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表油菜素内酯与水稻种植稻田土壤中根际微生物群落结构及砷的存在形态变化有关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24-Epibrassinolide is associated with shifts in rhizosphere microbial assembly and arsenic speciation in rice-cultivated paddy soi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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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稻田土壤中的砷污染因其高流动性以及水稻对其的吸收潜力而构成严重的环境问题。尽管根际过程对砷的转化起着重要作用,但外源植物激素在调节这些过程中的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在不同砷污染程度和土壤条件下,探讨了24-表油菜素内酯对水稻种植微宇宙中根际环境、微生物群落及砷形态的影响

  摘要:稻田土壤中的砷污染因其高流动性以及水稻对其的吸收潜力而构成严重的环境问题。尽管根际过程对砷的转化起着重要作用,但外源植物激素在调节这些过程中的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在不同砷污染程度和土壤条件下,探讨了24-表油菜素内酯对水稻种植微宇宙中根际环境、微生物群落及砷形态的影响。施用24-表油菜素内酯显著改变了根际环境条件,使土壤氧化还原电位上升7-20毫伏,并提高了土壤有机碳的可用性。在高砷胁迫(50毫克/千克)条件下,该物质改变了细菌群落组成,使变形菌门的相对丰度增加了167.6%,而厚壁菌门的丰度则下降了80.4%。这些变化伴随着土壤酶活性的显著提升以及砷形态的转变。在自然土壤中,最高剂量的24-表油菜素内酯使砷(III)的比例降低了约15%,而砷(V)的比例则上升了约14%。多变量分析表明,微生物群落组成、土壤理化性质、酶活性与砷形态之间存在显著关联。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24-表油菜素内酯可通过改变根际环境条件和生物过程来影响稻田土壤中砷的行为。这项研究为植物激素调控砷动态提供了新见解,同时也凸显了24-表油菜素内酯在降低水稻生长早期砷流动性的管理策略中的潜力。

引言:稻田土壤中的砷污染是全球性的环境危机,对粮食安全和公共健康有着深远影响,尤其是在以南亚、东南亚和中国为代表的地区,水稻是当地的主要食物来源(Ali等人,2026年;Huang等人,2024年)。长期摄入受污染的水稻所导致的砷暴露与癌症、心血管疾病及神经系统疾病的风险增加存在流行病学关联,这迫切需要有效的可持续农业管理策略(EFSA等人,2024年;Garkal等人,2024年)。与旱地土壤不同,稻田土壤会经历周期性的淹水和排水过程,从而形成动态的氧化还原环境,这种环境条件决定了砷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Gao等人,2025年)。在淹水还原条件下,砷酸(As(Ⅴ))会被微生物还原为亚砷酸(As(Ⅲ)),后者的毒性约为砷酸的60倍(Jia等人,2025年)。此外,亚砷酸的流动性更强,更容易通过硅转运蛋白被水稻根系吸收(Ma等人,2008年;Xu等人,2024年)。这种还原溶解过程加上氢氧化铁的还原,会使砷从土壤固体相释放到溶液中,大大提高其生物可利用性(Zeng等人,2025年)。因此,开发有效的干预措施来控制稻田土壤中砷形态的转化因素,对于实施成本效益高的原位修复技术以及确保食品安全至关重要。

稻田土壤中砷的形态转化受到土壤理化性质、微生物群落及酶活性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调控(Jiang等人,2023年;Kumarathilaka等人,2018年)。在理化因素中,土壤氧化还原电位是控制砷形态的关键变量。在氧化条件下,砷主要以砷酸形式存在,它会强烈吸附在氢氧化铁和黏土矿物上;而在还原条件下,微生物的砷酸还原作用会将砷(Ⅲ)释放到土壤溶液中(Yang等人,2022年)。这种还原释放过程凸显了土壤微生物在通过多种生物地球化学途径调节砷转化中的作用。例如,在受砷污染的环境中,经常能检测到变形菌门和厚壁菌门的成员,它们被认为与砷的氧化还原循环有关(Zhao等人,2024年;Singh等人,2021年;Suhadolnik等人,2021年)。不过,这些微生物类群的具体功能作用往往取决于具体环境,仅凭分类组成无法准确推断,这就使得预测群落结构的变化如何影响砷的行为变得十分困难。除了微生物群落组成之外,土壤酶活性,如脲酶、中性磷酸酶、β-葡萄糖苷酶、过氧化氢酶、过氧化物酶和脱氢酶,也是反映微生物代谢功能和养分循环状况的敏感生物指标,它们对砷污染的反应已有大量研究记录(Hagmann等人,2015年;Majumder等人,2022年)。总体而言,虽然人们在阐明氧化还原条件、微生物群落和酶功能在砷转化中的作用方面已取得不少进展,但将这些机制性认识转化为可行的生物修复策略仍面临巨大挑战。尤其是,利用外源植物激素作为主动管理工具,同时调节土壤理化性质、重塑微生物群落结构并调控酶功能以实现对砷形态的精准控制,这一潜力目前还尚未得到充分探索。

在土壤-植物系统中,水稻根系的分泌物在塑造根际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根系分泌物因其能够影响碳的可用性、微生物活性、养分循环以及氧化还原条件,而被公认为是根际生物地球化学的重要调节因子。根系产生的有机化合物的变化,既可能通过与土壤矿物质的相互作用直接影响砷的流动性,也可能通过改变微生物群落组成和土壤生化过程间接产生影响(Chen等人,2026年;Jiang等人,2023年)。然而,在水稻种植的稻田土壤中,这些作用路径的相对重要性尚不完全清楚。植物激素众所周知能够调节根系生长和分泌物分泌模式。油菜素内酯是一类广泛存在于植物界的多元羟基类固醇植物激素,它在调节根系发育、养分吸收以及应激反应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Wei和Li,2016年;Zhu等人,2025年)。其中,24-表油菜素内酯因其在极低浓度下就具有较高的生理活性,以及作为环保型农业改良剂的潜力而备受关注(Zhang等人,2022年)。研究表明,油菜素内酯可通过与生长素信号通路相互作用,促进根系伸长、根毛形成以及侧根发育(Usmani等人,2025年)。这些生理反应可能会通过改变根系生长和植物与土壤的相互作用,进而影响根际碳动态和微生物活性。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24-表油菜素内酯能够通过提高光合作用效率、增强抗氧化防御系统以及调节养分吸收,有效缓解植物所遭受的非生物胁迫,包括重金属毒害(Hafeez等人,2021年;Niu等人,2025年;Shahzad等人,2018年)。此外,还有新证据表明,24-表油菜素内酯的作用不仅限于植物本身,它还能延伸到土壤-植物系统中,在胁迫条件下调节土壤酶活性和根际微生物群落结构(Yang等人,2026年;Zhang等人,2025年),因此它有望成为实现土壤-植物综合环境管理的理想候选物质。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目前仍存在一些关键的知识空白,阻碍了24-表油菜素内酯在环境风险防控中的实际应用。首先,尚未系统研究24-表油菜素内酯作为生物调控策略,在管理稻田土壤中砷的形态转化方面的效果。其次,24-表油菜素内酯所引发的根际碳动态、微生物群落以及砷形态变化之间的关联仍不清晰。第三,尚未系统评估24-表油菜素内酯处理下土壤理化性质、微生物群落组成、酶活性与砷形态变化之间的关联。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并为新的土壤管理方法提供科学依据,我们采用水稻种植微宇宙系统开展了这项全面研究。我们模拟真实的稻田环境进行水稻栽培,因为水稻根系分泌物以及根系与微生物的相互作用,是实际农业系统中控制砷循环的根际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的研究目标如下:(1)评估24-表油菜素内酯在不同砷污染水平下,改善土壤理化性质、酶活性以及微生物群落组成,从而营造更低毒性的根际环境的效果;(2)探究根际碳的可用性、微生物群落组成、土壤生化活性与24-表油菜素内酯引起的砷形态变化之间的关系;(3)利用主成分分析、冗余分析以及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确定24-表油菜素内酯与砷转化结果之间的机制路径,构建有效的管理模型。我们假设,施用24-表油菜素内酯会改变根际的理化和生物学性质,进而导致水稻种植稻田土壤中砷的形态和流动性发生可测量的变化。具体而言,我们预计24-表油菜素内酯会改变土壤的氧化还原条件、微生物群落组成以及酶活性,而这些变化又会与砷各形态的分布变化相关联。

土壤采样与理化性质:土壤样本采集自中国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的一块清洁稻田(北纬23.38度,东经116.65度)。将土壤风干、研磨后,用2毫米筛子过滤掉石块和植物残渣。该土壤的pH值为6.86,电导率为255.33微西门子/厘米,有机质含量为10.99克/千克,总砷含量为15.65毫克/千克。其颗粒大小分布为:沙粒13.35%,粉粒74.53%,黏粒12.12%。

土壤总砷及理化性质的变化:24-表油菜素内酯的处理显著改变了土壤的总砷含量及理化性质(见表S1)。在不添加24-表油菜素内酯的情况下,随着砷污染程度的增加,土壤的氧化还原电位上升,而总有机碳和有机质含量则下降,这说明砷的积累逐渐改变了根际的化学环境。而添加24-表油菜素内酯则有效缓解了砷引起的这些理化性质变化。虽然在不同的24-表油菜素内酯浓度下土壤pH值保持相对稳定,但其氧化还原电位却显著上升。

24-表油菜素内酯重塑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并提升酶活性:在自然根际土壤中,变形菌门、蓝细菌门、厚壁菌门以及酸杆菌门是主要的菌门类群(见图2),这一结果与以往对稻田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分析一致(Bose等人,2022年;Das等人,2013年)。PERMANOVA分析表明,土壤状态是决定群落结构的最强因素,其次是24-表油菜素内酯的处理(见图S4D;第3.3节),这说明24-表油菜素内酯独立于灭菌处理之外,对微生物群落的构建具有明显的选择作用。

结论:本研究表明,施用24-表油菜素内酯会显著改变水稻种植稻田土壤的根际性质以及砷的形态分布。该处理提高了土壤的氧化还原电位,增强了溶解有机碳的可用性,使细菌群落向以变形菌门为主的格局转变,同时还提升了多种土壤酶的活性。这些根际变化与砷形态的改变相一致:在砷含量较高的自然土壤中……

伦理审批与参与同意:本研究未涉及任何动物实验,因此“不适用”。

发表同意:所有作者均同意本文发表。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汕头大学科学研究启动基金(编号NTF22009)、中国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1A1515011574和2018A030313891)以及中国广东省高等学校优秀青年人才基金(编号2017KQNCX060)的资助。

作者贡献说明:肖凌: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方法设计、资源获取、初稿撰写。徐欣怡:正式分析、实验研究、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图表绘制。梁永超:论文审阅与编辑。杨丁:数据整理、实验研究。王刚:资金获取、方法设计。刘汉轩:实验研究。Motelica-Heino Mikael:概念设计、项目监督、论文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我们感谢王忠波教授在激光粒度分析仪使用方面给予的帮助,同时也感谢龚成谦先生一直以来的支持。

肖凌|徐欣怡|梁永超|杨丁|王刚|刘汉轩|Motelica-Heino Mikael
中国广东省汕头市汕头大学材料与环境工程系,邮编515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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