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修改就餐环境中的视觉对比度及其对老年人膳食摄入的影响——一项系统综述

《Nutrients》:Modification of Visual Contrast in the Dining Environment and Its Impact on Dietary Intake in Older Adults—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Nutrients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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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的:老年人(older adults)营养不良(malnutrition)是发病率和医疗成本的主要因素。视觉对比敏感度(visual contrast sensitivity, VCS)下降在老年人和痴呆症(dementia)中常见,可能损害区分食物与

  
背景/目的:老年人(older adults)营养不良(malnutrition)是发病率和医疗成本的主要因素。视觉对比敏感度(visual contrast sensitivity, VCS)下降在老年人和痴呆症(dementia)中常见,可能损害区分食物与餐具的能力,导致摄入减少。本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检验了增强就餐环境中的视觉对比度(visual contrast)是否能改善老年人的膳食摄入。方法:遵循PRISMA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五个数据库从建库至2025年3月。研究纳入标准为涉及≥65岁成年人并使用视觉对比度干预(如彩色餐具、照明调整)旨在改善食物或液体摄入。研究人员进行了叙述性综合,并使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评估研究质量。结果:在2901条记录中,四项研究(五份报告)符合纳入标准,共64名参与者。所有研究都实施了视觉对比度增强,包括高对比度餐具和环境改造。大多数报告了食物或液体摄入增加,尽管统计显著性各异。一些研究还评估了进餐行为、功能能力和食物浪费,结果不一。方法学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干预时间短和不一致的报告限制了证据强度。结论:有限且低质量的证据表明,修改就餐环境以改善视觉对比度可能对老年人(尤其是痴呆症患者)的膳食摄入有促进作用,但证据缺口大且尚无定论。未来需要具有足够统计功效的试验,采用标准化干预措施和结局指标,以确定这些策略能否在养老机构中有效减少营养不良。
1. Introduction
老年人无意体重下降和营养不良的影响在文献中广泛报道,与感染、跌倒、骨折风险增加、更频繁/延长住院时间以及最终发病率和死亡率上升相关。2019年一项包含196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显示,欧洲23%的老年人面临高风险。营养不良在养老机构居民中尤为突出,2024年澳大利亚一项涉及10家养老院的患病率研究发现,40%的参与者存在营养不良。据估计,澳大利亚养老院中营养不良的年度经济负担约为90亿澳元。鉴于全球老龄化人口预计到2050年将增长三倍,营养不良的患病率和经济负担无疑会上升。影响营养不良的环境因素之一是视觉对比度(visual contrast),尤其是在就餐环境中。衰老伴随视觉各方面自然衰退,包括晶状体黄化和弹性丧失、反应时间及瞳孔大小减小,导致视觉对比敏感度(visual contrast sensitivity, VCS)下降,使老年人更难区分不同颜色。视觉对比度被定义为“感知两个物体之间或物体与其背景之间亮度或颜色差异的视觉过程”。视觉对比敏感度下降不仅见于老年人,在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或痴呆症等认知障碍患者中更为突出。无法看见或区分食物与盘子或液体与杯子可能导致食物和饮料摄入减少,进而引起能量和营养素缺乏、体重下降和营养不良。修改就餐环境以增加食物/饮料与餐具之间的对比度,可能有助于改善视觉对比度下降者的膳食摄入和整体健康,尤其在养老机构中。尽管存在大量关于老年人营养状况的研究,但探讨视觉对比度对膳食摄入影响的研究极少,现有研究样本量小、标准不一、方法差异大且结果矛盾。本系统综述旨在评估修改就餐环境中的视觉对比度是否能改善老年人(尤其是养老机构居民)的膳食摄入。

2. Materials and Methods
2.1. Registration and Protocol
本系统综述的协议已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数据库(ID: CRD420250651134)。结果按照PRISMA声明报告。

2.2. Databases and Search Strategy
研究人员使用主题词、关键词和MeSH术语对“aged”、“aged care”、“Alzheimer’s Disease”、“dementia”、“visual contrast”、“colour”、“dishware”、“meals”、“dietary intake”、“nutrition”、“weight loss”和“malnutrition”进行综合电子数据库检索,并采用布尔运算符(AND, OR)。未应用过滤器。从建库至2025年3月,检索了五个数据库:MEDLINE、CINAHL(EBSCOhost)、Embase、Emcare和Scopus。对每篇纳入文章进行了前向和后向引文追踪。

2.3. Eligibility Criteria
采用PICOS框架制定纳入标准:人群(Population)——≥65岁老年人,居住于养老机构、急性护理机构或社区,包括痴呆症和AD患者;干预(Intervention)——增强视觉对比度的餐具,可涉及碗碟、桌布和照明调整,视觉对比度定义为“感知两个物体之间或物体与其背景之间亮度或颜色差异的视觉过程”;比较(Comparison)——有或无对照/对照组的研究均纳入;结局(Outcome)——主要结局为食物和/或饮料摄入增加,以及体重下降或营养不良风险/患病率/发生率降低,次要结局包括食物浪费减少、进食困难减少及进食所需辅助减少;研究类型(Study type)——经同行评议的实验性研究,包括随机对照试验(RCTs)、前后设计、交叉试验、准实验研究和观察性研究。排除病例报告、会议摘要和学位论文。仅纳入英文发表的研究,无时间限制。

2.4. Screening Procedure
检索结果导入Endnote X9后转移至Covidence软件,由两名独立审稿人(M.R.和M.G.)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潜在研究,对可能符合标准的文章检索全文并对照纳入标准筛选。必要时由第三名审稿人(K.J.M.)参与解决分歧,并排除重复文献。

2.5. Data Extraction
两名独立审稿人(M.R.和M.G.)使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提取研究特征、干预细节、结局指标和总体结果。

2.6. Data Synthesis and Quality Appraisal
采用叙述性方法进行数据综合,并制表总结重要数据。使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评估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每项研究按标准评为“是”、“否”或“无法判断”,满分100%,分数越高表示方法学质量越好。

3. Results
3.1. Study Selection
数据库检索共获得2901篇可能相关文献,移除637篇重复、4篇无法获取全文,经标题和摘要筛选后检索53篇全文。最终四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一项研究有两篇不同结局的报告,共五份报告。由于研究和方法学的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

3.2. Study Characteristics
所有研究均在近25年内开展,最近一篇发表于2020年。研究包括混合方法设计和非随机化定量设计,干预周期最长30天,但时间框架和干预期报告不一致。

3.3. Population Characteristics
共64名参与者,样本量小(9–25人),63%为女性,37%为男性。多数参与者年龄≥65岁(范围65–93岁),一项研究指定所有参与者≥70岁。研究在加拿大、美国和挪威的长期护理机构(如养老院、记忆护理单元)进行。除一项研究外,其余均包含确诊AD或痴呆症参与者,另一项研究包含可能AD患者。使用不同工具评估认知,包括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MoCA)、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ini-Mental State Exam, MMSE)和最小数据集(Minimum Data Set, MDS)。参与者需能独立或需最少辅助进食。

3.4. Quality Appraisal
MMAT评分范围为40–60%,混合方法研究质量略高于非随机化定量设计。所有研究均存在样本量小、抽样方法不明确、未报告干预依从性、未控制混杂因素和结局数据报告不完整等局限性,总体报告标准较差。

3.5. Interventions
所有干预均聚焦于修改就餐环境以增强对比度,改善养老机构居民膳食摄入。Dunne等人使用高对比度红色餐具,后续研究使用高对比度蓝色餐具及低对比度红色和蓝色餐具;Donnelly等人比较蓝色与白色餐具,并增加低对比度食物(如白米饭、土豆泥)频率;Hansen等人使用四种不同装饰和彩色餐具;Brush等人通过照明技术、对比色桌布和托盘衬垫增强视觉对比度。

3.6. Outcome Measures
所有研究均以食物摄入为主要结局。Dunne和Donnelly使用称重法计算平均摄入百分比,Hansen和Brush使用照片分析。Hansen还报告了完全食用一餐的个体百分比,并观察进餐行为和进行员工访谈;Brush使用了进餐辅助筛查(Mealtime Assistance Screening, MAST)和沟通结局测量功能独立性(Communication Outcome Measure of Functional Independence, COMFI)工具评估功能能力。

3.7. Food and Liquid Intake
所有研究均观察到使用不同颜色餐具和视觉对比度增强后总食物摄入增加,但统计显著性各异。Dunne等人发现高对比度餐具使食物和液体摄入分别显著增加24.7%和83.7%,90%参与者摄入增加至少10%。Donnelly等人报告仅28%参与者摄入增加至少10%,差异不显著但具有临床意义。Hansen等人发现白色内碗、黄色边缘、红色边缘的盘子进食量最高(63.4%完全食用),标准白色瓷器最低(36%)。Brush等人发现两家机构三日总热量摄入增加,但仅一家有统计学显著性(p<0.01),23/25名居民热量摄入增加。

3.8. Observations and Interviews
Hansen等人研究中对护理人员进行了快速焦点小组访谈,员工指出彩色餐具是晚餐的清新替代,可能增强了进餐体验,且瓷器设计为痴呆症患者提供了更好的对比度。所有彩色盘子均获居民正面反馈,而标准白色瓷器未引起评论。

3.9. Eating Challenges and Mealtime Behaviours
Donnelly等人报告最常见的进食挑战包括徘徊、不当使用餐具和进餐时入睡,但总体进食挑战数量低且无显著差异。Brush等人研究中COMFI评分显著增加(基线54至干预后74),与居民寻找餐巾能力改善、焦虑减少和所需辅助减少相关。MAST评分在两家机构中变化不一,但总体表明进餐时功能独立性改善。

4. Discussion
本系统综述试图检验增强就餐环境视觉对比度是否能改善膳食摄入,但鉴于该领域发表文献数量有限和方法学差异,综述明确了证据缺口而非确立干预有效性。纳入研究的关键见解表明视觉对比度增强与食物摄入之间存在可能关系,高视觉对比度可能对视觉对比度缺陷者特别有益,尤其在痴呆症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然而,不同干预措施(餐具、桌布、照明)产生不同结果:Dunne等人证明高对比度餐具可显著增加AD患者食物和液体摄入,Brush等人支持改进照明和桌布对比度增加口服摄入,Hansen等人显示彩色盘子改善摄入但白色瓷器无效,提示餐具材质(如光泽可能产生眩光)是重要考虑因素;Donnelly等人则发现蓝色餐具在低对比度食物中未显著改善摄入,表明颜色本身可能不足。尽管统计显著性不一,但摄入增加10%以上具有临床意义。方法学弱点包括食物类型、颜色和对比度值未量化,摄入测量方法不标准化,以及缺乏对特定颜色或餐具类型有效性的共识。总体而言,研究一致认为老年人食物摄入受视觉对比度以外的外部因素影响,需采用多因素干预方法。

4.1. Strengths
本综述首次系统探索餐具视觉对比度修改对养老机构居民食物摄入的影响。纳入研究的设计适当针对其研究问题:Dunne和Donnelly采用精确定量测量(称重法)和重复测量或交叉设计;Brush和Hansen扩展了结局范围,纳入进餐行为、沟通功能和社会互动;Hansen的混合方法提供了更深入探索。综述还突出了当前文献中的空白,为未来研究奠定基础。

4.2. Limitations
本综述局限性包括:纳入研究数量少,降低概化性和指导临床实践的能力;因方法学异质性、小样本和结局差异无法进行荟萃分析,结果仅描述性且初步;研究质量不一,样本量小(9–25人),统计功效和外推性受限;研究设计多样性(交叉试验、混合方法、准实验)使结论难以得出;抽样方法多未详述,混杂变量(认知状态、痴呆症状、进餐辅助水平、基线就餐环境、房间布局、食物类型、员工互动)广泛未控制;报告一致性差,包括样本特征、干预细节(食物与餐具对比度)和结局测量;参与者视觉对比敏感度未评估,膳食和餐具的视觉对比度未量化,无法确定所需变化量。

4.3. Implica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未来研究需解决重要空白:当前证据无法确定视觉对比度改善是否转化为长期有意义结局(如营养不良患病率降低、体重下降减少);现有研究仅聚焦AD或痴呆症人群,缺乏对社区或急性护理机构及认知健康老年人效果的了解。未来应开展更大样本、充分统计功效的标准化研究,延长干预周期,量化颜色-对比度比率,探索更广泛的视觉对比度干预(不同颜色、图案),并精确测量目标人群的视觉对比敏感度。同时需考虑更广泛的进餐情境(膳食质量、其他环境因素、个人偏好与需求),并纳入功能与临床评估(如体重变化、皮下脂肪评分、生化指标如血清白蛋白、微型营养评估(Mini Nutritional Assessment, MNA)),以制定针对不同养老人群的有效策略。

5. Conclusions
本综述明确了视觉对比度与膳食摄入研究的证据缺口。现有初步探索性研究(尽管MMAT评分低)提供了一些证据,表明增加就餐环境视觉对比度可促进养老机构居民(尤其认知障碍者)食物摄入。但由于方法学局限性(不同视觉对比度环境和结局指标),知识缺口显著,证据尚无定论。未来需要更稳健、设计良好的研究,包括更大样本量、同质干预、更长研究周期、更好控制混杂因素及改进报告标准,以阐明视觉对比度在促进食物摄入中的作用。若证明有效,这些简单干预措施有望成为解决养老机构营养不良的经济有效策略,并指导未来临床实践与政策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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