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燕雏鸟的皮质酮水平与端粒动态随性别及饲养环境的差异
《Comparative Biochemistry and Physiology Part A: Molecular & Integrative Physiology》:Variation in corticosterone and telomere dynamics according to sex and rearing environment in barn swallow nestl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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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Comparative Biochemistry and Physiology Part A: Molecular & Integrative Physiology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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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亚·诺韦利|亚历山德拉·科斯坦佐|维吉妮·卡诺因|迭戈·鲁博利尼|曼努埃拉·卡普里奥利|马可·帕罗利尼|莱奥尼达·富萨尼|罗伯托·安布罗西尼|安德烈亚·罗马诺
•通过标准化的处理限制方案,对家燕雏鸟的应激反应进行了研究。
•在应激开始前,皮质酮水平随体重的增加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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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亚·诺韦利|亚历山德拉·科斯坦佐|维吉妮·卡诺因|迭戈·鲁博利尼|曼努埃拉·卡普里奥利|马可·帕罗利尼|莱奥尼达·富萨尼|罗伯托·安布罗西尼|安德烈亚·罗马诺
•通过标准化的处理限制方案,对家燕雏鸟的应激反应进行了研究。
•在应激开始前,皮质酮水平随体重的增加而下降。
•在应激反应结束时,皮质酮水平随雏鸟数量的增加而上升。
•体重更重、生长更快的雄性个体,其端粒更短,端粒磨损速度更快。
•雄性个体的应激反应强度可预测其端粒磨损程度,这一程度与雏鸟数量相关。
引言
端粒是存在于真核生物染色体末端、具有保守性、非编码且重复的DNA序列,有助于维持基因组稳定性(Blackburn, 1991; Blackburn, 2005)。在体细胞中,每次细胞分裂都会导致端粒缩短(“末端复制问题”——Harley等人,1990;Blackburn, 2005),直到达到一定长度阈值,细胞就会进入生殖衰老状态或发生凋亡(Palm和De Lange, 2008)。由于这种缩短机制,端粒长度及其磨损速率被视为衰老以及生物体功能随年龄下降的标志(Campisi等人,2001;Deng等人,2008)。因此,在过去二十年中,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探讨端粒动态在塑造野生脊椎动物生命史决策及选择过程中的作用(Haussmann和Marchetto, 2010;Monaghan, 2010; Monaghan, 2024)。
在鸟类中,有证据表明端粒较短或缩短速度快与生存率/寿命降低(Wilbourn等人,2018;Eastwood等人,2019;Sheldon等人,2022;Vedder等人,2022;但也可参考Pepke等人,2022的研究),和/或繁殖成功率降低有关(Eastwood等人,2019;Heidinger等人,2021;Chik等人,2024;但也可参考Sudyka等人,2019的研究)。这些发现共同表明,较长的端粒和/或较慢的端粒磨损速度可能意味着更高的个体健康状况,进而体现为更高的整体适应能力(Haussmann和Marchetto, 2010;Monaghan, 2010; Monaghan, 2024)。
尽管脊椎动物的端粒长度会随着生命进程而减少(Remot等人,2022),但它并不能作为准确反映实际年龄的生物标志物,因为不同个体的端粒长度及其磨损速率存在很大差异(Monaghan, 2010;Boonekamp等人,2013;Monaghan, 2014)。这种差异既源于遗传因素——不过不同物种间端粒长度的遗传率也存在很大差别(Asghar等人,2015;Atema等人,2015;Chatelain等人,2020;Bauch等人,2022;Vedder等人,2022),也受环境因素影响(Reichert等人,2015;Dugdale和Richardson, 2018)。端粒长度和磨损速率会受到多种环境压力因素的影响,比如寄生虫感染(Asghar等人,2016;Badás等人,2023)、同胞竞争(Boonekamp等人,2014;Costanzo等人,2017;Young等人,2017)、社会隔离(Aydinonat等人,2014)、人类活动干扰(Herborn等人,2014;Meillère等人,2015)、环境温度(Eastwood等人,2022; Eastwood等人,2023;Rodriguez等人,2025)以及污染(Blévin等人,2016;Stauffer等人,2017)。其中,氧化应激很可能是介导这些关系的核心因素之一(Angelier等人,2018),因为端粒特别容易受到活性氧的损害(Haussmann和Marchetto, 2010;Chatelain等人,2020;Armstrong和Boonekamp, 2023)。端粒酶的活性也会影响端粒动态,它能通过向染色体末端添加端粒序列来抵消端粒的丢失(Greider和Blackburn, 1989)。因此,虽然在通常情况下端粒会随时间逐渐缩短,但在有利的环境和生理条件下,鸟类及其他脊椎动物的端粒也有可能得到维持甚至延长(Mizutani等人,2013;Badás等人,2015;Brown等人,2022;Guillen-Parra等人,2025)。
不同的发育阶段,如胚胎发育、生长和繁殖阶段,会伴随着特定的生理和代谢过程及限制因素,这些因素可能会影响端粒动态(Monaghan, 2014)。其中,早期发育阶段尤为敏感,通常会导致生命早期的端粒缩短速度比成年期更快(Salomons等人,2009;Foote等人,2011;Parolini等人,2015; Parolini等人,2018;Reichert等人,2015)。这种加速的端粒缩短可能是由于端粒动态取决于细胞分裂的速度,而在快速生长期间细胞分裂速度更快(Monaghan和Ozanne, 2018),同时与生长相关的强烈有氧代谢也会增加氧化损伤和应激反应(Costantini, 2014;Panda和Cherian, 2014;Haussmann和Marchetto, 2010;Chatelain等人,2020;Armstrong和Boonekamp, 2023)。因此,端粒长度和磨损速率可能可以作为反映生物体适应负荷的生物标志物,所谓适应负荷指的是为维持生理稳定状态(即内稳态)而在可预期事件(如生长)和不可预期事件(如环境压力)面前所付出的累积代价(McEwen和Wingfield, 2003)。
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作为调控机体应对适应负荷的机制(Romero等人,2009),被认为是将环境条件所引发的生理变化转化为个体端粒长度和磨损速率差异的主要生理途径之一(Angelier等人,2018)。该轴的激活会促使糖皮质激素的分泌,而这些激素会通过多种机制最终导致端粒缩短(Angelier等人,2018)。长期处于高水平的糖皮质激素环境中,会因代谢和分解代谢过程的加速而增加活性氧的产生(Landys等人,2006),同时还会削弱机体的抗氧化防御能力,进而引发氧化应激和损伤(Costantini等人,2011;Costantini, 2014)。短期内,升高的糖皮质激素水平既可以增强先天免疫和获得性免疫功能,又会促进氧化性物质的产生(Ilmonen等人,2008;Martin, 2009)。因此,糖皮质激素对氧化性物质生成的影响意味着端粒长度与基础糖皮质激素水平之间可能存在负相关关系(Angelier等人,2018)。此外,长期暴露在高糖皮质激素环境中还可能抑制端粒酶的活性,从而阻碍端粒的修复,进一步加速端粒磨损(Choi等人,2008),不过短期内的适度糖皮质激素水平升高则可能提升端粒酶的活性(Epel等人,2010)。然而,基础糖皮质激素水平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慢性应激的标志,因为它也可能反映出能量需求、代谢需求以及其他受各种条件影响的生理过程的差异(Dickens和Romero, 2013;MacDougall-Shackleton等人,2019;Jimeno和Verhulst, 2023)。目前针对野生脊椎动物基础糖皮质激素(主要是皮质酮)水平与端粒之间关系的研究仍然相对较少,现有证据也较为混杂,而且大多以成年个体为研究对象(Angelier等人,2018)。在鸟类研究中,已有研究指出成年个体的基础血浆皮质酮浓度与端粒长度之间存在负相关、正相关或无关联关系(Bauch等人,2016;Gangoso等人,2016;Quirici等人,2016;Young等人,2016;Ouyang等人,2016;Young等人,2016;Costanzo等人,2022)。少数针对发育中鸟类的研究也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Haussmann等人,2012;Herborn等人,2014)。出现这种差异很可能是由于不同鸟类所处环境条件不同(Young等人,2016),以及研究对象的发育阶段存在差异(Angelier等人,2018)。此外,还有研究指出鸟类中糖皮质激素与端粒长度之间存在性别差异,这可能是因为雄性和雌性对环境压力的反应和敏感度有所不同(例如Bauch等人,2016)。
需要强调的是,几乎所有研究鸟类皮质酮与端粒关系的研究都主要关注基础皮质酮水平(Angelier等人,2018;不过也可参考Costanzo等人,2022的研究)。但实际上,脊椎动物会通过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来应对各种压力源,这使得循环中的糖皮质激素水平会出现快速、急性且可逆的上升(Romero, 2004a),而且不同物种中这种上升的速度也有所差异(Angelier等人,2018)。这种由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介导的“急性应激”反应被认为是一种适应性反应,因为它能暂时调整机体的生理和行为优先级,将资源优先用于保障即时生存和表现所需的机能,而暂时搁置那些可以暂缓处理的机能(Wingfield等人,1998)。由于升高的糖皮质激素水平可能会增加氧化应激(Costantini等人,2011)并抑制端粒酶活性(Choi等人,2008),因此较强的急性应激反应可能会导致端粒更快缩短。不过,那些具有更强抗氧化保护能力或对压力源的生理敏感度较低的优质个体,能够维持相对较高的糖皮质激素水平,或者能够以适应性方式应对急性应激,从而无需承担相应代价,这种情况下糖皮质激素水平与端粒长度之间可能呈现无关联甚至正相关关系(Angelier等人,2018)。在实际情况下,当较高的糖皮质激素水平对应着较高的个体质量时,糖皮质激素水平与端粒动态之间可能会出现正相关关系,而这或许可以通过端粒动态体现出来,这就是所谓的CORT适应假说(Bonier等人,2009)。
我们研究了在模拟捕食压力的标准化处理限制过程中,雄性和雌性家燕(Hirundo rustica)雏鸟的生长状况、环境因素对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激活程度以及端粒长度和磨损速率的影响,同时还分析了它们之间的关联。具体而言,我们检测了基础状态、长时间处理结束后(急性应激反应阶段)以及处理结束后恢复到正常状态时的皮质酮浓度,以及这些时间点之间的变化情况,进而判断这些指标是否受环境因素(如雏鸟数量和孵化日期)和个体身体状况(如体重)的影响,以及性别之间是否存在差异。此外,我们还研究了在雏鸟5天大和15天大时测得的端粒长度及其随时间的变化情况,判断它们是否受皮质酮水平及其在处理期间的变化影响,同时也会控制环境因素、生长状况和性别可能带来的影响。雄性和雌性家燕雏鸟在应对压力和竞争能力相关的多种生理和行为特征上存在差异(Boncoraglio等人,2008;Bonisoli-Alquati等人,2008;Saino等人,2008a;Romano等人,2011),在实验中种群规模较大的情况下,雄性雏鸟的体重更低(Saino等人,2008c),而且相比雌性雏鸟,它们对食物短缺更为敏感(Bonisoli-Alquati等人,2008)。因此,我们预计,在充满压力的饲养环境下以及快速生长的过程中,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的活性以及端粒长度和磨损速率都会发生变化,由于雄性雏鸟对压力源的敏感度高于雌性,所以它们体内的皮质酮水平及其动态变化会更为显著,端粒缩短速度也会更快。我们还要感谢所有允许我们进入其场所以收集研究数据的农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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