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长期小时级连续监测数据识别中国北京与高死亡风险相关的黑碳来源

《Environmental Pollution》:Identifying Sources of Black Carbon Associated with High Mortality Risk in Beijing, China Based on Long-term Hourly Continuous Measure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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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琪|杜航|刘嘉颖|张天乐|魏毅|刘月|闫彩青|王顺尧|杜鹏|李甜甜|郑梅中国北京市100871,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区域环境与可持续性国家重点实验室及环境与健康中心摘要黑碳是一种重要的空气污染物,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然而,以往研究大多关注黑碳的总浓度,而不同来源的黑碳

  
周琪|杜航|刘嘉颖|张天乐|魏毅|刘月|闫彩青|王顺尧|杜鹏|李甜甜|郑梅
中国北京市100871,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区域环境与可持续性国家重点实验室及环境与健康中心

摘要

黑碳是一种重要的空气污染物,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然而,以往研究大多关注黑碳的总浓度,而不同来源的黑碳所造成的健康风险却了解不足,这限制了有效健康导向控制策略的制定。为解决这一问题,2016年至2019年间,研究人员在北京进行了长期的多源黑碳死亡率分析,整合了19种PM2.5成分的每小时分辨率数据、正矩阵因子分解法进行来源归因,以及高质量死亡记录。研究结果表明,不同来源的黑碳带来的健康风险存在差异,其中交通排放的黑碳导致的非意外死亡风险最高(相对风险:1.014,95%置信区间:1.003,1.025),其次是生物质燃烧产生的黑碳以及经过大气氧化的黑碳。在研究期间,中国北方实施的严格煤炭控制政策使得煤炭来源的黑碳浓度大幅下降,这一因素就占了黑碳相关死亡负担减少量的40%。因此,2019年时,非煤炭来源的三种黑碳——交通排放、生物质燃烧产生的黑碳以及经过氧化的黑碳——成为了主要贡献源,它们共同导致了86%的黑碳相关死亡负担。这些发现凸显了不同来源黑碳在死亡风险方面的显著差异,也为通过清洁空气措施制定更有效的健康保护政策提供了依据。

引言

人类活动产生的大量空气污染物对健康构成严重威胁,而环境中的细颗粒物(PM2.5)则是导致过早死亡的主要因素之一(健康效应研究所,2025年)。黑碳是在大气中不完全燃烧过程中产生的,由于其可能带来的危害比其他PM2.5成分更为严重,因此受到了更多关注(Bond等人,2013年;Luben等人,2017年;Xue等人,2021年)。流行病学研究一致表明,黑碳与心肺疾病的发生和死亡有关,因此它应是空气质量管理和健康保护的重点对象(Ballester等人,1996年;Smith等人,2009年;Zhu等人,2023年)。在中国实施《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3-2017年)后(Geng等人,2024年),黑碳浓度每年下降0.17微克/立方米,由此减少了323,000例住院病例;而总PM2.5质量每年下降4.23微克/立方米,仅减少了272,000例住院病例,这一差异体现了控制黑碳对健康的益处(Liu等人,2025a年)。
然而,在研究黑碳的健康影响时,流行病学研究往往将健康结果与黑碳的总浓度联系起来,将黑碳视为一种单一的暴露物质。这种基于浓度的分析方法可能会忽略不同来源黑碳的差异,因为来自不同排放源的黑碳——如交通排放、煤炭燃烧和生物质燃烧产生的黑碳——具有不同的物理化学性质。例如,家庭生物质燃烧和煤炭燃烧通常会产生较多炭质黑碳,而车辆尾气则会产生高度石墨化的烟尘状黑碳(Cai等人,2023年;Chen等人,2025年;Michelsen,2017年)。交通排放的黑碳颗粒尺寸通常较小,其数值分布峰值在70-100纳米之间,而生物质燃烧产生的黑碳颗粒尺寸则超过100纳米(Liu等人,2023年)。此外,大气中的氧化过程会生成光驱动的活性氧物种,进而改变不同来源黑碳的氧化能力及其细胞毒性(Jiang等人,2023年;Tang等人,2024b年;Zhu等人,2022年)。这些来源特性表明,相同质量的黑碳在不同来源中可能不会产生相同的健康影响,因此有必要评估不同来源黑碳的健康风险,而不仅仅是关注其总浓度。
目前,研究不同来源黑碳健康影响的主要方法有三种:基于模型的疾病负担评估、使用特定来源样本的毒理学研究以及流行病学方法。人们利用区域或全球大气模型来估算不同来源黑碳造成的死亡负担(Chowdhury等人,2022年;Wang等人,2021年)。但这些研究假设所有来源的黑碳具有相同的风险。例如,Wang等人(2021年)采用固定的风险值,即每增加1微克/立方米的黑碳浓度,死亡风险增加1.06,以此来估算中国不同来源的黑碳死亡负担。毒理学研究可以通过特定来源的样本直接比较不同来源黑碳的生物效应,但将这些研究结果外推到实际环境中的群体暴露情况仍存在不确定性。实验室研究虽然需要处理样本,但可能会改变黑碳的表面结构,因而无法完全反映实际环境中的黑碳颗粒特征(Han等人,2024年;Li等人,2019年;Ma等人,2023年;Zhao等人,2026年)。流行病学研究则可以通过将环境暴露与临床健康结果(如死亡率)相联系,直接建立暴露-反应关系,从而为估算疾病负担提供直接证据。但目前针对不同来源黑碳健康影响的流行病学研究仍然十分有限。有一项流行病学研究利用扩散模型研究了有限的几种来源(仅为交通排放和家庭燃烧产生的黑碳),且没有通过观测数据进一步验证,该研究旨在探讨黑碳来源与中风发病之间的关联(Ljungman等人,2019年)。长期的气溶胶成分监测能够为了解黑碳来源的差异提供更多信息(Liu等人,2025b年;Zhou等人,2025年)。因此,迫切需要基于实际环境监测数据进行流行病学研究,以探究真实大气环境中多种来源黑碳的健康影响。
为满足这一研究需求,我们在北京开展了为期四年的(2016-2019年)连续监测,检测了黑碳以及PM2.5中的多种成分,以便对黑碳的来源进行归因,并结合大量高质量死亡数据进行了全面的流行病学分析。北京是中国北方的一座特大城市,这里的黑碳浓度远高于中国其他城市,而且人口超过两千万。我们利用四年间每小时分辨率测得的黑碳及其他18种PM2.5成分的数据,通过正矩阵因子分解法这一受体模型,识别出了包括车辆排放、煤炭燃烧和生物质燃烧在内的各种黑碳来源。本研究直接估算了不同来源黑碳带来的死亡风险,建立了不同来源黑碳的暴露-反应关系,还量化了2016年至2019年空气质量改善所带来的死亡负担变化。尽管黑碳作为PM2.5中的主要有害成分早已为人所知,但我们的研究旨在提供基于实测数据的可靠流行病学证据,揭示不同来源黑碳在健康影响方面的差异,为基于健康目标的空气质量管理提供科学依据,同时为全球类似的研究提供一种新的方法。

章节节选

黑碳及其他PM2.5成分的测定

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北京持续对包括黑碳在内的PM2.5成分进行了在线监测。监测点位于北京大学一栋八层教学楼的屋顶上,海拔高度约为30米,该地点处于京津冀地区的几何中心位置(见图S1),在之前的研究中也曾作为北京的城市监测点使用过(Han等人,2020年;Lin等人)

黑碳来源结构的显著变化

2016年至2019年期间,北京的黑碳浓度呈现明显下降趋势。根据北京北京大学校园内的地面监测数据,黑碳的年平均浓度从2016年的4.72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019年的2.17微克/立方米,降幅达到了54%。这一下降趋势与高分辨率PM2.5化学成分数据库(CAQRA-aerosol)中的数据一致,该数据库显示黑碳的年平均浓度从3.81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15微克/立方米,降幅也为44%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建立了黑碳与不同病因死亡之间的来源特异性暴露-反应关系。研究者通过利用长期、高时间分辨率的黑碳来源归因数据,分析了六种不同来源黑碳所带来的健康风险。与以往仅依据黑碳浓度来评估风险的研究不同,本研究量化了不同来源黑碳带来的不同健康风险。更重要的是,本研究提供了明确的证据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刘嘉颖: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分析、研究工作。杜航: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方法学研究、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魏毅: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张天乐: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分析、研究工作。李甜甜: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工作、方法学研究、研究工作、资金筹集、研究构思。杜鹏: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周琪:撰写——

未引用参考文献

Li和Jin,202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2012年。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京津冀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编号:2025ZD12048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030708)以及能源基金会(编号:G-2407-35711)的支持。我们非常感谢Xiang Yaxin博士的宝贵意见,同时也感谢Liu Junyi博士、Yang Xi博士、Luan Mengxiao博士、Zhang Boya博士以及Jin Yali女士在在线环境监测方面提供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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