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态文化到绿色创新:中国少数民族企业领导者的角色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From Ecological Culture to Green Innovation: The Role of Ethnic Minority Corporate Leaders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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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嵌入在民族文化中的生态价值观是否会影响企业领导者的环境策略及其所在企业的绿色创新?研究人员在中国多民族背景下检验了这一问题,不同民族群体间独特的生态传统形成了鲜明的文化对比,这种对比可以追溯到领导层构成和企业层面的创新。利用2010年至2023年33,508个

  
嵌入在民族文化中的生态价值观是否会影响企业领导者的环境策略及其所在企业的绿色创新?研究人员在中国多民族背景下检验了这一问题,不同民族群体间独特的生态传统形成了鲜明的文化对比,这种对比可以追溯到领导层构成和企业层面的创新。利用2010年至2023年33,508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研究人员发现,由少数民族领导者领导的企业更有可能从事绿色创新(green innovation),且随着少数民族领导者数量的增加,这一效应增强。中介分析(mediation analysis)表明,该效应通过绿色战略渠道(green strategy channel)发挥作用,即领导者塑造了环境导向的战略选择,进而推动了绿色创新产出。当领导者年龄较大、任期较长、为女性、担任董事会职务时,该效应更强;在污染更严重、竞争更激烈的行业,以及在更强的治理和利益相关者监督(stakeholder monitoring)下,该效应也被放大。总体而言,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嵌入在民族文化中的生态价值观可以作为战略资源,对领导选拔、企业可持续发展战略以及旨在促进绿色创新的政策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解读:从生态文化到绿色创新——中国少数民族企业领导者的角色**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环境挑战日益严峻,绿色创新(green innovation)已成为企业应对环境压力、监管要求和利益相关者期望的战略响应。然而,绿色创新具有高度不确定性、长回报周期和正外部性,导致纯粹的经济激励不足,需要管理者在战略权衡中做出决策。高层梯队理论(Upper Echelons Theory)指出,企业领导者依赖其价值观和认知框架解读复杂环境并制定战略决策,因此其个人特征(如性别、海外经历、同乡身份等)会影响企业环境创新。但现有文献较少关注民族身份(ethnicity)这一文化维度。在中国多民族背景下,汉族与少数民族因历史生计方式差异形成了不同的生态文化——汉族以农耕文明为主,强调人类中心主义;少数民族多居住在生态脆弱区,其生存更依赖与自然和谐共处,因而内化了更强的生态价值观和环境责任感。这些文化差异是否影响企业领导者的战略决策,进而影响企业绿色创新?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中国A股上市公司2010–2023年33,508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检验少数民族领导者与企业绿色创新倾向之间的关系。核心结论如下:
- 由少数民族领导者领导的企业,其绿色专利占比(green patent ratio, GPR)显著更高,且该效应随少数民族领导者数量增加而增强。
- 中介分析显示,该效应通过绿色战略渠道(green strategy channel)实现:少数民族领导者更倾向于制定环境导向的战略,进而提升绿色创新产出。
- 调节效应表明,当领导者年龄更大、任期更长、为女性或担任董事职务时,主效应更强;在污染更严重、竞争更激烈的行业,以及内部治理和外部监督更强的环境中,效应也更为显著。
该研究发表在《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关键方法**
1. **样本与数据来源**:中国A股上市公司,2010–2023年,共33,508个企业-年度观测。少数民族领导者数据来自CSMAR和CCER数据库,并辅以新浪财经手动收集;绿色专利数据来自CNRDS(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通过WIPO(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IPC绿色清单(IPC Green Inventory)识别绿色专利;财务与治理数据来自CSMAR。
2. **变量测量**:
- 因变量:绿色专利占比(GPR)= 当年绿色专利申请数 / 总专利申请数。
- 自变量:少数民族领导者虚拟变量(EML,若有少数民族领导者取1,否则0)及人数(EML_Num)。
- 中介变量:绿色战略承诺(Strategy1/Strategy2),基于年报和CSR报告提取的二元指标求和。
- 调节变量:个人层面(年龄、任期、性别、董事身份)、行业层面(污染程度、竞争程度,以CR4衡量)、制度层面(内部控制指数Dibo Index、地方政府环境关注度、媒体监督)。
3. **模型设定**:基准回归采用OLS,控制年份、行业和省份固定效应,标准误在企业层面聚类。内生性处理:工具变量法(IV,以同行业-省份组的留一均值作为工具变量)和倾向得分匹配-双重差分法(PSM-DID,以首次任命少数民族领导者为冲击,并检验领导者退出效应)。
4. **中介检验**:遵循Wheeler(2019)三步法,检验少数民族领导者→绿色战略→绿色创新的路径。

**研究结果**
**4.1 基准结果**:表3显示,EML系数为0.010(1%显著),表明有少数民族领导者的企业,其绿色专利占比平均高出约1个百分点(样本均值5.5%);EML_Num系数为0.007(5%显著),每增加一名少数民族领导者,绿色专利占比提高约0.7个百分点。稳健性检验(替换变量、缩短样本期、加入高阶固定效应)均支持主假设。

**4.2 内生性检验**:
- **工具变量法**:表4显示,第一阶段中同行平均少数民族领导者比例(PEER)显著预测企业自身少数民族领导者,第二阶段EML和EML_Num系数仍显著为正,排除反向因果和遗漏变量。
- **双重差分分析**:表5显示,首次任命少数民族领导者后,处理组企业绿色专利占比相对对照组增加1.3个百分点(1%显著);少数民族领导者退出后,处理组绿色创新下降约1.2个百分点(5%显著),且平行趋势检验通过(图3)。

**4.3 中介渠道**:表6显示,少数民族领导者与绿色战略(Strategy1/Strategy2)显著正相关,且加入中介后,EML系数缩小但仍显著,表明绿色战略起部分中介作用。

**4.4 调节效应**:
- **个人层面**(表7):年龄、任期、女性、董事身份均正向调节主效应(交互项显著)。
- **行业层面**(表8):在污染行业和竞争更激烈(CR4更低)的行业中,主效应更强。
- **制度层面**(表9):内部控制指数、地方政府环境关注度、媒体监督均正向调节主效应。

**总结与结论**
**讨论部分**:研究结果强调了文化对比的广泛价值。少数民族领导者携带的生态传统不仅塑造企业优先事项,还通过更清洁的技术和更可持续的实践产生可量化的社会效益。因此,民族文化不应仅被视为多样性标签,而应视为丰富组织决策、支持绿色转型的资源,尤其在政策不确定性高的环境中,管理者的判断力更为关键。

**研究结论**(翻译自原文Section 5):
“企业领导者的民族文化背景是否影响企业绿色创新成果?研究人员利用中国多民族背景回答了这一问题,不同民族群体间独特的生态传统形成了鲜明的文化对比,这种对比可以追溯到领导层构成和企业层面的专利产出。
利用2010年至2023年33,508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研究人员发现,由少数民族领导者领导的企业表现出更高的绿色创新倾向,且该效应随领导者数量增加而增强。中介检验表明,少数民族领导者的影响通过绿色战略渠道发挥作用,即少数民族领导者塑造了环境导向的战略,进而提升了绿色创新倾向。最后,研究人员发现,基线关系随情境因素而变化:当领导者年龄较大、任期较长、为女性、担任董事职务时,效应更强;在污染更严重、竞争更激烈的行业,以及在内部控制和外部监督更强的环境中,效应也被放大。
这些发现凸显了文化对比的广泛价值。少数民族领导者承载的生态传统不仅塑造了企业优先级,还通过更清洁的技术和更可持续的实践产生可量化的社会效益。因此,民族文化不应仅被视为多样性标志,而应视为丰富组织决策、支持绿色转型的资源,尤其是在政策不确定性高、管理者判断力更突出的环境中。
对政策制定者而言,研究结果表明,营造包含多元文化视角的领导环境可以补充正式的环境政策。对董事会而言,领导层多元文化背景能拓宽战略视野,增强企业对环境挑战的响应能力。对投资者而言,领导层民族身份提供了额外的非财务信息,有助于评估企业产生可持续创新和管理环境风险的能力。
重要的是,尽管研究证据来自中国,但内在机制并非情境特定,而是反映了历史生计-环境联系所塑造的文化价值观影响决策的普遍过程。这一机制很可能推广到其他多民族或区域多样性情境中,其中不同群体的环境偏好存在差异。同时,效应大小可能取决于制度特征(如监管强度、治理结构),这些在中国情境中更为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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