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通过光合作用与水分传输协调关系来量化生态系统尺度土壤水分亏缺响应的最优化方法

《Ecohydrology & Hydrobiology》:An optimality method to quantify ecosystem-level soil moisture deficits responses via photosynthesis-hydraulics coordin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Ecohydrology & Hydrobi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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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丽江|谭静路|弗拉基米尔·雷森科|夏倩|郭雅 摘要: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了解陆地生态系统对干旱的响应愈发重要。其中核心概念是等水势性,即生态系统在土壤水分不足时调节碳水平衡的能力。但目前用于分析等水势/非等水势行为的生态系统尺度方法仍较为有限。本研究通过将植物层面的光合作用-水

  傅丽江|谭静路|弗拉基米尔·雷森科|夏倩|郭雅

摘要: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了解陆地生态系统对干旱的响应愈发重要。其中核心概念是等水势性,即生态系统在土壤水分不足时调节碳水平衡的能力。但目前用于分析等水势/非等水势行为的生态系统尺度方法仍较为有限。本研究通过将植物层面的光合作用-水分协调理论进行放大,发展出一种最优性方法来量化土壤水分不足时的生态系统响应,并通过全球FLUXNET网络中三个站点的长期观测数据进行验证——美国Var站为草地、美国Ton站为稀树草原、美国MoZ站为森林。研究结果表明,该最优性方法能有效揭示不同生态系统中的碳同化作用和气孔导度对土壤水分不足的响应机制。通过模型估算冠层叶片水势,可确定各站点的等水势水平(草地>稀树草原>森林),从而无需进行繁琐的侵入式生理测量。此外,模型还显示,等水势性更强的生态系统气孔对土壤水分不足更为敏感,会导致气孔更快关闭,碳同化速率更快下降。相反,非等水势性较强的生态系统的水分安全裕度更低,出现水分输送故障的风险更高。最后,研究还分析了蒸气压差对等水势行为的影响:在美国Var站的草地和Ton站的稀树草原上,随着蒸气压差上升,等水势性先增加后下降,而美国MoZ站的森林则呈现持续下降趋势。高度等水势性的生态系统具有更低的蒸气压差阈值。本研究提供了一种便捷、无侵入性的最优性方法,用于评估陆地生态系统中的碳水平衡机制,有助于深化我们对干旱应对策略的理解。

引言:气候变化导致严重或持续性土壤水分不足的情况日益频繁,给陆地生态系统的生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Bastos等人,2020)。在干旱条件下,土壤水分减少会阻碍根系吸水,导致叶片水势下降,进而触发气孔关闭,以减少水分蒸发损失(Buckley,2016;Grossiord等人,2020)。然而,气孔的关闭又会限制二氧化碳的吸收,从而抑制光合作用带来的碳同化(Roman等人,2015)。同时,土壤水分不足还会增加木质部栓塞的风险,降低水分输送效率,可能导致叶片萎蔫、枝条枯死甚至整株死亡(Franklin等人,2023)。不同生态系统对水分胁迫的敏感度和适应策略存在显著差异,这直接影响它们对土壤水分不足的碳水响应模式(Verma等人,2025)。因此,深入理解生态系统对土壤水分不足的生理响应,尤其是气孔行为与水分输送功能的协同调控,对于准确预测未来气候条件下的生态系统碳循环动态至关重要。这些认知也为预测和缓解土壤水分不足对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提供了科学依据。

碳同化与水分利用之间的权衡是生态系统在土壤水分不足时采取的关键适应策略。近年来,人们致力于对植物的水分利用策略进行分类,根据植物对水分胁迫的响应,将其置于等水势-非等水势连续体上(Roman等人,2015;Manzoni等人,2013;Martinez-Vilalta等人,2014)。等水势性植物通过调控气孔导度来严格控制叶片水势,使其保持在一定范围内。这种保守策略有助于避免因水分输送系统内压力过大而导致的木质部空泡化现象(Manzoni等人,2013)。但这种策略的弊端是,即使在轻微的水分胁迫下,气孔也容易关闭,从而通过限制气体交换来降低碳吸收。相比之下,非等水势性植物在水分胁迫条件下仍保持较高的气孔导度,使得叶片水势下降,但仍能维持碳同化。不过,这会增加木质部空泡化的风险,进而影响水分输送,快速削弱光合作用能力及气孔导度等生理功能(McDowell等人,2008)。因此,高效识别生态系统的等水势性程度,并明确其背后的水分调控特征,对于理解它们的水分胁迫应对策略至关重要。

近年来,我们在个体和物种层面对等水势行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些研究也为了解植物在胁迫条件下的水分利用调控机制提供了重要线索。这类研究通常依赖于在人工诱导干旱条件下进行的繁琐或侵入式的叶片水势、树液流动速率及气孔导度测量(Plaut等人,2012;Meinzer等人,2014;Ganesan等人,2024),以及针对自然干旱情况下的树木所进行的冠层或群落尺度的野外观测(Thomsen等人,2013;Roman等人,2015;Matheny等人,2016)。值得注意的是,土壤水势与叶片水势之间线性关系的斜率常被用作衡量等水势性程度的指标(Martínez-Vilalta等人,2014)。此外,目前大多数关于等水势行为的研究仍局限于单个植物,主要是因为在更大空间尺度上估算叶片水势的方法存在局限。因此,将物种层面的等水势特征推广到生态系统尺度时可能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尤其是在生物多样性丰富的地区(Feng等人,2019;Guo等人,2020)。尽管基于植被光学深度的方法已经揭示了生态系统等水势性的全球分布规律,但这些方法主要依赖遥感观测数据得出的统计相关性(Konings和Gentine,2017;Li等人,2017)。这样一来,我们缺乏对驱动植物水分利用策略的生态系统植物-土壤耦合过程的机制性理解,同时也缺乏适用于生态系统尺度评估的无侵入性实用方法。

光合作用-水分协调理论为理解植物光合作用与水分过程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重要的生态进化框架(Prentice等人,2014;Sperry等人,2017;Sabot等人,2020;Xu等人,2021;Joshi等人,2022)。该理论并非直接模拟气孔关闭背后的细胞生理机制,如ABA信号传导或保卫细胞膨压变化(Buckley,2017),而是强调植物如何调控气孔导度、水分利用效率及碳同化能力,以便在环境变化时优化资源分配。光合作用需要充足的水分供应和蒸腾作用,而水分动态又受到光合作用碳同化的反馈调节,二者共同构成一个紧密耦合且动态平衡的系统。通过将Farquhar-von Caemmerer-Berry碳同化模型(Farquhar等人,1980)与用于调控气孔导度的达西定律相结合(McDowell和Allen,2015),Joshi等人(2022)成功模拟出了在土壤水分严重不足时的光合作用速率下降现象。重要的是,在这一最优性框架中,等水势性并非仅仅被视为对物理水分限制的机械性反应。因为在等水势性植物中,气孔关闭通常发生在木质部出现严重栓塞之前,所以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一种最优的调控策略(Jones和Sutherland,1991)。植物会在当前环境条件下,权衡通过提高气孔导度所能获得的潜在碳收益,与水分蒸发成本及水分输送故障风险之间的关系。因此,当将光合作用-水分协调理论应用于大叶模型框架时,就能实现从叶片尺度生理过程到生态系统尺度的放大模拟。大叶模型框架能够模拟冠层层面的光合作用、蒸腾作用及能量交换,通过将整个冠层简化为单一均匀层,为将叶片生理过程与生态系统功能联系起来提供了实用方法(Gu等人,2019;Liu等人,2022b)。我们并未采用传统的经验性大叶模型,而是将大叶框架仅作为将植物尺度上的理论概念扩展到生态系统尺度的工具(Joshi等人,2022)。这种方法的核心创新在于它与长期涡度协方差通量观测数据及遥感数据的结合。与那些需要大量物种特定和时间特定参数化的传统过程型最优性模型相比(Schymanski等人,2009;Katul等人,2010;Fatichi等人,2014;Sperry等人,2017;Nijzink等人,2022),这种放大后的pH方法通过利用长达数十年的生态系统尺度数据来约束最优性假设,有效减少了尺度转换所需的参数数量。它能够在无需进行繁琐侵入式测量的情况下,直接基于观测数据对生态系统层面的等水势行为及碳水平衡进行定量描述。最终,这种基于最优性原理的整合方法为研究结构多样的生态系统如何应对极端气候条件提供了实用且可靠的工具。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全球FLUXNET网络中三个生态系统站点的长期观测数据,验证了这种生态系统尺度pH模型在量化土壤水分不足方面的适用性——这三个站点分别是美国Var站的草地、美国Ton站的稀树草原以及美国MoZ站的森林。这些站点拥有超过十年的连续长期观测记录,近年来也经历了不同程度的土壤水分不足,因此被广泛用于研究生态系统对土壤水分不足的响应。我们首先通过长期观测的碳同化速率和冠层气孔导度数据来验证pH模型的有效性,证明了该模型能够准确捕捉生态系统对土壤水分不足的功能响应。基于模型模拟结果,我们进一步估算了这三个生态系统的等水势性程度,并分析了它们在碳同化与水分利用之间的权衡关系。最后,通过最优性pH方法,我们探讨了蒸气压差作为气孔调控关键因素的作用,以及其对植被等水势动态的影响。这种放大后的光合作用-水分协调方法不仅减少了尺度转换所需的参数数量,而且相较于最初的植物尺度应用而言取得了重要进展(Joshi等人,2022),使得无需侵入式测量即可进行宏观尺度的生态学评估。

章节片段:

涡度协方差观测站点:美国Var站,又称Vaira Ranch,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山脉的较低山麓地区(北纬38.4133°,西经120.9508°;海拔约129米)。该地区属于地中海气候,冬季湿润温和,夏季炎热干燥,年平均降水量为546毫米,平均气温为16.6℃。美国Ton站(Tonzi Ranch)则为木质稀树草原生态系统,位于内华达山脉的较低山麓地区。

模型性能:图1中的a、c、e面板分别展示了美国Var站、美国Ton站和美国MoZ站这三个通量塔站点的碳同化速率和冠层气孔导度模型的验证结果。在每个面板中,黑线代表观测值,蓝线表示pH模型的输出结果,红线则表示在水分条件不受限制时,A值或Gs值达到最大值时的模型输出结果。各站点的模型参数列于表2中。

讨论: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不同陆地生态系统对土壤水分不足的响应差异反映了它们适应环境变化并维持功能稳定性的能力。尽管气孔调控常被视为土壤水分不足影响植被的主要机制,但许多研究和模型更侧重于由蒸气压差驱动的气孔行为(Medlyn等人,2011;Shan等人,2019;Grossiord等人,2020)。这种关注倾向部分是由于……

结论:在本研究中,我们基于植物光合作用-水分协调理论开发出一种最优性方法(pH),用于评估生态系统对土壤水分不足的响应,并通过全球FLUXNET网络中的三个站点——美国Var站的草地、美国Ton站的稀树草原以及美国MoZ站的森林——对该方法进行了验证。由于无需进行繁琐的侵入式植物生理特性测量,该方法成功捕捉到了生态系统碳同化过程及冠层功能的动态变化。

数据可用性:本研究所得数据已公开发布在FLUXNET2015数据库中,网址为https://fluxnet.flux-data.org。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傅丽江:撰写——初稿、方法学、正式分析、数据整理。谭静路: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学、概念构建。弗拉基米尔·雷森科: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学。夏倩: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项目管理、概念构建。郭雅: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研究实施、概念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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