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中社交:大学生每天多花时间户外活动,情绪更积极,压力更小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Socializing in Nature: Daily Links to Increased Time Outdoors, Positive Affect, and Reduced Stress Among College Stud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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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技术的进步使得美国人更多时间待在室内,较少与自然接触。这一趋势对大学生尤为令人担忧,因为他们久坐、使用电子屏幕的时间过长,且抑郁现象较为普遍。有新证据表明,与自然相处有助于预防大学生的不良心理健康状况,研究人员需要找出促使学生养成这种健康习惯的因素。社交关系会影响

  摘要
背景:技术的进步使得美国人更多时间待在室内,较少与自然接触。这一趋势对大学生尤为令人担忧,因为他们久坐、使用电子屏幕的时间过长,且抑郁现象较为普遍。有新证据表明,与自然相处有助于预防大学生的不良心理健康状况,研究人员需要找出促使学生养成这种健康习惯的因素。社交关系会影响行为模式,并与更好的健康状况和幸福感相关,尤其是在大学期间。我们假设,在自然环境中与他人互动会增加他们在自然中的停留时间,同时相比独自体验自然,他们的身体和心理健康状况也会更好。

方法:在这项观察性研究中,参与者需记录七天的日常活动,共285名大学生(平均年龄21.3岁),他们需要记录每次在自然中度过的时间,以及是在独自活动还是与他人互动。此外还收集了每日情绪、压力及主观健康状况的数据。研究采用混合效应多层模型分析数据,以探讨个体内部及个体间的关联。

结果:总体而言,与他人互动的时长与积极情绪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b=0.026,标准误=0.01,p<0.001)。此外,当参与者在自然中的互动时间超过其平均水平时,他们报告的在自然中的停留时间也会显著延长(b=0.32,标准误=0.09,p<0.001)。在个体内部层面,与他人互动的时长与积极情绪(b=0.026,标准误=0.01,p<0.001)、日常压力(b=-0.003,标准误=0.001,p=0.02)、主观身体健康状况(b=0.003,标准误=0.001,p<0.001)存在显著关联,但与消极情绪无关(b=-0.005,标准误=0.003,p=0.11)。在不同个体之间,自然中的互动与心理健康及主观健康状况之间并未发现显著关联。

结论:这些数据表明,在自然中与他人互动可能使大学生在户外停留的时间比独自活动时更长。与同伴、家人或伴侣一起在自然中度过时光,能提升个体的积极情绪、主观身体健康状况,并降低压力。不过,个体内部的消极情绪并未出现显著变化。未来的研究应通过实验设计验证这一效应是否成立。这些研究成果可为制定改善大学生心理健康及促进其与自然环境互动的措施提供依据。

引言
接触自然环境能带来诸多健康益处,包括优质睡眠(Astell-Burt等人,2013;Morita等人,2011)、更好的心血管健康(Bikomeye等人,2022)、更高的出生体重(Dzhambov等人,2014)、更强的免疫功能(Kuo,2015;Li等人,2010)等。这些益处不仅体现在身体层面,还包括心理健康、生活质量和整体幸福感的提升(Frumkin等人,2017;Gaekwad等人,2022;Jimenez等人,2021;Joschko等人,2023)。除了相关性研究外,一些基于自然的干预措施也带来了健康改善效果(Shanahan等人,2019),而实验研究则开始揭示自然环境如何通过提升注意力、减轻压力等方式改善健康状况(Cimprich & Ronis,2003;Hartig等人,2003;Ideno等人,2017;Kondo等人,2018)。虽然接触自然环境通常与其他健康行为如体育活动相关(Shanahan等人,2016),但综合来看,这些证据都表明,与自然相处本身也是一种健康行为。甚至有医疗保健从业者开始建议人们多接触自然,以改善健康状况并减轻慢性病的负担(Kondo等人,2020)。

尽管如此,由于美国人越来越多地待在室内、使用电子屏幕,他们与自然的联系越来越少(Klepeis等人,2001;LeBlanc等人,2017)。其中尤其需要走出户外、亲近自然的是大学生。大学时期,人们不仅屏幕使用时间增加,情绪调节能力也可能下降(Rosenthal等人,2021)。此外,与大众所相比,大学生的抑郁和焦虑程度也更高(Li等人,2022;Shah & Pol,2020)。有新证据表明,与自然相处有助于预防大学生的不良心理健康状况(Deyo等人,2023)。接触自然环境能降低他们的压力,提升生活质量及主观健康状况(Chang等人,2019;Ibes & Forestell,2022;Liu等人,2018;McFarland等人,2008;Yang等人,2019)。研究人员正在研究学生需要多少时间在自然中才能获得这些健康益处(Meredith等人,2020),这有助于确定适当的自然接触时间。不过,目前关于哪些因素能促使大学生多接触自然的研究还较少。

已有研究将自然联结感、环保态度以及接触自然的障碍视为影响自然接触时间的因素(DeVille等人,2021),发现那些与自然有更强联结感的人更愿意在自然环境中活动,也更倾向于采取环保行为(Capaldi等人,2014)。不出所料,当人们担心安全、成本或距离问题时,他们在自然中的停留时间就会减少,尤其是少数族裔群体(Robinson等人,2022)。遗憾的是,针对这些障碍或态度的干预措施很少,因此也缺乏针对那些不愿外出的人的建议。需要更多研究来了解影响学生接触自然环境的各种因素。

关于自然接触的社会背景,尤其是人们与谁在自然中相处,目前仍缺乏研究。鉴于社交关系对健康行为与不良行为的重要影响,这一背景尤为重要(Craddock等人,2015;House等人,1988;Umberson & Montez,2010)。例如,吸烟行为会通过社交网络传播(Christakis & Fowler,2008),而有吸烟朋友的人更容易开始吸烟(Chen & Jacques-Tiura,2014;Steinmetz-Wood等人,2018)。社交影响往往通过多种机制促进人们锻炼身体(Carron等人,1996)。亲密的人士,如朋友、家人或恋人,往往会通过同伴压力、社会控制或社会支持来直接影响彼此的行为(Craddock等人,2015;Lewis & Rook,1999)。对于大学生来说,这一点更为重要,因为大学时期是形成长期健康习惯的关键阶段(Halfon等人,2018)。例如,大学生的饮食习惯会受到社交压力和父母行为的正面或负面影响(Sogari等人,2018)。不过,目前尚无研究探讨人际影响与学生自然接触时间之间的关系。

另一种情况下,社交可能以间接方式影响健康行为。例如,一个人可能仅仅因为与一位热爱徒步的新朋友相处,就无意中增加了徒步次数。此时,这个人的目的可能是与朋友相处,而非徒步,但新朋友依然影响了他的行为。另一个例子是“地方依恋”,即人们与某些地方,尤其是自然环境形成的情感和认知联系(Scannell & Gifford,2010)。当人们因与该地方相关的社交联系而感受到某种意义时,他们就更愿意在那里 spending time(Kyle等人,2005)。

大多数关于自然与社交互动的研究都集中在基于自然的团体上。一项针对住院精神疾病患者的自然疗法团体研究显示,这些患者能够比平时进行更多社交活动(Carlson等人,2020)。另一项研究则发现,针对大学生的自然疗法干预能提升他们的社交联结感和亲社会态度,相比非自然干预组效果更佳(Passmore & Holder,2017)。总体而言,与自然环境相处往往能创造机会促进社交互动和社区意识的形成(Jimenez等人,2021)。因此,与自然相处与社交互动之间似乎存在相互促进的关系——社交影响可能促使人们更多时间待在自然中,而自然中的时间又可能增加社交互动。

虽然目前还不完全清楚自然环境如何促进社交互动,但现有的自然接触理论或许能为此提供一些线索。注意力恢复理论认为,自然环境能减轻认知疲劳,恢复耗尽的注意力资源(Kaplan,1995;Hartig等人,2003)。定向注意力疲劳与易怒、社交退缩以及人际交往能力下降有关(Kaplan & Kaplan,1989),这说明自然的恢复作用可能降低社交互动的心理障碍。当人们通过接触自然恢复认知资源后,他们可能更愿意与他人建立联系。例如,与室内环境相比,自然环境通常更为轻松自由,减少了可能抑制自发互动的社交压力和表现压力(Sugiyama等人,2008)。此外,与自然相关的共同经历,如遇到野生动物、欣赏美景或其他具有审美价值的景象,可能成为自然的谈话话题,促进人们之间的交流,延长户外相处时间(Lumber等人,2017)。

此外,与自然中与他人互动相比,单独在自然中相处可能还缺乏额外的健康益处。有证据表明,社会凝聚力——即群体成员之间的联结程度——能够中介自然环境中的时间与心理健康及主观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de Vries等人,2013;Sugiyama等人,2008)。亲生物性假说认为,我们与自然的天然联系不仅能提升主观健康状况,还能增强社会联结感,而社会联结感是健康和幸福感的强大预测因子(Wilson,1984)。还有研究指出,通过自然环境获得注意力恢复的效果可能会因社交刺激的存在而进一步提升(Ohly等人,2016;Ribeiro等人,2024)。在Ribeiro等人的系统综述中,有研究指出,较高的自然恢复质量与更高的身体活动水平和社会凝聚力相关,而这些又与更好的心理健康状况相关。Federico(2020)提出,自然环境与社会关系共同作用于压力缓解,从而有助于注意力系统的发育。这些新发现表明,与自然中的他人互动可能比单独社交或独自在自然中相处带来更多的身体和心理健康益处。

此前只有一项研究使用重复测量方法探讨了自然中的社交互动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Anderson(2020)在其日常日记研究中发现,与他人一起享受自然与他们的情绪状态之间存在正向的个体内部关联。尽管该研究未发现独自在自然中相处的显著效果,但大量研究表明,无论是否与他人一起,接触自然都能带来情绪上的益处。一项对生态瞬时评估研究的回顾发现,自然是衡量即时幸福感的最强预测因子之一(de Vries等人,2021)。这些发现与“愉快活动与他人一起进行时会更有趣”的观点相呼应(Jaremka等人,2011;Reis等人,2017)。与Anderson(2020)的研究不同,本研究仅测量了在自然中度过的时间,没有使用任何可能让参与者预期会有愉悦感受的表述,以避免引导他们产生积极的情绪反应。此外,本研究允许参与者每天报告最多五次不同的自然体验,而不仅仅是这一次。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1)确定在自然中与他人互动是否比独自在自然中相处能延长停留时间;2)了解在自然中与他人互动是否比独自在自然中相处能带来更好的心理健康和主观健康状况。参与者是从科罗拉多大学丹佛分校招募的本科生,这所城市型校区非传统学生比例高于普通高校。为描述样本特征,研究者计算了描述性统计数据,详见表1。样本中女性占比高达75%,平均年龄为21.3岁(标准差为4.9)。近一半的样本属于白人以外的种族,约五分之一的参与者在担任学生的同时还有全职工作(18.6%)。总体而言,在基线检测以及日常日记记录中,所有四项健康状况的样本均值都接近量表的中点。

研究假设:与独自身处自然环境相比,与他人在自然环境中互动会使人有更多时间待在自然中。数据支持了这一假设,结果显示,每增加1%的在自然中社交时间,人们在自然中的停留时间就会增加0.66分钟;也就是说,社交时间每增加10%,在自然中的时间则增加6.6分钟。结合现有文献来看,一项关于大学生在自然中度过时间的综述发现,他们平均在自然中的时间甚至只有10分钟左右。

本研究为大学生在自然中的社交经历与其户外活动时间以及心理和主观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的见解。此外,本研究还拓展了Anderson(2020)的研究成果——该研究证明了在自然中社交对积极情绪有正面影响,而本研究通过加入每日的主观健康和压力指标,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结论,即当学生……时,他们在自然中的停留时间会更长。

我们确认已报告了本研究的所有数据排除情况。那些未能完成7次有效日常日记记录的参与者(n=22)以及在这7天里完全没有在自然中度过任何时间的参与者(n=49)被排除在分析之外,最终剩余样本量为n=236。样本量是根据数据收集期间(2023年2月至2023年12月)心理学研究对象库中的可用参与者数量确定的。本研究使用了来自更大规模日常日记研究的数据。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Sierra Quintana: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数据整理。
Krista W. Ranby: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指导监督,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Anna Lindstrom: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处理,数据整理。
Slaton Zane Freema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Jessica L. Hopkins:写作——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Berman等人,2008;Wilson等人。

利益冲突声明:无

Slaton Z. Freeman | Caitlyn L. Wilson | Jessica L. Hopkins | Sierra Quintana | Anna Lindstrom | Krista W. Ranby
科罗拉多大学丹佛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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