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半球干旱地区风电场对植被物候期的影响:不同的水热驱动因素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Wind farm-induced shifts in vegetation phenology across Northern Hemisphere drylands: divergent hydrothermal driv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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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玉涛|赵彦玲|何仁|何婷婷|陈宇伟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土地复垦与生态修复研究所,北京,100083,中国摘要由于温室气体排放量低,风能已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迅速发展,但尾流引发的微气候变化对植被物候的影响至今仍缺乏准确量化。本研究整合多源气象数据、MODIS物候产品以及高精度风力

  
马玉涛|赵彦玲|何仁|何婷婷|陈宇伟
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土地复垦与生态修复研究所,北京,100083,中国

摘要

由于温室气体排放量低,风能已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迅速发展,但尾流引发的微气候变化对植被物候的影响至今仍缺乏准确量化。本研究整合多源气象数据、MODIS物候产品以及高精度风力发电机位置信息,通过风电场区域与远处参考区域的对比分析,并结合随机森林–SHAP分析方法,量化了风电场对美国、欧洲和中国主要干旱地区植被物候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风电场显著改变了植被生长周期,使生长季开始时间提前0.73-3.86天,结束时间推迟1.86-4.41天,从而使生长季总时长延长2.22-5.73天。这些影响存在明显的区域差异,欧洲和中国的反应比美国更为强烈,且呈现明显的距离衰减和尺度依赖性特征。规模较大的风电场和森林生态系统对风机引发的微气候变化更为敏感。从机制上看,这些物候变化是由湍流增强导致的地表能量重新分配所引起的,这一过程反映了以热量为驱动但受水分限制的水热耦合效应。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风电场能够改变当地生态系统的功能,这凸显出在空间规划中需要综合考虑环境背景和风电场规模,以实现气候缓解与生态保护的平衡。

引言

全球向低碳能源体系的转型加速了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尤其是风能和太阳能(Mohammed等人,2023)。在这些技术中,风能因其较低的生命周期碳排放、成熟的技术水平以及日益具备的成本竞争力,在电力行业脱碳进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Elnaggar等人,2024;Nassar等人,2025)。到2025年,全球风电装机容量已超过1346吉瓦,新增装机容量创下169吉瓦的纪录,较2024年增长了35%,占全球电力需求的11%以上(世界风能协会,2025)。随着风电事业的持续发展,由于其丰富的风能资源和足够的土地可用性,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已成为大规模风电场建设的热点区域(Lian等人,2021)。然而,这些覆盖了全球约40%陆地表面的水资源匮乏的生态系统生态十分脆弱,其植被对气候和地表扰动极为敏感(Piao等人,2019)。
植被物候是反映季节性生长动态和水热状况的重要生物指标,对碳循环、生物多样性以及生态系统服务具有重要意义(Wang等人,2025;Zeng等人,2020;Gong等人,2024)。大量观测证据和建模研究表明,风力发电机作为湍流源和动量汇,通过增强边界层混合和改变地表能量通量,改变了近地表大气条件(Ahmed等人,2024;Porté-Agel等人,2020)。这些过程通常会引发不对称的微气候效应,表现为夜间气温上升、白天降温幅度减弱以及蒸散模式发生变化(Han等人,2025;Li等人,2026;Liu等人,2024)。从机制上讲,风机产生的尾流和湍流会通过改变感热和潜热交换、水汽输送以及大气稳定性,重新分配地表附近的热量和水分,进而影响土壤湿度、大气干燥度以及植被生长条件(Rajewski等人,2016;Zhou等人,2022;Wang等人,2023)。关于风电场环境影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沙漠、草原和农田地区,其中沙漠地区的升温效应最为明显(Jiang等人,2025;Qin等人,2022;Zhou等人,2012)。这些扰动引发了一个重要问题:在水热条件多变的干旱生态系统中,风电场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植被物候?
现有研究表明,风电场对植被的影响十分复杂,且高度依赖于具体环境条件(Liu等人,2023;Su等人,2024)。实地观测结果差异较大,从沙漠环境中灌木生长增强到草原地区物种丰富度下降不等,这反映出当地气候、植被类型以及扰动机制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Xu等人,2019;Urziceanu等人,2021;Liu等人,2023)。同样,基于植被指数(如NDVI、EVI)的遥感分析也得到了相互矛盾的结果,包括植被生长受抑制、得到促进以及几乎没有影响等(Tang等人,2017;Liu等人,2024;Qin等人,2022;Xia和Zhou,2017)。较新的研究开始发现一些物候响应现象,比如半干旱草原地区的生长季有所延长,以及在风电场边界外30-40公里范围内出现的空间“溢出效应”(Liu等人,2022;Li等人,2016)。此外,长期观测表明,在干旱热带地区,约有18%的植被生长季在过去四十年间显著延长(Tian等人,2024)。同时,干旱地区的植被动态受到土壤水分记忆和植物生理限制的强烈调控,这些因素既可能缓冲也可能放大由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Bradford等人,2019)。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风电场的生态影响是由大气-地表-植被之间的相互作用共同决定的,但在不同地区和空间尺度上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风能对干旱生态系统的影响,但要量化其物候响应仍然十分困难。目前的相关研究较为零散,集中在某些特定区域,缺乏全面的区域分析。从方法论上看,这类研究往往因时间跨度不足以及空间范围有限(通常在10公里以内),而无法揭示长期的演变趋势以及更远距离的溢出效应。此外,由于未能对不同类型的植被(如森林和草原)进行系统区分,也使得评估特定生态系统的敏感性变得复杂。因此,迫切需要在更广阔的空间尺度和更长的时间序列上开展全面评估,以填补现有知识空白,协调风能发展与干旱地区保护之间的矛盾。
本研究旨在填补关于北半球干旱地区风电场对植被物候影响的知识空白,并探索其背后的驱动因素。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1)量化干旱干旱地区因风电场而产生的系统性物候变化;(2)阐明不同植被类型所表现出的差异性响应;(3)确定风电场规模和空间布局对干旱地区植被物候的影响;(4)找出导致物候变化的水热机制。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基于Global-AI_PET v3数据集(Zomer等人,2022),通过干旱指数(AI)范围为0.05–0.65来划分全球干旱地区,其中干旱地带的范围为0.05 < AI?≤?0.2,半干旱地带为0.2 < AI?≤?0.5,干亚湿润地带则为0.5 < AI?

风电场对植被物候影响的空间分布特征

图3显示,风电场在美国、欧洲和中国都对干旱地区的植被物候产生了明显的调节作用。总体而言,植被的生长季开始时间提前(ΔSGS:?3.86至?0.73天),结束时间推迟(ΔEGS:+1.86至+4.41天),因此生长季长度也会相应延长(ΔLGS:+2.22至+5.73天)。不过,ΔSGS在不同地区存在显著差异(图3a):中国的植被返青时间明显提前(?3.86天;64.35%的监测点)

植被物候的区域差异与尺度依赖性

本研究表明,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的风电场通过促使植被更早返青以及推迟秋季凋落,显著改变了当地的植被物候,从而延长了生长季(图3),这一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即风电场可以通过改变局部气候条件来影响植被的生长、物候以及生产力(Tang等人,2017;Liu等人,2022;Su等人,2024)。不过,这些物候变化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春季

结论

本研究首次对北半球主要干旱地区的风电场引发的物候变化进行了跨大陆范围的评估。通过整合多源遥感数据、对比风电场建设前后与参考区域的物候变化情况,以及运用随机森林–SHAP分析方法,我们发现了美国、欧洲和中国干旱地区植被物候的显著变化。风电场的发展使得春季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马玉涛:概念构思、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设计、初稿撰写。赵彦玲:论文修改与润色。何仁:概念构思、项目监督、论文修改与润色。何婷婷:概念构思、数据整理、项目监督、论文修改与润色。陈宇伟:论文修改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74198)、中国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项目编号:2025ZD1011304)、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Q22D018818)以及脉冲功率激光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项目编号:SKL2023KF0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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