,CaV2O6因其良好的浸出性以及较低的钙消耗量而最为理想[26]。然而,在实际情况下……
讨论
传统的钙化焙烧工艺通常是将钒渣与CaO直接混合后进行高温焙烧,此时反应进程主要受整体成分、颗粒间的非均匀接触以及不受控制的局部扩散等因素影响。而矩阵引导的界面原子扩散策略则通过引入富含Fe2O3的基质,创造出受界面控制的原子扩散路径,从而使反应从以成分为主导的过程转变为以扩散为调控因素的过程。
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矩阵引导的界面原子扩散策略,用于在钒渣的钙化焙烧过程中调控钙钒酸盐的相选择性。通过在V2O5和CaO之间引入富含Fe2O3的基质,可以使反应路径从传统的粉末混合状态转变为受界面控制的扩散状态。这种结构能够抑制无序的整体混合,促使CaV2O6优先形成,而非钙含量较高的钙钒酸盐。
环境意义
矩阵引导的界面原子扩散策略通过调控焙烧过程中的相演变,提升了钒提取过程的环保性。传统的钙化焙烧需要使用过量的CaO,这会导致生成钙含量较高的钒钒酸盐,增加试剂消耗,并提高浸出要求。而该策略即使在CaO过量条件下也能选择性稳定CaV2O6,从而实现了钒回收与减少试剂过度使用之间的平衡。这种由扩散控制的产物选择性有助于降低酸的使用量,减少二次废物产生……
作者贡献声明
刘静:论文撰写与修改、监督、资金申请、概念构思。田田:监督、方法设计。张浩:监督、软件应用。谭学海:实验研究、概念构思。洪瑞悦:论文初稿撰写、实验研究、资金申请。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04296)、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2022M710640)、辽宁省自然科学基金联合基金(项目编号2023-MSBA-130)以及加拿大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委员会(NSERC)的资助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的孙延平博士在AC-STEM表征方面给予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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