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盐碱草原中,降水量与降水量大小会影响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的差异

《CATENA》:Precipitation frequency and amount decouple autotrophic and heterotrophic respiration in a saline grass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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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航|徐阳|孟德坤|曹立东|何睿|杨天雪|高伟峰|孙伟•降水量和频率共同决定了多年土壤呼吸的动态变化。•自养呼吸与土壤下层水分含量关联更为密切。•异养呼吸则与水分波动的关联更为紧密。•降水量和频率的同步减少最能抑制土壤呼吸。引言土壤呼吸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生物碳通量,而半干旱

  
赵天航|徐阳|孟德坤|曹立东|何睿|杨天雪|高伟峰|孙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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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水量和频率共同决定了多年土壤呼吸的动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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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养呼吸与土壤下层水分含量关联更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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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养呼吸则与水分波动的关联更为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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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水量和频率的同步减少最能抑制土壤呼吸。

引言

土壤呼吸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生物碳通量,而半干旱草原储存了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土壤有机碳(Bai和Cotrufo,2022;Lal,2004)。由于这些生态系统对陆地-大气碳交换的年际变化影响显著,因此在降水模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保持土壤呼吸的稳定性尤为重要(Poulter等人,2014)。然而,目前的生态系统模型及许多实证研究仍主要将降水视为年度或季节性总量,未能充分重视降水量和频率在生态学上的不同作用(Hao等人,2013;Zhang等人,2021)。这一缺陷十分突出,因为预计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许多干旱地区的这两类降水特征都会发生改变(IPCC,2021)。这两种特征很可能通过不同的途径调控碳循环(Dai等人,2023)。当降水量减少且以大量小规模降水形式出现时,会限制水分向深层渗透,进而降低为植物根系和自养呼吸提供支撑的土壤下层水分储备。相反,若降频但每次降水量较大,会导致干旱期延长,从而更强烈地影响表土微生物活动及异养呼吸(Knapp等人,2008;Manzoni等人,2020;Matias等人,2012)。因此,降水模式的变化不仅可能通过总体水分供应影响土壤呼吸,还可能通过改变自养呼吸与异养呼吸之间的时间协调关系来产生影响。
在土壤水分与盐分动态高度关联的半干旱盐碱草原上,这些调控机制尤为重要。在这种环境中,降水的分布形态不仅决定了有多少水分进入土壤,还影响着水分的渗透深度以及盐分在土壤中的分布情况。大规模降水有助于水分深入渗透并促使盐分向下迁移,而小规模或零散的降水则容易导致水分蒸发浓缩,使得盐分在根系生长区域积累(Li等人,2025;Wicke等人,2011)。盐碱土壤典型的垂直结构——即透水性的表层土壤覆盖在渗透性较低的底层土壤之上——会进一步加剧这些现象。较高的盐分浓度还会通过渗透作用降低根系和微生物可利用的水分,同时改变微生物的活性和群落组成,从而增加地下环境的压力(Schimel等人,2007;Wong等人,2008)。因此,盐碱草原中的降水特征可能通过影响土壤水分状况、盐分分布以及与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相关的过程,来调控土壤呼吸(Huang等人,2024;Li等人,2024)。
尽管已有大量关于降水调控的研究,但降水模式变化如何影响盐碱环境中的土壤呼吸稳定性,其机制仍未完全明确。许多实验仅持续了一到两年,这样的时间长度虽足以观察微生物的即时响应,却可能无法揭示那些需要多年才能显现的缓慢变化,比如土壤下层水分的逐渐消耗、地下生物量的持续下降,以及反复经历水分和盐分胁迫后微生物功能的改变(Su等人,2023;Wang等人,2021)。此外,虽然越来越多的研究将土壤呼吸分为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两部分(Ning等人,2021;Shi等人,2022;Tian等人,2025),但目前仍不清楚在多年降水模式变化的情况下,这两部分是如何保持协调、出现脱节,或是失去时间上的补偿关系的——尤其是在受盐分影响的系统中。由于降水量和降水频率往往具有共变特性,再加上温度和其他气候因子的季节性变化,观测研究很难厘清这些机制(Didiano等人,2016;Du等人,2023)。因此,有必要通过控制实验,在多年时间尺度上分离出降水变化带来的独立效应和综合效应(Beier等人,2012)。这样的设计还有助于系统研究降水模式如何影响盐碱环境中的土壤下层水文状况、表土生物活动以及盐分分布。
为填补这些研究空白,我们在一个具有垂直分层结构的半干旱盐碱草原上开展了为期四年的降水调控实验,分别单独减少生长季的降水量、降水频率或两者同时减少。通过多年监测土壤呼吸、自养呼吸、异养呼吸、土壤水分状况、电导率、植物生物量以及微生物功能特征等数据,我们研究了降水模式变化如何影响这一水盐耦合系统中的地下碳动态。本研究提出了两个问题:(1)降水量和降水频率的减少是通过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的协同还是独立响应来影响土壤呼吸的?具体通过哪些水文和生物途径实现?(2)两者同时减少时是否会产生单一因素处理所没有的额外效应?如果是,又是通过哪些途径实现的?我们假设,降水量减少和降水频率降低会通过作用于不同土壤深度和不同时间尺度的不同路径来影响土壤呼吸,而且这两种因素的降低效应还会相互影响。两者同时减少时,会对这两条路径产生更强的抑制作用。

章节要点

研究地点

该实验在中国东北吉林省西部的松嫩草原生态系统国家观测研究站开展(北纬44°32′50.3″,东经123°39′57.8″;WGS84坐标系;见图1)。该地区属于半干旱大陆性季风气候,年均降水量为445毫米(1953–2017年数据),其中80%以上的降水集中在生长季(5月至9月)。研究地点位于地势平坦的冲积平原上,该地区排水条件较差,土壤潜在含水量较高。

降水变化条件下土壤呼吸各组分的动态变化

在四年的实验期间,土壤呼吸、异养呼吸和自养呼吸均表现出明显的季节性变化,其通量在夏季中期达到峰值(见图2)。所有降水减少的处理组相比对照组的土壤呼吸、异养呼吸和自养呼吸通量均有所下降。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显示,对于这三种通量而言,处理效应、季节效应、年际效应以及处理与年份的交互效应均具有显著性(所有p值均小于0.001;见图2)。
不同处理组之间的年度累计通量随时间逐渐出现差异(见图3)。累计土壤呼吸通量呈现下降趋势。

降水模式变化通过差异化的土壤水盐路径使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脱节

四年的实验结果表明,降水量和降水频率的减少并非通过统一的土壤整体含水量变化来影响土壤呼吸,而是通过不同的水文和生物途径,对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产生差异化影响(见图5)(Chu等人,2023;Cui等人,2026)。在降水量和降水频率同时减少的处理组中,自养呼吸较早且持续下降,而异养呼吸在降水量和降水频率同时减少的处理组中下降幅度较小;在仅降频的处理组中,异养呼吸下降较为迟缓,且在仅降量的处理组中还有部分恢复;在仅降频的处理组中,自养呼吸和异养呼吸均受到抑制。

结论

在这项在半干旱盐碱草原开展的为期四年的降水调控实验中,我们发现降水量和降水频率的减少会通过作用于不同土壤深度和不同时间尺度的不同路径来影响土壤呼吸。降水量和降水频率同时减少会逐渐耗尽土壤下层水分并抑制自养呼吸,而仅降频则能保持土壤下层水分储备,使自养呼吸水平接近对照组水平;异养呼吸则随表土水分波动和微生物活性的变化而变化,在降水量和降水频率同时减少的处理组中下降幅度较大,而在仅降频的处理组中会有部分恢复。

作者贡献说明

赵天航: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实验研究,统计分析,数据整理。徐阳: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孟德坤: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曹立东: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何睿: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杨天雪: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高伟峰: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资金筹集,统计分析,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D15005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571851、32471670)以及吉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0102269JC)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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