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湿地中,地上与地下的生物多样性共同提升了土壤的多功能性

《Applied Soil Ecology》:Above- and belowground biodiversity jointly enhances soil multifunctionality in Dongting Lake wetland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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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ibo Zhou|Mengke Zhang|Xilin Fang|Peng Xie|Yun Wang湖南文理学院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湖南省鲜湿米粉工程研究中心,湖南省米粉产业深度加工工程研究中心,湖南省高等学校农产品加工与食品安全重点实验室,中国湖南常德415000摘要了解生

  
Zhibo Zhou|Mengke Zhang|Xilin Fang|Peng Xie|Yun Wang
湖南文理学院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湖南省鲜湿米粉工程研究中心,湖南省米粉产业深度加工工程研究中心,湖南省高等学校农产品加工与食品安全重点实验室,中国湖南常德415000

摘要

了解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多功能性对水文变化响应的机制,对于预测全球变化背景下的湿地恢复力至关重要。本研究在洞庭湖湿地开展了实地实验,探讨季节性水文变化对植物多样性、微生物群落以及土壤多功能性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在4月期间,所有植被类型的土壤多功能性均显著提升,尤其是芦竹群落。4月多功能性的增强与植物、细菌和真菌的α多样性同步增加有关,同时这些群落的组成也发生了变化。值得注意的是,细菌和真菌的共存网络表现出不同的反应:细菌网络在4月的复杂度和稳定性更高,而真菌网络在10月的抗干扰能力更强。群落组装分析显示,4月时细菌和真菌群落主要受同质选择支配,而10月则主要受扩散限制的影响。此外,研究还表明,4月时植物α多样性和细菌β多样性是主要的正向预测因子,而在10月,植物和真菌的α多样性以及真菌网络的复杂度则变得更为重要。这些发现强调了生物多样性在维持土壤功能方面的情境依赖性,为湿地保护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湿地生态系统因其为人类提供的多种生态系统服务而具有全球重要性,比如维护生物多样性、改善水质、固碳(Liu等,2025)。然而,近年来,人类活动与气候变化的共同压力导致湿地生态系统持续退化,严重威胁其结构完整性和功能稳定性(Xiong等,2023)。湿地生态系统的结构与功能稳定性离不开作为关键地下组成部分的土壤。土壤不仅仅是植物生长的基质,还是一个通过一系列由微生物驱动的过程来维持多种重要生态功能的活系统,这些过程包括初级生产、养分循环、凋落物分解以及气候调节(Delgado-Baquerizo等,2016)。生态系统同时维持多种此类功能的能力被称为生态系统多功能性(Jing等,2015)。在土壤中,这种依赖性体现为土壤多功能性,它整合了多种地下过程,是维持湿地健康与恢复力的基础(Zheng等,2019)。因此,探索湿地土壤多功能性的维持机制对于理解和预测湿地生态系统对环境变化的响应至关重要。
地上生物多样性与地下生物多样性密切相关,二者之间的相互作用是维持生态系统功能的基础。植物通过凋落物和根系分泌物为地下提供碳和能量,而土壤微生物则通过分解有机物和固定养分来帮助植物获取养分(Wardle等,2004)。众多研究表明,植物与土壤生物多样性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且这种关系有助于提升生态系统的功能与稳定性(Delgado-Baquerizo等,2016;Isbell等,2011;Jing等,2015)。因为人们普遍认为,较高的生物多样性可以通过资源互补和功能保险效应等方式提升生态系统的功能与稳定性(Hisano等,2018;Isbell等,2015;Tilman等,2014)。不过,这种正相关关系具有很强的情境依赖性(Hu等,2021)。例如,一项在鄱阳湖湿地进行的研究表明,在旱季,土壤细菌多样性对生态系统多功能性没有直接影响,但水位上升会降低细菌多样性,进而削弱生态系统多功能性(Tian等,2025)。这一案例说明,在季节性洪泛湿地中,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之间的关系也受到明显的水文波动影响的情境依赖性。然而,在水文状况不断变化的季节性洪泛湿地中,地上与地下生物多样性之间的相互作用及其对土壤多功能性的共同调控机制仍不甚清楚。
生物多样性不仅通过物种本身的特性影响生态系统功能,还通过它们形成的复杂相互作用网络发挥作用(Wagg等,2019)。微生物网络的拓扑特性,如连通性和模块性,越来越被视为预测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有效指标,因为它们能够反映功能过程的结构性基础(Barberan等,2012)。通常情况下,更复杂且更稳定的网络与更高的多功能性相关,这可能是由于功能冗余性的提升——即更多的微生物类群能够支持某一关键过程,如有机物分解;或是功能独特性的提升——即多种不同的类群能够支持一系列不同的功能,如碳矿化、氮循环和磷转化(Wagg等,2019)。然而,水文变化等环境扰动可能会重新构建这些网络的拓扑结构,从而导致生物多样性与功能之间的脱节(Li等,2025)。此外,由于细菌和真菌在生活史策略上的差异,它们对环境变化的响应模式也可能存在显著不同(Gao等,2022)。因此,将微生物网络视角与多样性维度相结合,对于理解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之间关系的维持机制至关重要。但在水文波动剧烈的季节性洪泛湿地这类动态生态系统中,关于不同生物群体(植物、细菌和真菌)如何通过其多样性和网络特性协同作用来驱动土壤多功能性,目前仍存在很大的知识空白,这也限制了我们预测生态系统功能稳定性的能力。
为填补这些空白,我们在洞庭湖湿地进行了野外研究。该地区水文季节性变化十分显著,为研究情境依赖性的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关系提供了理想的自然模型(Geng等,2021;Liu等,2024)。我们在洪水前时期(4月)和洪水后时期(10月),测量了植物多样性、土壤细菌和真菌多样性、微生物网络特性,以及与土壤碳、氮、磷循环和微生物代谢活动相关的多项土壤功能指标。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具体科学问题:(1)季节性水文变化是否改变了植物、细菌和真菌多样性在驱动土壤多功能性中的作用程度?(2)细菌和真菌的共存网络对水文变化是否表现出不对称的拓扑响应?(3)水文环境如何调节生物多样性与土壤多功能性之间的关联路径?鉴于不同生境中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关系的普遍性,以及细菌和真菌在生活史策略上的显著差异(Malik等,2020;Tilman等,2014;Xu等,2025),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植物和土壤微生物多样性是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重要驱动因素,但细菌群落与真菌群落在不同水文环境中的相对重要性会发生变化。(2)细菌和真菌的共存网络对水文变化的响应方向相反,这是调控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关键机制。(3)植物多样性通过直接作用以及通过土壤微生物多样性和网络相互作用产生的间接路径来调节土壤多功能性,且这些路径的强度取决于水文条件。因此,阐明这些机制不仅有助于从机制层面理解湿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还能为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预测和管理湿地功能与服务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

章节摘录

野外调查与采样

中国第二大淡水湖——洞庭湖位于长江中游。该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在16.4至17.0℃之间,年降水量为1200–1350毫米,季节差异明显,4月的平均降水量(约100毫米)远高于10月(约40毫米)。该地区的水文状况主要受湘江、资江、沅江和澧河的径流影响,再加上

土壤多功能性的季节性变化及背后的生物与非生物因素

在4月,三种植被类型中的土壤多功能性均显著高于10月(图1B)。无论在哪个季节,芦竹群落的土壤多功能性始终高于另外两种植被类型——菱角群落和短叶Carex群落(图1B)。
土壤多功能性的这种季节性变化与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及生物群落的广泛变化相吻合。土壤含水量在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季节性水文变化影响了洞庭湖湿地中地上与地下生物多样性与土壤多功能性之间的关联路径。我们发现:(1)植物、细菌和真菌多样性在驱动土壤多功能性方面的相对重要性会随着水文环境的变化而改变;(2)细菌和真菌的共存网络对水文变化的拓扑响应方向相反;(3)水文条件会改变直接作用以及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4月土壤多功能性的提升与植物、细菌和真菌群落的α多样性增加同步发生。4月时,细菌网络的复杂度和稳定性更高,而真菌网络在10月的抗干扰能力更强。此外,支撑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关键生物驱动因素也会随水文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植物α多样性和细菌β多样性是主要的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Zhibo Zhou: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获取,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地调查,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Mengke Zhang: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获取,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地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Xilin Fang:

资助情况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资助:湖南省教育厅项目(编号:24B0619),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3JJ40464),湖南省特色应用学科发展基金,湖南文理学院,中央引导地方科技发展资金项目(编号:2023ZYC012),以及湖南省高等学校科技创新团队扶持计划。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许多帮助收集现场信息及土壤样本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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