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密集过滤膜表面纳米塑料与生物膜之间的相互作用

《Environmental Research》:Unraveling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Nanoplastics and Biofilms on Dense Filtration Membrane Surfa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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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桐|赵哲|保罗·韦斯特霍夫|马克·F·贝内代蒂|让-菲利普·克鲁埃 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050031,河北地质大学水资源与环境学院,水资源可持续利用与开发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各种环境中,生物膜很容易在塑料表面形成。然而,关于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在细胞层面如何与生物膜结

  张玉桐|赵哲|保罗·韦斯特霍夫|马克·F·贝内代蒂|让-菲利普·克鲁埃
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050031,河北地质大学水资源与环境学院,水资源可持续利用与开发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各种环境中,生物膜很容易在塑料表面形成。然而,关于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在细胞层面如何与生物膜结合以及随时间如何积累的定量研究仍然有限。此外,水化学因素,尤其是天然有机物和离子,对生物膜吸附聚苯乙烯纳米塑料的影响也尚未完全明确。本研究使用了可追踪的200纳米钯核聚苯乙烯纳米塑料,来研究纳米塑料与生物膜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包括生物结合/共沉降、生物吸附和生物积累。实验在受控的高暴露、基于膜的条件下进行,旨在揭示作用机制而非模拟自然水体中的纳米塑料浓度。研究结果表明,纳米塑料可以与细菌细胞及细胞外物质结合,并被保留在生物膜中,较高的细菌密度会促进离心试验中的共沉降现象。短期暴露下,纳米塑料在已形成的生物膜中的保留量有限,而4天的共同培养则显著增加了与生物膜相关的纳米塑料含量。生物膜组成、离子浓度尤其是钙离子,以及天然有机物基质,都会对污染后的纳滤膜和反渗透膜上纳米塑料的保留产生不同影响。短期吸附量随纳米塑料暴露浓度的增加而上升,但在所测试条件下,4天生物膜生长过程中的最终积累量在2毫克/升和20毫克/升之间并无显著差异。在20毫克/升的浓度范围内,纳米塑料并未显著抑制铜绿假单胞菌的生长。本研究为了解工程膜系统中纳米塑料的行为提供了机制性见解,也为未来研究富含生物膜的水体界面中纳米塑料的滞留问题提供了依据。

引言
纳米塑料在环境及各类生态系统中日益常见,由于其可能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受到关注。这些微小的塑料颗粒来源于较大塑料材料的降解[Ekvall等人,2019],或是为特定应用而直接制造[Guo等人,2020;Ramasamy和Palanisamy,2021]。有些研究将纳米塑料定义为小于100纳米的颗粒[Bergmann等人,2015],而另一些则将其范围定为1到1000纳米[Gigault等人,2018]。研究表明,纳米塑料能够悬浮在水中,彼此聚集,在生物体内积累,甚至通过光解或细菌活动等过程发生降解[Wang等人,2023;Schefer等人,2023;Dominguez-Jaimes等人,2021;Vogel等人,2021]。当进入水生系统后,纳米塑料可能会聚集并与生物膜相互作用,从而影响其后续的命运、迁移以及对自然环境的潜在危害[Fulaz等人,2019;Guckeisen等人,2024]。微塑料(1微米<微塑料<5毫米[Thompson等人,2004])为微生物提供了栖息地,使得生物膜能够在其表面形成[He等人,2022;Guan等人,2020]。从理论上讲,由于体积更小且比表面积更大,纳米塑料可能对环境中的微生物产生更大的影响[Bhagat等人,2021;Trevisan等人,2019;Mattsson等人,2018]。虽然已有越来越多的研究探讨了纳米颗粒对微生物生物膜的有毒效应[Pan等人,2024;Wang等人,2024],但关于二者相互影响的机制——即生物膜的形成如何改变纳米颗粒的稳定性、迁移及其在环境中的最终命运——的研究仍相对较少[Huang等人,2024a]。这一不足阻碍了人们对它们在自然环境中相互作用动态的全面理解。

生物膜是由多种细菌组成的复杂群体,它们会产生并被胞外聚合物包裹,这些胞外聚合物主要由多糖、脂质和蛋白质构成[Bishop,2007]。生物膜通过附着、生长和脱落等周期性阶段生长,这一过程受水分、表面支撑物和营养物质等环境因素的影响[Goller和Romeo,2008]。微生物群落可以在生物表面和非生物表面形成,展现出在各种环境中的强大适应性[Torsvik和?vre?as,2008]。例如,生物膜可以在自然界的岩石或沙子上生长[Oberbeckmann等人,2015],也可以在人类社会中的个人卫生产品上形成[Kato等人,2023;Nascimento等人,2008]。在水处理过程中,生物膜可以在多种表面上形成,包括砂滤器中的砂粒、颗粒活性炭、聚合物或陶瓷膜,甚至是供水系统中的管道[Huang等人,2024b;Vitzilaiou等人,2019]。不过,这里主要关注的是在纳滤和反渗透系统中使用的高密度膜上生物膜的形成。随着具有高效污染物去除能力的纳滤和反渗透系统在污水处理流程中的广泛应用,污垢问题,尤其是生物污垢问题,仍然是一个重要的运营难题。优化膜清洗策略对于充分发挥这些先进水处理技术的优势至关重要。当压力管中的纵向压头损失超过规定值时,积聚在纳滤膜和反渗透膜上的生物膜会被定期清洗掉。膜表面的生物膜通过不断的生长/清除循环不断发育。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在生物膜生长阶段,随着胞外聚合物的产生,纳米塑料是如何在生物膜层中积累的,以及它们如何与工业用纳滤膜和反渗透膜上已形成的成熟生物膜发生相互作用。

在已知具有生物膜形成能力的微生物中,铜绿假单胞菌因其快速的生物膜形成能力以及在自然环境和人工环境中的广泛存在而备受关注[Banin等人,2005;Hau?ler,2004],正因如此,它常常被选作研究纳米颗粒与其相互作用的模型微生物[Lee等人,2014;Flockton等人,2019]。由单一细菌菌株如铜绿假单胞菌形成的纯生物膜,为研究生物膜提供了简化的视角和可控的环境[Zhao等人,2025]。这种简化方法有助于在没有复杂群体带来的干扰变量的情况下,阐明基本的相互作用机制。相反,工业过滤装置膜表面上的生物膜则包含更为复杂的有机和无机成分(这些成分因预处理水的来源和质量而异),并且存在受营养水平和水化学等因素影响的多样微生物群落[Khan等人,2015]。因此,本研究利用铜绿假单胞菌生物膜,旨在建立纳米塑料与生物膜相互作用的基础认识,为未来在更复杂、更具环境相关性的系统中解读研究结果提供必要的基准。

在河流、海洋和中间规模水体等水生环境中,由于生物膜的螯合作用,各种材料的纳米颗粒都可能在生物膜上积累[Hu等人,2005;Battin等人,2009;Ferry等人,2009]。由于生物膜本身的特性和结构,它就像一个“吸附海绵”,使得周围的纳米颗粒能够被捕获,并彼此发生物理和化学相互作用[Ikuma等人,2015]。纳米颗粒与生物膜之间的相互作用取决于纳米颗粒和生物膜自身的特性[Schefer等人,2023;Joo和Aggarwal,2018;Desmau等人,2020]。一旦进入生物环境,纳米塑料的尺寸、形状、表面电荷、疏水性、功能基团等其他性质会在几分钟内发生变化[Desmau等人,2020;Lerner等人,2012]。由于生物膜形成微生物拥有菌毛和胞外聚合物结构等具有吸附作用的因子,它们似乎倾向于与纳米塑料发生相互作用[Parrella等人,2024]。先前的研究发现,不同浓度的聚苯乙烯纳米塑料会对微生物的生长和代谢产生双重影响[Hu等人,2022]。当纳米颗粒进入生物介质后,它们不可避免地会与胞外聚合物的大分子成分接触,从而在其表面形成一层所谓的“生物冠”或“生态冠”[Mu等人,2014;Docter等人,2015]。而这种生物冠还会进一步促进微塑料/纳米塑料与其他污染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比如增强其与重金属的结合,从而加剧污染[Yu等人,2019]。因此,阐明纳米塑料在生物膜基质中的行为,对于准确预测其在环境中的命运及最终的生态影响至关重要。

本研究的目的是在受控条件下探索纳米塑料与生物膜之间的相互作用,并确定关键影响因素。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测试了浓度为2毫克/升和20毫克/升的可追踪200纳米纳米塑料,这一浓度高于典型的自然环境水平。选择如此高的浓度是为了能够清晰地追踪纳米塑料在铜绿假单胞菌形成的生物膜中的整合情况,同时也有助于开展与工程膜系统相关的机制研究。首先,研究人员在纳滤膜上培养生物膜4天,并使用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技术监测生物膜体积。选择钯核纳米塑料,是为了研究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在培养期间与铜绿假单胞菌的相互作用(生物结合),或在短期(生物吸附)/长期(生物积累)暴露期间与铜绿假单胞菌生物膜的相互作用。其次,研究人员还研究了混合了不同天然有机物和电解质的纳米塑料在从饮用水处理装置中采集的纳滤膜和反渗透膜上生物膜上的吸附性能。总体而言,这项研究加深了我们对不同条件下纳米塑料与生物膜相互作用的理解,揭示了生物膜保留这些颗粒的能力。

片段摘录
纳米塑料颗粒的制备
这些定制的钯核纳米塑料由瑞士ETH大学的Mitrano博士提供,以便进行精确的定量分析。这类核壳结构颗粒的特性已在之前的研究中得到全面表征和验证,包括合成途径、颗粒尺寸、扫描电子显微镜形态、表面化学性质以及长期结构稳定性[Mitrano等人,2019]。这些纳米塑料带有负电荷,正常尺寸为200±10纳米[Zhang等人,2024]。其内部结构……

纳米塑料及初始培养生物膜的表征
在M9培养基中,纳米塑料的水动力直径为200纳米±15纳米。在对照实验中,无论纳米塑料浓度是多少(在M9培养基中为2毫克/升和20毫克/升),或者经过多长时间(t=0、24小时、48小时),其水动力直径都没有变化。然而,在40毫克/升的最高浓度下,24小时后其水动力直径增至1500纳米以上,超出了颗粒尺寸分析仪的测量范围(见图S2)。因此,纳米塑料的相关研究仅限于20毫克/升的浓度,且研究时间不超过……

总结与结论
通过研究生物结合行为,结果表明,细菌细胞和细胞外物质可能与M9培养基中的纳米塑料发生相互作用,从而影响它们的共沉降行为。当细菌浓度增加到3×10^8细胞/毫升时,超过90%的纳米塑料会沉淀在离心沉淀物中,这证明了在细菌系统中存在着更强的结合力和异质聚集现象。在生物吸附方面,单位生物膜上的吸附量会随着纳米塑料浓度的升高而增加……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马克·F·贝内代蒂: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设计。让-菲利普·克鲁埃: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学、概念设计。张玉桐:写作——审阅与编辑、原始稿件撰写、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保罗·韦斯特霍夫: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设计。赵哲:写作——审阅……

未引用参考文献
Cao等人,2025;Sharma等人,2021。

利益冲突声明
第一作者感谢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的支持。作者们还要感谢Denise M. Mitrano博士提供的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同时,我们也要感谢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Eyring材料中心,该中心得到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部分支持(项目编号ECCS-1542160)。

致谢
第一作者感谢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的支持。作者们还要感谢Denise M. Mitrano博士提供的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同时,我们也要感谢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Eyring材料中心,该中心得到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部分支持(项目编号ECCS-1542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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