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对水葫芦的毒性及其与尺寸和电荷的关系

《Environmental Pollution》:Size- and charge-dependent phytotoxicity of polystyrene nanoplastics to Vallisneria nata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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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 Gui|王杰|黄新毅|罗行章|郑政中国上海,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邮编200433摘要纳米塑料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普遍存在引发了严重的生态担忧,但它们对沉水植物的大小和电荷依赖性影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系统研究了不同尺寸(30纳米和300纳米)及不同表面功能基团(–NH2和–

  
余 Gui|王杰|黄新毅|罗行章|郑政
中国上海,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邮编200433

摘要

纳米塑料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普遍存在引发了严重的生态担忧,但它们对沉水植物的大小和电荷依赖性影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系统研究了不同尺寸(30纳米和300纳米)及不同表面功能基团(–NH2和–COOH)的聚苯乙烯纳米塑料对水葫芦的植物毒性,暴露时间为30天。结果表明,所有种类的PS-NPs都会抑制植物生长并降低光合色素含量,其中30纳米且带有–NH2基团的PS-NPs毒性最为显著。具体而言,30纳米的PS-NH2处理使植株生物量比对照组减少了29.5%,同时最大光化学效率(Fv/Fm)、非光化学淬灭作用(NPQ)以及光化学淬灭作用(qP)也显著下降,表明光系统II功能严重受损。通过扫描电镜和透射电镜观察发现,PS-NPs在叶片表面形成了“颗粒-微生物复合体”,而且30纳米的颗粒还能进入根部的维管束,导致叶绿体变形和淀粉粒积累。此外,PS-NPs还会引发氧化应激,尽管有抗氧化酶(SOD、CAT、POD和APX)的参与,但H2O2和MDA水平依然升高。16S rDNA测序进一步表明,PS-NPs显著改变了附生细菌群落的结构,打破了叶片相关微生物的生态平衡。总体而言,本研究指出,尺寸更小且带正电荷的PS-NPs对沉水植物构成最大威胁,会导致其生理功能受损以及微生态结构变化。这些发现为了解PS-NPs在淡水生态系统中的生物影响和环境风险提供了重要依据。

引言

人类活动导致的塑料堆积已成为全球性的重大生态问题。现有统计模型预测,历史上及目前生产的塑料总量到本世纪中叶将高达约340亿吨(Lee等人,2024年)。在自然环境中,大型塑料碎片会因紫外线照射、热应力以及物理磨损而不断发生结构破坏,最终转化为微米级颗粒(1–5000微米),进而进一步降解为纳米级碎片(小于1000纳米)(Dong等人,2020年;Gigault等人,2021年)。由于体积极小,纳米塑料的表面积与体积比更高,化学活性也更强,因此更容易附着在生物表面,从而增加对水生和陆生生物的威胁(Li等人,2020a,2020b)。正因如此,纳米塑料已被视为一类新兴的重要污染物。
大量研究表明,纳米塑料会对多种陆生植物的生长和生理状态造成危害,比如水稻、胡萝卜和洋葱幼苗(de Souza Machado等人,2019年;Dong等人,2020年;Dong等人,2021年)。由于应用广泛且具有较高的环境稳定性,聚苯乙烯纳米塑料是水生环境中纳米塑料污染的主要成分(Fang等人,2025年)。重要的是,PS-NPs的毒性表现与其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密切相关,尤其是表面化学性质和颗粒大小(Zhao等人,2023年)。通常情况下,颗粒越小,其传输能力和细胞渗透性就越强。Bandmann等人(2012年)通过实验验证,20纳米和40纳米的纳米颗粒可以通过内吞作用突破烟草BY-2细胞的生物屏障,而100纳米的颗粒则会被坚硬的细胞壁阻挡(Li等人,2020a,2020b)。此外,在自然水中,原始的PS-NPs常常会因为工业加工或非生物作用(如光氧化)而发生表面功能基团的变化(Jahnke等人,2017年)。这些结构变化会显著影响它们的胶体行为、界面吸附能力、生物可利用性以及与膜的结合力(Feng等人,2019年)。为研究表面电荷在毒性机制中的作用,人们通常选用氨基化(PS-NH2,带正电)和羧基化(PS-COOH,带负电)的PS-NPs作为模型(Lin等人,2019年)。现有文献表明,表面功能基团决定了纳米塑料的毒性强度。例如,虽然羧基化或磺酸化的颗粒在拟南芥根部的积累速度更快,但氨基化的PS-NH2通常比带负电的PS-COOH具有更强的细胞毒性(Sun等人,2020年),这是因为带正电的颗粒与带负电的生物膜之间存在强烈的静电作用,从而导致膜结构破坏和脂质过氧化(He等人,2020年)。Zhu等人(2023年)也证实,氨基化颗粒会在水稻中引发更严重的氧化应激和生长抑制,且颗粒尺寸越小,这种效应越明显。不过,颗粒大小和表面化学性质如何共同影响沉水淡水植物的反应,目前尚不清楚。
沉水植物是淡水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养分循环、水质净化、栖息地提供以及生态系统稳定起着重要作用(Xing等人,2013年)。水葫芦是一种广泛分布于淡水生态系统中的典型沉水植物,它具有很强的表型可塑性和环境适应性,常被用于生态修复和植物修复工程中(Liao等人,2024年)。由于水葫芦完全浸没在水中,且直接与周围的水生环境接触,因此它可能特别容易受到纳米塑料的侵害。此外,沉水植物还为微生物的定殖和生物膜的形成提供了丰富的表面,从而成为水生系统中植物与微生物相互作用的重要场所(Gan等人,2018年)。最近的研究表明,接触PS-NPs会显著改变淡水生物膜中的微生物功能多样性、群落组成以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Miao等人,2022年)。另外,生物膜可能会成为纳米塑料的储存场所,而纳米塑料的积累则可能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空间结构和生态功能(Corbett等人,2026年)。然而,目前关于不同尺寸和表面功能基团的PS-NPs如何影响沉水植物的附生微生物群落,以及这些微生物变化是否与植物的生理毒性有关,还知之甚少。
因此,本研究以水葫芦为模型植物,探讨了不同尺寸(30纳米和300纳米)及不同功能基团(–NH2和–COOH)的PS-NPs对其的影响。我们研究了:(i)水葫芦的生长状况和光合功能;(ii)氧化应激和超微结构损伤的产生情况;(iii)附生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变化。本研究旨在阐明PS-NPs对沉水植物的毒性机制与其颗粒大小和表面化学性质之间的关系,为了解PS-NPs在淡水生态系统中的生态风险提供新的见解。

章节节选

植物材料与PS-NPs的特性分析

本研究中的沉水植物水葫芦是从中国安徽的上梅水族有限公司获得的。我们挑选了大小均匀且健康的植株,在实验室条件下用10%的Hoagland培养液培养14天(温度为25±1摄氏度,光照时间为16小时/8小时黑暗周期),以确保其在暴露实验前的生理状态稳定。本研究共使用了四种类型的PS-NPs,它们具有两种不同的尺寸(标称直径分别为30纳米和300纳米),并且表面功能基团也有所不同:带正电的

PS-NPs的特性分析

扫描电镜图像(图2a–d)显示,无论颗粒大小是30纳米还是300纳米,也无论表面功能基团是–NH2还是–COOH,所有的PS-NPs都具有均匀的球形结构,且单分散性很高。30纳米系列的PS-COOH平均颗粒尺寸为29.3±0.8纳米,而PS-NH2的平均颗粒尺寸为30.2±0.7纳米。300纳米系列的PS-COOH颗粒尺寸约为302.5±3.8纳米,PS-NH2的颗粒尺寸则为301.5±4.0纳米(见图S1),这些数据与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证明了PS-NPs对沉水植物水葫芦的植物毒性与其颗粒大小和表面功能基团密切相关。尺寸更小(30纳米)且带正电(PS-NH2)的PS-NPs会引发最严重的不良后果,包括显著的生长抑制、光合色素含量下降、氧化应激、叶绿体和细胞壁的超微结构损伤,以及附生微生物群落的严重紊乱。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余 Gui:负责原文撰写、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思。王杰:负责方法设计和数据分析。黄新毅:负责软件操作和数据整理。罗行章:负责方法设计。郑政:负责项目监督、方法设计以及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ABA Chemical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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