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碳酸化耦合的自生碱活化处理固体废物复合材料,用于软质细粒土的稳定及二氧化碳封存:竞争机制与协同机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Carbonation-coupled autogenous alkali activation of solid-waste composites for soft fine-grained soil stabilization and CO2 sequestration: competing and synergistic mechanis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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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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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沿海地区的软细粒土壤具有高含水量、类流体特性以及低强度的特点,给化学稳定处理带来了挑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碳化耦合自生碱活化方法,利用碳化渣和粒化高炉矿渣这两种全固体废弃物作为粘结剂来稳定这类土壤。研究分析了材料的强度发展、碳化行为、反应动力学以及微观结构变化。结果表明,初始碱
摘要
沿海地区的软细粒土壤具有高含水量、类流体特性以及低强度的特点,给化学稳定处理带来了挑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碳化耦合自生碱活化方法,利用碳化渣和粒化高炉矿渣这两种全固体废弃物作为粘结剂来稳定这类土壤。研究分析了材料的强度发展、碳化行为、反应动力学以及微观结构变化。结果表明,初始碱度与钙离子的可用性对材料中的物相组成和微观结构起着重要作用。较低的碳化渣含量有助于维持碱活化作用,从而形成C-(A)-S-H凝胶并提升材料强度。碳化过程通过碳酸钙的沉淀来增强材料强度,同时会降低pH值并使粘结剂表面钝化,进而抑制后续的碱活化作用。碳化过程从快速的初始增长阶段逐渐过渡到幂律增长阶段,最终实现稳定状态,在24小时内即可高效地捕获二氧化碳。碱活化与碳化之间存在一种耦合机制:一方面,碳化会消耗钙离子及碱度,因为碳化会消耗Ca(OH)2和结合态的Ca2+,从而导致C-(A)-S-H凝胶不稳定;另一方面,碱活化则能促进活性钙/镁物种的释放并形成凝胶网络,增加可用于碳化的活性相。采用两阶段策略(先进行常规养护,再实施碳化处理)可实现强度提升与二氧化碳捕获之间的平衡。含水量为48.59%的软细粒土壤在12%重量比的粘结剂作用下,其抗压强度可超过2.1 MPa。同时,该材料的二氧化碳捕获量可达到粘结剂质量的10%以上,相比仅采用碱活化处理的情形,其强度标准化后的碳排放量降低了约26%。本研究为利用二氧化碳实现软土稳定处理并最小化环境影响提供了一种可行的方案。
引言
广泛分布于沿海地区的软细粒土壤具有高含水量、高压缩性以及低强度等特性,由此引发的地质工程问题包括过度沉降和边坡不稳定[1]、[2]。长期以来,人们一直采用普通波特兰水泥来对这些土壤进行化学稳定处理,以此改善其性能[3]。然而,普通波特兰水泥的生产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排放(每吨水泥约0.5–0.7吨二氧化碳当量),同时还需消耗大量的石灰质原材料(每吨水泥约1.3–1.5吨)[4]、[5]。鉴于当前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不断上升(截至2025年10月为422.95 ppm)[6],这些问题凸显出亟需寻找低碳且可持续的替代方案[7]。
由工业固体废物制成的碱活化材料为软土稳定处理提供了一种极具前景的替代方案,它不仅能够有效利用废物,还能提升土壤的性能[8]、[9]。通常,这类材料是将工业固体废物与前驱体与浓缩的碱性活化剂(如氢氧化钠、氢氧化钾以及硅酸钠等)混合在一起[10]、[11]。在活化过程中,溶解状态的无定形硅/铝物种会重新组合,形成水化钙硅酸盐、水化钙铝硅酸盐或地质聚合物,这些物质通过胶结、包裹以及填充孔隙的方式来稳定土壤[12]、[13]。经过碱活化的粒化高炉矿渣,其28天抗压强度可比普通波特兰水泥高出数倍,同时还具备更好的延展性和更低的收缩率[14]、[15]。不过,由于这类材料依赖商业化的碱性活化剂(通常占其质量的5–50%),因此其可持续性和经济性都较差。这类材料的生产需要消耗大量能源,还会产生较高的碳足迹,使得其成本是普通波特兰水泥的2–3倍[16]。正因如此,人们开始寻找低碳的、源自废物的碱性替代品,而碳化渣作为一种极具潜力的候选材料逐渐受到关注[17]、[18]。
碳化渣是乙炔生产过程中的副产品,其主要成分是氢氧化钙(占比至少为80%),并且具有较高的比表面积[19]。与氢氧化钠(20摄氏度时在水中的溶解度约为805克/升)和氢氧化钾(溶解度约为1120克/升)这类传统活化剂相比,碳化渣的溶解度要低得多(仅为约1.65克/升),这一特性使得其在水泥体系中能够实现可控的碱度释放。这一优势为处理高含水量的固体废物提供了独特的机制和实际好处,比如能够控制早期的反应速率,让凝胶的形成更加均匀[21]、[22]。最近的研究进一步表明,碳化渣作为一种源自固体废物的碱性物质,可用于激活飞灰、脱硫石膏以及钢渣等各类工业固体废物所构成的水泥体系,它能持续释放氢氧根离子,从而维持孔隙溶液的高碱度水平,进而促进C-(A)-S-H凝胶的持续形成[23]、[24]。正是这种化学和微观结构上的变化,使得碳化渣在性能、成本、碳排放以及能耗等方面都具有优势[25]。然而,碳化渣活化体系中相对较高的钙硅比可能会阻碍硅-氧-硅以及硅-氧-铝键的形成,从而导致C-(A)-S-H凝胶的结构较为混乱,还有可能再次生成氢氧化钙[26]、[27]。过量的碳化渣还可能增加基体的孔隙率,降低结构的稳定性,进而影响材料的力学性能和耐久性,比如抵抗干湿循环以及自然碳化作用的能力[23]、[24]、[25]、[26]、[27]、[28]。此外,过高的碱度还可能降低材料的生态兼容性[29]。这些局限性决定了在应用碳化渣活化技术时所面临的主要挑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人们提出了控制碳化的策略,将其作为与碱活化相结合的协同手段[30]、[31]。碳化作用能够将活性钙和镁物种转化为稳定的碳酸盐(如方解石),这样既能实现二氧化碳的捕获,又能使基体变得更加致密[32]、[33]。此外,碳化作用还能消耗多余的钙矾石,降低C-(A)-S-H凝胶中的钙硅比,从而促进更复杂的聚合物结构形成[34]。例如,对用钢渣稳定的土壤进行碳化处理后,其孔隙率可显著降低(最多可降低31%),二氧化碳捕获量可达粘结剂质量的10%左右,同时材料的强度也会得到提升[35]、[36]。
尽管碳化作用已在多种水泥体系中得到了研究,但它对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复合材料所稳定的软细粒土壤的影响尚未明确。碳化作用的效果会因材料的不同而存在较大差异,它在以矿渣为基础的凝胶体系中会导致脱钙现象[37]、[38],而在地质聚合物体系中则可能产生中性或有益的效果[39]、[40],这表明碳化作用对凝胶结构和强度的影响会随着材料成分的不同而发生显著变化。另一方面,碳化作用的进展程度又受到碱活化反应的强烈调控,因为碱活化反应决定了钙、硅、铝以及镁元素的释放情况、凝胶的形成过程以及基体的性质,因此碳化作用的深度和反应效率也会出现很大差异。对于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体系而言,这两种作用之间的相互作用目前还缺乏系统研究。此外,碱活化与碳化相结合的处理方式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已有不少相关研究,但依然缺乏系统的理解和对比分析。在类似水泥的体系中,人们通常先进行碱活化处理,然后再实施碳化处理[37]、[41];而在钢渣和红泥体系中,则通常先进行碳化处理,然后再进行碱活化处理,以此去除其中的有害成分[42]、[43]。对于用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稳定处理的高含水软细粒土壤来说,如果先进行碳化处理,碳酸盐的积累可能会使粘结剂发生钝化,从而限制碱活化作用的进行,进而降低土壤的强度和二氧化碳捕获能力。相反,如果先进行碱活化处理,又可能会导致凝胶结构发生重构,进而降低材料的强度。不过,对于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体系而言,碱活化与碳化作用之间的耦合效应可能会使得材料的强度和二氧化碳捕获能力呈现非单调的变化趋势,而且在不同养护策略下的相互作用机制也尚未被充分了解。
综上所述,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体系中的碱活化与碳化作用之间的耦合关系——这种关系决定了反应路径、物相演变以及微观结构的发展——目前仍不明确,这也阻碍了人们合理设计养护方案,以及优化机械性能提升与二氧化碳捕获之间的平衡关系。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探讨了利用碳化耦合自生碱活化技术来处理高含水软细粒土壤的方法。通过多尺度分析反应动力学、物相演变以及微观结构的发展规律,我们阐明了碱活化是如何通过控制凝胶的化学性质、孔隙结构以及二氧化碳的传输过程来调控碳化作用的,同时也分析了碳化作用是如何推动物相转变和结构重組的,进而将微观结构的变化与材料的力学性能以及二氧化碳捕获能力的变化联系起来。此外,本研究还讨论了碱活化与碳化结合使用的策略、碳排放情况、生态兼容性以及工程应用前景等问题。这些研究结果为在低碳土壤稳定处理中实现碱活化与碳化作用的平衡,并同步实现二氧化碳捕获,提供了理论依据。
章节节选
材料
本研究所使用的土壤取自中国上海市青浦区的一个建筑基坑(北纬31°10′21.6″,东经121°17′28.8″),采集深度约为13.5米,随后经过2毫米筛网筛选,再储存在密封容器中以备后续使用。该土壤的岩土工程性质详见表1。矿物学分析结果(见图1)显示,该土壤主要由石英、伊利石、高岭石、钠长石以及方解石组成。根据其颗粒大小分布情况以及较低的
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体系中的碱活化与碳化过程
在碱活化与碳化相结合的稳定处理过程中,土壤、水以及粘结剂三者之间会发生一系列耦合作用的物理化学反应(见图2)。碳化渣能够提供钙离子以及碱度,而粒化高炉矿渣则能提供具有活性的钙氧-二氧化硅-氧化铝-氧化镁相[48]。来自碳化渣和粒化高炉矿渣的钙离子会与黏土中所含的阳离子(如钠离子和钾离子)发生交换,从而压缩那些扩散的双电层,释放出被束缚的水分,进而促使颗粒之间发生絮凝作用[49]。如图3所示,碱活化过程始于氢氧根离子促使粒化高炉矿渣中的玻璃态网络发生解聚,
讨论
传统的高含水软细粒土壤稳定处理方法属于高耗能工艺,且需要使用大量的粘结剂[1]、[2]。本研究则采用全固体废弃物的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体系,并结合控制碳化处理的方式,以此既提升软细粒土壤的稳定性,又能实现二氧化碳的捕获。研究结果表明,碳化作用并不仅仅具有提升强度的作用,它还具有双重效应:一方面能够快速实现二氧化碳的矿化并填充孔隙,另一方面则会降低pH值,抑制碱活化作用,还会破坏C-(A)-S-H凝胶的结构,进而影响材料的强度发展(见图)
结论
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全固体废弃物的碳化渣-粒化高炉矿渣粘结剂体系,用于稳定高含水软细粒土壤,同时研究了碱活化与碳化作用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这两种作用对材料强度提升和二氧化碳捕获的影响。这两种作用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因为碳化作用会消耗钙资源以及碱度,它会消耗Ca(OH)2和结合态的Ca2+,进而影响C-(A)-S-H凝胶的稳定性;而两者之间也存在协同作用,因为碱活化能够促进活性钙/镁物种的释放,并帮助形成凝胶网络,进而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为42272320、42207168)以及科技创新行动计划国际科技合作项目(项目编号为23230713900、24230750300)的支持。
钱强|吴亚军|张旭东|卢一田|阮春光
中国上海,上海大学力学与工程科学学院土木工程系,上大路99号,邮编20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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