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洁牙过程中口腔微生物群与临床空气的关联:定量测序与计算流体力学建模揭示致病气溶胶的产生、感染风险及控制策略

《Environmental Pollution》:Linking oral microbiota to clinic air during ultrasonic scaling: Quantitative sequencing and CFD modeling reveal pathogenic aerosol emissions, infection risk, and control strateg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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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永军|刘佳|刘志坚|袁耀华|崔海航|董志坚|张芳芳|吕萌|胡凌飞|张丽丽|周东升|杨文辉中国河北省保定市华北电力大学动力工程系,邮编071003摘要牙科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微生物气溶胶虽存在已知的空气传播感染风险,但其具体程度至今尚未明确。在超声洁牙操作中,我们进行了多部位采样(唾

  
金永军|刘佳|刘志坚|袁耀华|崔海航|董志坚|张芳芳|吕萌|胡凌飞|张丽丽|周东升|杨文辉
中国河北省保定市华北电力大学动力工程系,邮编071003

摘要

牙科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微生物气溶胶虽存在已知的空气传播感染风险,但其具体程度至今尚未明确。在超声洁牙操作中,我们进行了多部位采样(唾液、空气、表面),并结合宏基因组学与16S rRNA及ITS扩增子定量测序技术,对病毒、细菌和真菌群落进行了分析。通过尺寸分选的气溶胶采样和绝对定量方法,我们确定了致病性细菌气溶胶的释放强度和尺寸分布,这些数据为在0.1、0.2和0.4米/秒的通风速度下进行的计算流体动力学模拟提供了重要输入,对应的每小时空气交换率分别为2.4、4.7和9.4次/小时。我们首先将患者的口腔微生物群与诊所中的气溶胶联系起来,发现其中有51种病毒、55种细菌和23种真菌属于共同核心群体,其中三种细菌属(链球菌属、巴氏杆菌属、诺卡氏菌属)具有致病性。致病性细菌气溶胶的释放强度约为3.06×103拷贝/分钟,其中66.7%集中在2.1~4.7微米的尺寸范围内,这一尺寸段的颗粒更易沉积在下呼吸道。基于实际病原体浓度和空气动力学尺寸谱的CFD模拟显示,当每小时空气交换率从0.1米/秒提高到0.4米/秒时,洁牙过程中的致病性细菌气溶胶悬浮浓度降低了26.4%,表面沉积量减少了12.7%,从而将牙医处的吸入感染风险降低了80.8%,整体感染风险也保持在25%以下。洁牙结束后,较低的风速有助于颗粒清除,这支持采用动态通风策略——治疗期间风速较高,之后则降低风速。这一综合框架为牙科诊所的感染控制提供了直接的科学依据。

引言

牙科诊所是病原微生物通过空气传播的高风险场所。每日与患者的接触会将多种口腔病原体带入诊所环境(Wu等人,2015;Pan等人,2020;Satoh等人,2021)。诸如超声洁牙之类的气溶胶生成操作会产生含有病原体的微米级和纳米级气溶胶(Gharabaghi等人,2020;Li等人,2021a),这类气溶胶成为医疗工作者与患者之间交叉感染的重要媒介(Chatoutsidou等人,2021)。已有研究在诊所空气中检测到数百种致病性细菌,其中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肺炎链球菌最为常见(Kobza等人,2018;Polednik,2021;Zemouri等人,2020)。鉴于牙科诊所患者流动频繁且存在较高的职业暴露风险,因此有必要系统研究临床操作过程中病原生物气溶胶的空气传播规律,以便有效切断感染链条(Liu等人,2022b;Liu等人,2023)。准确评估不同诊所区域的感染风险,是制定有效防控策略的基础。
目前用于风险评估的方法主要遵循三种思路,但每种方法都有其局限性。第一种方法是结合计算流体动力学模拟与替代细菌的实验释放(Liu等人,2021;Liu等人,2022a)。这类研究通常使用气溶胶发生器来生成具有与人体口腔产生的气溶胶显著不同的物理和生物特性的生物气溶胶,从而导致源数据不具代表性,风险估算出现系统性偏差。第二种方法是利用基于假人的口腔模型结合CFD模拟(Pierre-Bez等人,2021;Blackley等人,2022;Zong等人,2025;Du等人,2025)。这种方法虽有助于研究气溶胶的物理扩散情况,通常通过荧光示踪剂或水来模拟,但却无法反映口腔微生物群的真实组成和动态释放特征。由于缺乏准确的生物源数据,该方法在感染风险评估中的直接应用性较差。第三种方法是在实际临床环境中直接进行气溶胶采样并通过培养分析(Chuang等人,2014;Holloman等人,2015)。这种方法依赖于可培养技术,但由于忽略了病毒和不可培养的微生物,存在选择偏差(Liu和Pang,2010);此外,气溶胶在空间中会迅速稀释,使得捕获变得困难(Liu等人,2022a);即便使用了尺寸分选采样器来获取总存活颗粒尺寸分布,也难以实现对特定病原体的识别和定量,也无法为关键病原体建立独立的尺寸分辨数据(Lagier等人,2015)。因此,针对特定病原体的关键空气传播参数仍然大多未知。
由于CFD方法在模拟生物气溶胶的扩散与传输以及开展牙科诊所的风险评估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尤其是其高分辨率的模拟能力和直观的可视化效果——近年来这一方法在该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当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通风优化(Chen等人,2025;Du等人,2025;Yao等人,2025;Wang等人,2026)、吸力装置性能(Xing等人,2024b)、空气净化器布局(Yang等人,2024)以及个人防护措施的效果(Cao等人,2024)等方面,逐步揭示了室内气流动态与生物气溶胶扩散之间的复杂关系。然而,这些研究仍存在一些共同的局限性。一方面,生物气溶胶的扩散与颗粒尺寸分布密切相关,但现有研究未能将实际的病原体尺寸分布与源头特征有效关联,而是依赖替代示踪剂或模拟源头。这种脱节影响了时空扩散预测的准确性。另一方面,这些模型缺乏真实病原体的定量排放数据,进而削弱了临床场景下感染风险评估的可靠性。因此,尽管CFD能提供有价值的物理见解,但其目前的应用仍与微生物学现实相脱离,难以直接用于基于证据的感染控制设计。
虽然分子生物学和气溶胶测量技术分别取得了进展——例如,宏基因组学或扩增子测序技术可用于分析口腔唾液中的微生物群(Wu等人,2015;Marcos等人,2018;Satoh等人,2021),而颗粒尺寸测定仪则可用于测量超声洁牙过程中气溶胶的物理特性(Chen等人,2010;Liu等人,2021;Liu等人,2022a;Zong等人,2025)——但仍然存在一个根本的方法学缺陷:微生物数据与气溶胶的物理尺寸谱之间缺乏关联(Yao等人,2024;Zong等人,2025)。这一缺陷使得我们无法回答高精度预测建模所需的核心问题:“哪些关键的口腔病原体存在,其浓度是多少,又存在于哪些可吸入的气溶胶尺寸范围内?”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从源头追踪到风险量化的综合方法框架。我们使用高流量气溶胶采样器高效采集环境中的生物气溶胶,再结合微生物分类测序技术,同步分析并实证关联患者唾液中的微生物群与诊所气溶胶中的微生物群。随后,通过结合尺寸分选的精准采样与细菌绝对定量测序,我们获得了致病性细菌气溶胶的“源头排放尺寸谱”。最后,将这些真实的、多参数的边界条件纳入高精度CFD模型中,从而实现致病性细菌气溶胶扩散及区域感染风险的精确时空模拟与预测。本研究建立的全面框架旨在为牙科诊所的基于证据的感染预防和控制提供更为坚实的科学和技术基础。

章节节选

研究参与者

2024年4月至6月,中国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开展了一项关于超声洁牙过程中微生物气溶胶传播相关感染风险的前瞻性研究。由于该研究需要依次完成三项独立的采样工作——环境气溶胶采样、口周源头气溶胶采样以及表面沉积气溶胶采样——共有48名接受超声洁牙治疗的门诊患者参与了这项研究

分析口腔唾液与环境气溶胶之间的微生物群关联

为系统研究牙科诊所中微生物气溶胶的来源及其潜在的致病成分,本研究对22名接受超声洁牙治疗的患者的口腔唾液样本以及诊所内的相应环境气溶胶样本进行了同步采集,随后运用宏基因组学和16S/ITS扩增子测序技术对微生物群进行了比较分析。

结论

本研究结合高流量及尺寸分选气溶胶采样、宏病毒组学、16S rRNA/ITS定量测序、CFD模拟以及感染风险建模技术,系统分析了牙科超声洁牙过程中致病性细菌气溶胶的来源、排放特征、扩散规律以及职业暴露风险。主要结论如下:
  • (1)
    源头确认:患者的口腔是牙科诊所中微生物气溶胶的主要来源。两者之间存在高度同源性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董志坚:研究设计、概念构思。张芳芳:软件应用、研究实施。吕萌: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胡凌飞:资源协调、研究实施、概念构思。张丽丽:研究指导、方法设计。周东升: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杨文辉: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概念构思。金永军: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软件应用、方法设计,

未引用参考文献

Alvarez-Herrera和Murillo-Ramirez,2024;Chen和Yang,2025;He等人,2022。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3YFC26046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52478090、82470017)、河北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E2026502054)、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编号:2026JG011)、陕西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4JC-YBMS-422)以及病原微生物与生物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独立研究项目等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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