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法夫驹形氏酵母的代谢工程用于增强异源蛋白和小分子的生产:关键策略与未来方向

《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Metabolic engineering of Komagataella phaffii for enhanced production of heterologous proteins and small molecules: key strategie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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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夫驹形氏酵母(Komagataella phaffii,同义名:Pichia pastoris)是生产重组蛋白和小分子的重要宿主,通常表现出优于其他异源宿主的性能。随着合成生物学和计算生物学(computational biology)的进步,代谢工程(me

  
法夫驹形氏酵母(Komagataella phaffii,同义名:Pichia pastoris)是生产重组蛋白和小分子的重要宿主,通常表现出优于其他异源宿主的性能。随着合成生物学和计算生物学(computational biology)的进步,代谢工程(metabolic engineering)已成为在K. phaffii中实现高水平异源蛋白(heterologous proteins)和小分子(small molecules)以用于工业和商业应用的关键策略。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概述了K. phaffii代谢工程的进展。首先讨论了K. phaffii表达系统的发展。随后分析了核心优化策略,包括代谢流控制(metabolic flux control)、代谢动态控制(metabolic dynamic control)、系统建模(system modeling)的应用、底盘细胞优化(chassis cell optimization)以及重组蛋白和小分子生产(recombinant protein and small-molecule production),最后总结了当前的挑战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论文主体部分首先通过引言介绍了法夫驹形氏酵母(Komagataella phaffii,同义名Pichia pastoris)的发现历史、命名演变及其在生物技术中的应用背景。该菌株最初用于单细胞蛋白(SCP)生产,随后被开发为表达系统,因其对高温、酸碱耐受性及甲醇利用能力而受到关注。代谢工程借助合成生物学和计算生物学工具,包括高通量组学技术(如基因组学、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以及CRISPR/Cas系统,旨在优化代谢网络以提升异源蛋白和小分子的产量。当前挑战包括数据复杂性带来的“数据泛滥”以及需要更完善的代谢建模和机器学习(ML)方法。

在“K. phaffii表达系统的发展”部分,研究人员阐述了该系统的优势:作为真核甲基营养型酵母,能够利用甲醇为唯一碳源,具备高细胞密度生长能力、翻译后修饰(如二硫键形成和糖基化)、遗传稳定性及高效分泌系统(通过α-交配因子信号肽)。早期使用甲醇诱导的AOX1启动子(PAOX1),但存在甲醇毒性和泄漏表达问题;随后开发了组成型GAP启动子(PGAP)。优化策略包括密码子优化、信号肽替换(如用酿酒酵母α-因子信号肽)、高拷贝数筛选及共表达分子伴侣(如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PDI)和发酵条件优化。基因编辑方面,非同源末端连接(NHEJ)和同源重组(HR)途径用于靶向敲除或敲入,但HR效率较低;通过双基因敲除或抑制Ku70蛋白可克服瓶颈。CRISPR/Cas9技术被引入,利用含有自主复制序列(ARS)的sgRNA质粒引导Cas9产生双链断裂,并通过HR修复;通过共表达外源HR关键基因(RAD52、RAD59、MRE11)显著提高了多位点整合效率。碱基编辑(BE)工具(如PAOX2*-KpA3A-nCas9-KpUGI-DAS1TT)实现了C到T的高效编辑,且通过nSpG和nSpRy变体扩展了PAM兼容性。此外,整合T7 RNA聚合酶与CRISPRa系统,以及构建AND和OR逻辑门,实现了多基因动态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UPR)自我响应系统通过动态调控内源转录因子HAC1,使patatin产量提升116%。自2009年起,多个菌株的全基因组测序完成(如GS115、DSMZ 70382、CBS7435),为后续组学研究和糖工程、代谢流分析、高通量筛选等技术奠定了基础。

在“K. phaffii代谢工程的关键策略”部分,包括多个子策略:

- **代谢优化**:涵盖碳、氮、能量代谢的优化。碳代谢优化方面,甘油代谢通过甘油激酶(GUT1)生成甘油-3-磷酸(G3P),再进入糖酵解途径(EMP)和三羧酸循环(TCA);甲醇代谢经醇氧化酶(AOX)氧化为甲醛,随后通过木酮糖单磷酸途径(XuMP)同化或经甲醛脱氢酶(FLD)、S-甲酰谷胱甘肽水解酶(FGH)和甲酸脱氢酶(FDH)异化产生NADH。通过共表达FLD、NADH激酶(Pos5)和2-酮戊二酸转运蛋白(Odc1)优化甲醛同化,提升甲醇利用效率和木聚糖酶B产量。敲除葡萄糖-6-磷酸异构酶(G6PI)和调控丙酮酸脱羧酶(PDC)可阻断副产物途径,增加苹果酸产量。优化甲羟戊酸途径(MVA)可提高α-法呢烯产量。氮代谢优化方面,氮源通过NADPH依赖的谷氨酸脱氢酶(GDH1)和谷氨酰胺合成酶(GLN1)进入中心氮代谢(CNM);过表达GDH1或GLN1可提高总氮含量和蛋白水平;谷氨酸补充增强β-半乳糖苷酶产量;过表达转录因子GCN4使分泌羧酸酯酶(CES)滴度提高2.6倍。K. phaffii具有独特的谷氨酸利用途径,通过自噬诱导细胞质GDH2、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2(AAT2)和磷酸烯醇丙酮酸羧激酶(PEPCK)合成。氮分解代谢抑制(NCR)机制在K. phaffii中研究较少。能量代谢优化方面,增加NADPH通量是关键;戊糖磷酸途径(PPP)的限速酶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ZWF1)和6-磷酸葡糖酸内酯酶(SOL3)共表达可提高PPP通量;靶向细胞质表达Pos5使抗体片段(Fab)产量提升2倍;重构NADPH和ATP合成途径,结合腺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APRT)过表达和NADH依赖的磷酸二羟丙酮还原酶(GPD1)失活,使α-法呢烯产量提升41.7%。

- **动态代谢调控**:包括两相代谢切换(快速生长相和产物形成相)和连续代谢控制。连续代谢控制依赖信号传感器和控制开关,如化学诱导剂、营养感知、氧气(O2)、温度、光和pH。在K. phaffii中,通过控制O2限制和比生长速率,可提高脂肪酶Crl1的比生成速率。优化传感器信号和控制开关可增强产物产量,如在大肠杆菌中已有较多研究,但在K. phaffii中报道较少。

- **代谢模型**:基于基因组测序建立的基因组规模代谢模型(GEMs)包括PpaMBEL1254、iPP668、iLC915和iMT1026,其中iMT1026整合了蛋白糖基化途径和脂质代谢;后续iAUKM模型可预测过表达或敲除靶点,如无机焦磷酸酶(IPP)提高S-腺苷-L-甲硫氨酸(AdoMet)产量。动态GSM基于动态通量平衡分析(dFBA)模拟代谢过程,预测敲除亚甲基四氢叶酸脱氢酶(MTHFD)可使重组人血清白蛋白(HSA)体积产量提高6.3倍。机器学习与GEM结合可缩短代谢途径设计周期,如通过生长耦合分析筛选影响血红素合成的关键反应。

- **优化底盘细胞**:通过过表达PAOX1和转录激活因子MIT1、敲除天冬氨酸蛋白酶YPS1-1,并重构细胞质血红素合成途径,构建了高产量血红蛋白底盘菌株(产量提升37倍)。针对L-酪氨酸(L-Tyr)前体,过表达反馈不敏感的3-脱氧-D-阿拉伯庚酮糖酸-7-磷酸合酶(ARO4K229L)和分支酸变位酶(ARO7G141S),优化莽草酸途径,用于生产白藜芦醇、柚皮素和绿原酸。基于NRRL Y-11430菌株,通过敲除HOC1基因构建OPENPichia菌株,提供模块化表达载体工具包,实现免版税商业生产。

- **重组蛋白生产**:糖基化工程方面,敲除OCH1基因阻断高甘露糖延伸,引入α-1,2-甘露糖苷酶生成Man5GlcNAc2(GlycoSwitch菌株);表达N-乙酰氨基葡萄糖转移酶I/II(GnT-I/II)和半乳糖基转移酶(GalT)实现人源化复杂型N-聚糖;通过单一质粒表达五种基因实现末端唾液酸化。敲除ALG3基因产生截断的脂质连接寡糖(LLO),直接生成Man3GlcNAc2核心结构。异源表达内切β-N-乙酰氨基葡萄糖苷酶(ENGases)可切割高甘露糖或杂合N-聚糖。O-糖基化工程通过敲除蛋白甘露糖基转移酶1(PMT1)和PMT2减少糖链长度,或通过表达特异性甘露糖苷酶(如α-1,2-甘露糖苷酶)获得单甘露糖结构。人源化O-糖基化包括粘蛋白型和α-肌营养不良糖型,后者通过过表达PomGnT-I、GalT和SiaT实现61%的人源化率。VHH抗体通过筛选框架区糖基化位点并在GlycoSwitchM5菌株中表达,获得均一N-糖基化产物;抗HER2抗体通过双优化菌株GJK11-HL(ΔOCH1、ΔPMT1)将O-甘露糖含量从14个位点降至5个,降解条带减少65%,产量提升24%。破伤风毒素片段C(TetC)的N-糖基化位点数量影响分泌效率,4Gly突变体产量最高。内质网工程方面,共表达分子伴侣如Hsp70家族蛋白KAR2p和调控UPR通路(如过表达HAC1p)可提高分泌效率;通过替换信号肽(如OST1、YAP3)和共表达SRP/Sec61复合物组分,将Fab产量提升1.5-3倍;推挽策略使Fab和scFv分泌水平超过1.3 g/L。重组人透明质酸酶PH-20通过构建OST1-PROA杂合信号肽和过表达SRP及SCHAC1p,在5 L发酵中达到19.8 U/mL。人源化N-聚糖工程需引入共翻译信号肽和过表达单亚基寡糖转移酶(OST)或ALG6,并敲除HRD1或YOS9以阻断错误ERAD。重组蛋白实例包括大豆豆血红蛋白(LegH)通过整合LEGH基因、增加拷贝数、过表达血红素合成基因(HEM1-4和HEM12-15)及补充KU70,达到3.5 g/L和93%血红素结合率;薯蓣皂素通过重组β-葡萄糖苷酶FBG1转化,结合μ-stat和m-stat补料发酵达到89×104 U/L;干扰素α2b(IFNα2b)通过模型自适应PI控制框架,在3 g/L甲醇浓度下获得244.34 mg/L;重组漆酶(LeLac)用于降解农业残留物中的木质素,如对玉米秸秆降解率达18.36%和55.49%。

- **小分子生产**:包括调控合成途径和利用可再生底物。合成途径方面,异丁醇通过过表达Ehrlich途径和L-缬氨酸合成途径基因提高产量;异丁基乙酸酯通过整合表达醇O-酰基转移酶实现产量提升9倍。香叶醇通过过表达MVA途径基因(ScERG10等)在过氧化物酶体和细胞质中分别提升2.2倍和3.0倍产量。可再生底物方面,木糖用于生产木糖醇(86.6 g/L)、乙二醇(EG,1.31 g/L)和衣康酸(通过异源顺-乌头酸脱羧酶,产量提升28倍)。通过异源表达钙调素结合蛋白(CADA)和重建卡尔文-本森-巴沙姆(CBB)循环,实现利用CO2自养生产衣康酸(2 g/L)。化学-生物学级联转化系统(CBCC)将CO2转化为甲醇(转化率8.5%,选择性79%),K. phaffii利用甲醇生产3-HP(3-羟基丙酸),通过过表达丙酮酸羧化酶PYC2、转运蛋白ESBP6/JEN1和敲除FDH1,结合CRISPR/Cas9优化,在pH 5条件下达到27.0 g/L。小分子实例包括番茄红素通过CRISPR/Cpf1敲除DPP1和LPP1、下调ERG9、整合CRTE/CRTB/CRTI额外拷贝、过表达POS5和Sre调控MVA途径,在5 L发酵中达到7.24 g/L;虫草素通过密码子优化的CNS1和CNS2基因,结合发酵优化和转录组分析,达到2.68 g/L(摇瓶)和8.11 g/L(10 L发酵罐)。

最后,结论部分总结了K. phaffii在40年间发展为异源蛋白和小分子生产的核心平台,通过多策略优化代谢途径。OPENPichia菌株打破了商业垄断,增强了实用价值。当前瓶颈包括分子工具相对有限、GEMs发展需要大数据集和数学模型结合,以及人工智能(AI)在代谢工程中日益重要的作用,可降低试错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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