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pinion in Biotechnology》:From ancestral fermentations to engineered food consortia
编辑推荐:
发酵食品是自组织微生物生态系统的典型代表,其形成受生态过滤、驯化及持续人类选择的共同塑造。本综述探讨传统发酵中的生态学认知如何指导现代食品生物技术中工程化微生物菌群的理性设计。在不同底物与文化背景下,发酵系统表明,功能稳定性、代谢互补性及可重复的生化产出源于结
发酵食品是自组织微生物生态系统的典型代表,其形成受生态过滤、驯化及持续人类选择的共同塑造。本综述探讨传统发酵中的生态学认知如何指导现代食品生物技术中工程化微生物菌群的理性设计。在不同底物与文化背景下,发酵系统表明,功能稳定性、代谢互补性及可重复的生化产出源于结构化的群落互作,而非单一菌株的作用。多组学、培养组学与基因组尺度代谢模型的最新进展,推动了对支撑发酵性能的核心微生物群及生态系统水平功能表型的系统性解析,促使发酵从经验实践向预测性、设计导向的学科转变。通过整合生态学理论与系统水平生物技术,传统发酵为构建简约且稳健的微生物菌群提供了概念与实验框架。此类策略可推动下一代发酵食品的研发,在提升营养、功能与感官属性的同时,维持生态稳健性与工艺重现性。
引言
发酵是最早的微生物生物技术形式,历史上是用于食品保藏、提升稳定性、安全性及营养特性的核心手段。考古与历史证据表明,13 000至11 700年前觅食群体已开始生产谷物基啤酒,体现了不同环境中食品保藏、安全与资源管控的趋同解决方案。发酵食品成为人类饮食常规组成部分的精确节点尚存争议,但有假说认为习惯性摄入可能影响人类及其他灵长类的生理适应;在可控工艺形成前,自发与有意发酵已助力膳食稳定性与营养强化,促进边际或季节性波动资源的利用,同时降低谷物、豆类、块茎中的抗营养因子——这类物质会结合必需营养素并限制吸收。近期进化假说提出,规律摄入外源性发酵食品可能降低了早期人科的消化成本,潜在支持更多能量向脑组织的分配,将发酵定位为具有深远生理与文化影响的微生物预消化形式。在此视角下,祖先发酵可理解为经长期人类实践与生态约束优化形成的经验性微生物生态系统,为现代微生物食品生物技术提供了概念与实验基础,支撑定义或半定义微生物菌群的理性设计与调控。食品发酵微生物菌群的理性设计技术门槛较高,需满足工业条件下的菌株稳定性、菌群成员间水平基因转移管控、批次间重现性及新型发酵剂监管合规等要求。将自发发酵的生态复杂性转化为可预测、可放大的生物工艺,需要超越单菌株优化的概念框架,而传统发酵食品生态系统恰好提供此类框架:对完整微生物群落的长期经验选择,形成了功能稳定的配置,其设计逻辑可通过多组学解码。区别于同类综述,本综述的贡献体现在三方面:提出整合生态-进化框架,将传统发酵食品系统视为自然验证的微生物生态系统而非发酵剂菌株库,为菌群工程提供概念蓝图;将“生态系统水平表型”确立为食品发酵工程的优化单元,将关注点从单菌株特性转向群落水平功能产出;整合祖先发酵生态学、简约菌群设计、基因组尺度代谢模型与合成生物学原理,提供从生态观测到预测性生物工艺设计的路线图。本综述系统阐释传统发酵食品与饮料的认知如何指导微生物群落工程策略,以提升营养、感官与功能属性,重点解析支撑核心微生物群稳定性、微生物驯化及生态系统水平功能表型的生态与进化原理,及其向简约且稳健微生物菌群理性工程策略的转化路径。
核心微生物群在传统发酵中的稳定性、功能与驯化
发酵食品与饮料按主要发酵类型分为酒精发酵、酸发酵、二氧化碳发酵及氨基酸/肽发酵,全球现存超5000种发酵食品与饮料,多为民族起源并在局部地区消费。传统发酵体系通常由高度结构化的微生物群落维持,优势类群为少数重复出现的细菌与真菌分类单元,由此衍生出“核心微生物群”概念,可从两个互补层面定义:分类学核心由属或种水平、在样品、批次及地理场景中稳定出现(高于设定丰度与占有率阈值)的分类单元组成;功能核心指稳定存在的代谢功能群(酸化菌、乙醇生产者、风味物质生成菌、生物保护剂等),不受执行功能的分类单元是否一致的限制。面向工程应用的最实用定义为两者的交集:兼具分类稳定性与功能非冗余性的分类单元,移除后将损害核心发酵功能,这类类群常表现出对原料与手工工艺波动的显著功能稳定性。从生态学视角看,核心微生物群的存续是底物可利用性、理化约束(pH、氧气、乙醇、有机酸水平)及回接、容器复用等人为接种方式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些变量构建了选择生境,偏好特定代谢性状、胁迫耐受性及竞争优势,使传统发酵成为长期生态过滤器,即使精细分类组成存在波动,仍推动群落收敛与功能冗余。稳定选择压力下的反复传代也驱动了发酵系统中的微生物驯化,类比动植物驯化,微生物驯化涉及基因组、遗传、表型与调控水平的修饰,提升发酵生境适应性,常伴随生境外适合度下降,证据包括基因组缩减、基因渗入、胁迫响应通路丢失或修饰、底物利用特化,以及与食品品质相关的代谢产物合成优化,凸显人类实践是塑造微生物种群的强大进化动力。核心微生物群概念不意味着系统是静态或单培养的:许多传统发酵遵循动态但可预测的演替模式,早期定殖者改造环境以支持后续群落成员,这种时序组织提升了工艺稳健性与产品一致性,使传统发酵成为自然进化的稳定功能性微生物菌群模型。近5年多组学研究明确了多种发酵食品的核心微生物群,包括牛奶开菲尔、软质至硬质奶酪、肉肠、中国浓香型白酒、水开菲尔、醋、康普茶、泡菜与龙舌兰酒(pulque)。解析核心微生物群的组装、存续与适应机制,为现代微生物食品生物技术提供关键认知,支撑可控、可放大的发酵工艺中定义或半定义菌群的理性设计。
发酵驱动的养分转化与生物利用度
食品发酵的核心特征是微生物预消化过程:通过细菌与真菌的协同代谢活动,复杂膳食底物被酶解为宿主更易吸收的简化化合物。这种转化不仅提升发酵食品的热量可得性,还重塑营养谱。发酵过程中,复杂碳水化合物被解聚为单糖,进而转化为有机酸、醇类及其他代谢产物,同时蛋白水解释放具有潜在生理活性的肽与氨基酸。植物基发酵中,微生物酶修饰酚类化合物与糖苷类,提升其溶解度与生物利用度,体现微生物代谢对食物基质的多维度重塑。除有机酸与肽类外,乙醇是自然发酵中生态意义最显著的产物之一,进化证据表明史前时代的成熟果实、花蜜与树液中已存在具有生物学意义的乙醇浓度,对乙醇氧化代谢通路施加选择压力;比较与古遗传学分析发现,乙醇脱氢酶IV类的单氨基酸突变(A294V)使古人类祖先的乙醇代谢效率显著提升,该突变早于人类主导的发酵活动,反映长期的膳食暴露史。这一认知为精准调控发酵乙醇产出提供了依据,低醇饮料(如康普茶)的流行即为典型案例:通过定向调控微生物菌群与发酵参数,在保留功能与感官收益的同时限制乙醇含量。发酵也是微生物源微量营养素与生物活性物质的重要来源,包括维生素、有机酸及果聚糖、葡聚糖等生物聚合物,贡献于食品保藏、感官属性与营养价值,这些代谢产出高度依赖菌群组成与群落内生态互作,凸显微生物群落结构对营养结局的决定作用。发酵的另一关键营养效应是降低抗营养因子、提升矿物质生物利用度:微生物降解植酸盐、草酸盐、单宁与酶抑制剂,缓解其对矿物质吸收与蛋白质消化的抑制作用,改善谷物、豆类、块茎类食品中铁、锌、钙、镁等关键微量元素的生物利用度。从进化视角看,发酵驱动的转化可能通过降低消化能耗、拓展可食用资源范围提升膳食效率,这也推动了发酵食品作为高营养密度组分在现代膳食中的应用。随着消费者对微量营养素强化与植物蛋白消化率的需求提升,定向设计发酵菌群以增强铁生物利用度或降解抗营养因子,可直接回应粮食安全与营养领域的未满足需求。值得注意的是,负责养分转化的微生物类群同时也是膳食微生物递送至胃肠道的主要载体,构成了连接肠道微生物生态学的功能桥梁。
发酵食品与肠道菌群组成及功能的互作:可食用植物微生物组
可食用植物微生物组包含生鲜果蔬中的微生物,近期被提议为肠道微生物的递送载体。食草动物肠道菌群的典型成员(如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明串珠菌属Leuconostoc及其他植物相关细菌)是常见的植物内生菌,其产生的酶在食草动物肠道中降解植物多糖,支持“植物是动物肠道微生物的传统来源”这一假说。生鲜果蔬与发酵产品中的微生物(如乳酸球菌Lactococcus lactis、肠膜明串珠菌Leuconostoc mesenteroides、植物乳杆菌Lactiplantibacillus plantarum、乳酸片球菌Pediococcus acidilactici、嗜热链球菌Streptococcus thermophilus)可在摄入后存活于人类消化系统。近期大规模宏基因组分析开始表征发酵食品与非发酵蔬菜的微生物多样性,并评估其对人类肠道微生物组的潜在贡献。对2500余份食品宏基因组的研究显示,发酵食品蕴含丰富的微生物多样性,包含数千个与成人肠道微生物组检测到的分类单元重叠的细菌与真核生物基因组箱,食品相关微生物约占成人肠道菌群的2%-3%,发酵食品高摄入个体的占比更高;果蔬相关细菌在儿童肠道菌群中的占比为0.004%-3.604%,成人为0.003%-3.122%。菌株水平分析进一步表明,食物源微生物可瞬时或持续性定植于人类肠道,支持“食物-肠道微生物传输”模型;尽管长期定植似乎仅局限于特定分类单元与宿主背景,但这些数据挑战了“发酵食品微生物仅为惰性过客”的观点,转而支持如下模型:规律膳食暴露可强化肠道生态系统内的功能性微生物功能群,尤其对于由核心微生物群维持、其驯化菌株具备胃肠道存活兼容性状的传统发酵食品。
微生物代谢产物作为宿主生理过程的介导者
除微生物细胞本身外,发酵食品富含可直接调控宿主生理的微生物代谢产物。至关重要的是,递送至宿主的代谢谱并非原料底物的固有属性,而是由发酵食品菌群的分类与代谢架构决定,这使得菌群组成成为靶向生理结局的设计变量。短链脂肪酸(SCFAs)前体、有机酸、生物活性肽、神经活性化合物前体及免疫调节代谢产物是发酵过程中产生或富集的重点化合物,菌群内特定功能群(乳酸菌LAB、酵母、醋酸菌)的相对丰度与活性决定了产物的种类与浓度。例如,发酵衍生的底物可提升常驻肠道微生物的SCFAs产量,乙酸、丙酸与丁酸占肠道SCFAs的约95%,影响宿主局部与全身的能量代谢与炎症反应。肠道菌群产生色氨酸衍生代谢产物(如吲哚-3-醛与吲哚-3-丙酸IPA),调控免疫与炎症应答,IPA还可影响脑功能。此外,发酵食品中的部分乳酸菌与酵母可产生或转化γ-氨基丁酸、血清素与多巴胺通路相关化合物,为膳食相关微生物影响神经生理过程提供了潜在路径,尽管这些效应可能受宿主遗传、基线菌群与菌群架构的背景依赖性调控。传统发酵食品(如纳豆、龙舌兰酒、波扎、水开菲尔、泡菜、康普茶、酸面团)中的果聚糖代表可溶性潜在益生元纤维,进一步塑造肠道微生物代谢。龙舌兰果聚糖(agavins)具有分支β(2→1)与β(2→6)糖苷键,抵抗宿主消化,可被肠道微生物选择性发酵,促进SCFAs产生并调控代谢与免疫通路,体现了植物基质组成与微生物发酵对宿主生理的联合影响。
肠-脑轴
越来越多的观察性与干预性证据将发酵食品摄入与认知、情绪及行为结局(包括应激韧性与情绪调节)相关联。人群研究显示,规律摄入发酵食品与社会焦虑或抑郁症状减轻相关,小规模临床试验提示部分发酵产品可改变情绪加工或应激反应。尽管这些观察结果颇具前景,但发酵食品摄入、肠道菌群调控与脑功能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尚未充分确立。报道的效应通常微弱且异质性较高,区分活微生物、发酵衍生代谢产物与整体膳食模式的贡献仍具挑战;现有数据不足以证实因果关系或指导临床干预,这也凸显了该领域的重要研究机遇。传统发酵食品菌群的稳定性与宿主调节特性背后的生态学原理,正是下一代工程化发酵系统的设计逻辑来源,可通过选择功能互补的核心分类单元、代谢网络建模与迭代实验验证实现应用。
从自然菌群到设计型食品生态系统
传统发酵不仅是文化价值食品的集合,更是自组织微生物生态系统的实验模型,可在原料波动与非无菌条件下实现可重复的功能。其最具启发性的特征并非物种丰富度本身,而是功能稳定性的涌现——即在生态噪声下可靠执行酸化、风味开发与病原菌排斥的能力,这将发酵重构为受控生态设计,其优化单元不再是菌株,而是生态系统水平表型。不同发酵食品的微生物群落常收敛于相似的代谢任务(碳水化合物消耗、酸化、氧化还原平衡、抗菌物质产生),即便分类组成因地理与生产风格存在差异,这意味着许多发酵系统受功能吸引子(资源利用与交叉喂养的稳定网络排列)而非严格的物种身份调控。对于理性设计的菌群发酵,这一认知将关注点从“存在哪些微生物?”转向“需要哪些功能、以何种时序、在何种约束下实现?”。传统系统也阐明了生态冗余与代谢互补的价值:冗余缓冲扰动,互补拓展发酵产物的化学空间并降低单类群主导的可能性。这些原理与现代生态学理论一致:稳定性常由结构化互作与资源分隔增强,但可能被过度激烈的竞争或无管制的公共物品开发削弱。源自传统发酵食品生态系统的生态与进化原理,也为合成生物学与代谢工程中高产高价值分子的微生物菌群理性设计提供指导。食品发酵群落特有的代谢分工、功能冗余与演替分期,为多菌株合成菌群生产复杂化合物(营养保健品、酶、萜类、聚酮类化合物)提供了设计模板,这类产物难以通过单菌株系统高效合成。近期案例呼应了龙舌兰酒、泡菜与可可的演替逻辑,例如工程化大肠杆菌菌株共培养用于模块化黄酮类生物合成,或多菌株菌群分担通路步骤以降低代谢负荷、提升产量。生态稳健性标准(菌株稳定性、代谢交叉喂养、非生产变体的竞争性排斥)可直接转化为工业微生物菌群的设计原则。
定义受控发酵的简约功能菌群
食品发酵中的“简约菌群”概念与核心微生物群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核心微生物群是对自然发酵中稳定出现的分类单元或功能群的实证观察,而简约菌群是理性设计构建,即足以在受控条件下复现所有核心发酵功能的最小核心分类单元子集。并非所有核心分类单元都同等重要,部分可能具有冗余性或可缺失。这需要区分分类简约性(可实现的最小分类单元数量)与功能简约性(保留所有核心功能的最小集合,包括酸化、风味物质产生、质地修饰、病原菌排斥与安全性)。一个功能简约菌群必须满足:覆盖所有不可或缺的代谢功能群;维持演替动力学与代谢交叉喂养;在非无菌条件下保持稳定与优势地位;批次间产出可重现;全部由安全性明确的菌株组成;同时可变的非必需分类单元组成的补充微生物组可贡献区域或风格化风味多样性,而不损害核心功能。迭代设计方法整合了组学驱动的分类单元鉴定、代谢网络重构、实验简化与感官验证。简约菌群发酵的案例包括:可可发酵中,由酵母、乳酸菌与醋酸菌组成的定义菌群复现了微生物演替,生产的巧克力与传统发酵豆无差异;韩国泡菜中,2-3株选定乳酸菌(肠膜明串珠菌、清酒乳杆菌Latilactobacillus sakei、朝鲜魏斯氏菌Weissella koreensis)足以主导发酵,调控酸化模式并稳定塑造感官谱,即使在非无菌条件下也是如此;龙舌兰酒简约发酵剂由植物乳杆菌Lactiplantibacillus plantarum、运动发酵单胞菌Zymomonas mobilis与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组成,可实现微滤龙舌兰汁的受控发酵,保留传统龙舌兰酒的关键特征。尽管前景广阔,简约定义菌群在放大与落地中仍面临显著挑战:商业发酵与储存条件下的菌株稳定性是首要关切,实验室表征菌株在更大规模下可能表现不可预测;菌群成员与背景微生物间的水平基因转移(尤其是抗生素抗性基因或毒力因子的移动)需要对新型菌株组合进行系统性基因组监测;即使使用定义接种物,底物异质性仍会导致批次间产出波动,缓解策略包括接种物冻存与实时工艺监控;监管审批在不同司法管辖区存在差异(欧盟的QPS框架与美国GRAS认定),且在传统发酵与手工身份强绑定的地区,消费者接受度仍是挑战,透明沟通与对标传统基准的感官验证是获取社会许可的关键。
从传统食品饮料到新型发酵的出现
所谓新型发酵,即传统食品实践与受微生物生态进化原理指导的理性微生物组设计的融合,推动了新型发酵食品的研发与表征。相关策略可分为五类:底物切换(将表征明确的微生物群落应用于不同原料的发酵);目标物种移植(向现有菌群补充特定功能菌株);全群落嵌合体构建(合并来自不同发酵源的完整群落);胁迫诱导新表型(系统引入胁迫因子以诱导理想性状);人工选择培育优质群落(通过微生物群落定向进化筛选优势群落)。这些策略已实现诸多应用,例如将传统微生物群的功能多样性转移至新型底物,将某一发酵源的微生物功能添加至此前缺乏该功能的体系中,以及通过混合不同来源的完整微生物菌群创造具有特定性状的新群落,还可从传统发酵源中创制新的功能性微生物多样性。
总结与展望
发酵食品与饮料不仅是祖先的保藏策略,更是受生态过滤、驯化与持续人类选择塑造的自然进化微生物生态系统。在不同底物背景下,这些系统证明功能稳定性源于结构化微生物互作、代谢互补性及非无菌波动条件下的适应韧性,提供了生态系统水平优化的实验验证模型——可重复的生化产出来自群落组织,而非孤立的单菌株作用。通过多组学与定量生态模型解码这些生态系统的能力不断提升,正推动食品发酵从经验技艺向预测性生物技术平台转变:鉴定核心微生物群、绘制代谢交叉喂养网络、表征驯化特征,为理性菌群设计奠定机制基础;同时将生态系统水平表型确立为优化单元,将工程策略的关注点从单纯分类简化转向稳定性与功能冗余。展望未来,整合生态学理论、基因组尺度代谢模型、系统生物学与工艺工程,将推动发酵从经验维持向可编程微生物食品生态系统转型。合成群落组装、适应性实验室进化与实时生物工艺监控的进展,正逐步支撑面向明确营养、感官与可持续目标的简约且稳健菌群构建。发酵食品因此不仅作为文化遗产,更作为下一代受控菌群发酵的可放大平台,在适用场景下结合代谢可预测性与生态稳健性,实现前所未有的工艺重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