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干旱流域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水文地质过程、矿物风化作用与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耦合效应
《Journal of Hydrology》:Hydrogeochemical evolution in a semi-arid basin: coupled effects of hydrogeological processes, mineral weathering, and biogeochemical proces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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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Hydr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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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半干旱地区的巨大沉积盆地通常会形成层次分明的地下水流动系统。其庞大的空间尺度给研究厚层含水层中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带来了挑战。本研究旨在揭示水文地质过程、矿物风化以及生物地球化学转化对水化学演化和养分循环的耦合作用机制。通过在中国银川平原的地下水流动路径上设置具有代表性的多级
摘要:半干旱地区的巨大沉积盆地通常会形成层次分明的地下水流动系统。其庞大的空间尺度给研究厚层含水层中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带来了挑战。本研究旨在揭示水文地质过程、矿物风化以及生物地球化学转化对水化学演化和养分循环的耦合作用机制。通过在中国银川平原的地下水流动路径上设置具有代表性的多级监测断面,采集不同深度的样本,结合水动力学、多元统计分析以及多种同位素示踪剂(3H、15N、34S、18O、13C、14C和87Sr/86Sr),系统地分析了水文地球化学的演化规律。研究结果表明,水动力学是驱动地球化学环境和水化学演化的主要力量。从补给区到排泄区,流速逐渐降低,电子受体不断被消耗,使得地下水从以硝化作用和硫化物氧化为主的氧化环境转变为以Fe/Mn还原和DNRA反应为主的还原环境。同时,较长的停留时间改变了矿物的热力学平衡状态,使得水-岩相互作用从硅酸盐/碳酸盐风化转变为蒸发岩溶解。值得注意的是,不同层次流动系统中控制地下水质量演化的机制存在差异:局部流动系统受人为活动与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共同影响,其中人为因素导致的硝酸盐污染占比高达76.2%;而中间和区域级别的流动系统则主要受到蒸发岩溶解和DNRA反应的影响。此外,排泄区的地质断层会导致区域级别流动系统的上升流,这类水流在混合带中对地下水质量的贡献率可达52%–57%,从而导致溶质浓度异常升高。总体而言,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由水文地质过程、矿物风化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共同驱动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概念模型,为应对人类活动压力下的半干旱地区地下水资源管理及水质保护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引言:在地表水和降水量匮乏的半干旱地区,地下水不仅是重要的水资源,也是地球关键带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地下水质量对这些地区的用水安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人类活动较为频繁的区域(Pincetti-Zúniga等人,2022;Wang等人,2023)。在大型半干旱盆地中,地下水流动受地质构造和水力梯度控制,通常会形成层次分明的地下水流动系统,即局部流动系统、中间流动系统以及区域流动系统(Tóth,1963)。在不同层次的流动系统中,水动力条件、水-岩相互作用以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复杂性及变化程度都很高(Fan等人,2022)。此外,农业灌溉、化肥使用、畜牧业以及工业废水排放都会向含水层中引入污染物(Harris等人,2022;Wang等人,2024)。这些人为干扰与复杂的水文地球化学过程相互叠加,使得在区域尺度上理解大盆地中水化学和养分循环的动态演化机制变得极为困难。因此,有必要阐明影响各种元素迁移和转化的多重因素,从而加深我们对地下水质量演化规律的认识。盆地庞大的空间尺度以及层次分明流动系统中的深层地下水循环,给研究区域尺度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带来了很大挑战。目前,大多数研究依赖于从家庭水井或少量多级监测井中采集的水样(Boumaiza,2023;Herrera等人,2023;Liu等人,2025b)。然而,从家庭水井中采集的混合水样往往无法反映水动力条件和化学成分的垂直变化。而且,这些水井的深度有限,难以揭示以深层循环为特征的中间流动系统和区域流动系统内的演变机制。此外,从补给区到排泄区,水化学和养分的变化通常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由于多级监测井的密度较低,很难准确区分不同区域的主导影响因素。因此,要准确识别控制区域尺度盆地水文地球化学演化的因素,就需要从补给区到排泄区跨不同层次的流动系统获取信息。在大型盆地的地下水流动路径上设置具有代表性的监测断面,对不同层次的流动系统进行分层采样,可以有效避免混合水样带来的偏差。更重要的是,这种方法能够准确描述从补给区到排泄区不同层次流动系统中水动力条件、地球化学环境、水化学特征以及养分分布的时空变化规律。已有研究表明,这是解析区域尺度水文地球化学演化的一种有效策略(McMahon等人,2004;Zhang等人,2021)。水化学数据分析有助于揭示地球化学过程以及地下水质量的时间空间演化规律(Pincetti-Zúniga等人,2022;Xia等人,2022)。然而,大型盆地中化学成分的变异通常是由于水文地球化学过程与人类活动的共同作用所致。这种多重因素的作用使得仅依靠水化学数据很难准确确定化学成分,尤其是养分的来源和转化过程(Qu等人,2022)。因此,许多研究开始引入稳定同位素,以便区分复杂的水-岩相互作用、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以及多种污染源(Becher Quinodoz等人,2024;Bonnière等人,2024)。不过,这些研究大多仅针对地下水中某种单一化学物质的同位素示踪,往往无法体现多种元素之间的耦合作用(Jakóbczyk-Karpierz和?lósarczyk,2022;Minet等人,2017)。对于那些水文地球化学演化复杂且人类活动频繁的大型盆地,需要采用多同位素分析方法,才能全面揭示多元素化学物质的耦合作用规律。银川平原位于中国西北部的半干旱地区,该地区水文地质过程、水-岩相互作用以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十分复杂,同时人类活动频繁,地下水污染问题较为突出。因此,已有大量研究在银川平原开展,主要集中在水化学演化规律和水-岩相互作用方面(Gong等人,2021;Jing等人,2016),以及地下水质量评估及其形成机制(Wang等人,2024;Wang等人,2022;Zhou等人,2016),还有硝酸盐等污染物的来源及其生化转化过程(Alam等人,2025;Chen等人,2017;Xie等人,2025)。此外,还有研究者利用3H和14C等多种环境示踪剂来评估区域地下水的表观年龄(Cai等人,2020;Gong等人,2021;Qian等人,2013;Su等人,2006)。不过,大多数研究仅限于主要离子化学分析或单一污染物的来源追踪。另一个重要局限是,尽管有些研究涉及了不同的含水层,包括潜水含水层和承压含水层(Su等人,2006;Wang等人,2024),但这些研究大多依赖混合水样,且采样深度不足以到达区域流动系统。因此,以往的研究很难揭示厚层含水层中的垂直水化学梯度,以及不同层次流动系统内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机制。更为重要的是,以往的研究大多忽视了水文地质过程在水化学时空变化中的作用。特别是在水动力条件复杂的层次分明地下水流动系统中,水文地质过程不仅决定了溶质的迁移路径,还与矿物溶解-沉淀以及地球化学环境的演化密切相关。在之前的研究中,我们在研究区的补给区、中间区和排泄区沿地下水流动方向设置了具有代表性的监测断面,并在这些断面上钻探了钻孔,以便对不同层次的流动系统进行分层采样。此外,我们还利用多源异质建模方法对1700米深的剖面进行了地下水流动模拟(Li等人,2021),并初步确定了硫酸盐的来源(Liu等人,2025a)。然而,在现有的水文地质框架下,仍缺乏在盆地尺度上系统理解层次分明地下水流动系统中的水动力演化如何调控厚层含水层中养分的动态转化以及地球化学演化的机制。基于这个具有代表性的多级监测断面,本研究将水动力条件与不同深度的水化学数据以及多种同位素数据集(3H、15N、34S、18O、13C、14C和87Sr/86Sr)相结合,旨在阐明水文地质过程在大型半干旱盆地水化学演化及养分转化过程中的主导作用,同时研究层次分明地下水流动系统的结构如何影响不同层次流动系统中水质演化规律及生物地球化学反应途径的差异。具体研究目标如下:1)阐明层次分明地下水流动系统中由水动力驱动的多种化学成分的水动力条件及其演化规律;2)识别从补给区到排泄区不同层次流动系统中的水-岩相互作用、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以及人类活动的影响,并明确它们的空间差异;3)揭示水文地质过程、水-岩相互作用以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在控制水文地球化学演化过程中的耦合作用机制。
研究区域:银川平原位于中国宁夏回族自治区北部,从构造上看属于典型的中生代-新生代断陷沉积盆地,是重要的农业灌溉区和粮食产区。该盆地西侧为贺兰山,东侧为鄂尔多斯平台,地形呈西高东低、南缓北陡的格局,地表海拔一般在1100至1300米之间。
层次分明地下水流动系统的水动力特征:研究区域存在明显的水动力分区。补给区地下水循环活跃,流速通常超过0.006米/天。在中间区域,由于地形坡度减小以及含水层沉积物更细,流速沿流动路径逐渐降低。具体来说,PA区和AL区西部的流速相对较快,高渗透性区域的流速可超过0.01米/天,而AL区中部的流速通常低于0.002米/天。
流动路径上地球化学环境与水-岩相互作用的地质控制因素:地下水流动路径上的水动力条件变化是控制研究区域地球化学环境及水-岩相互作用演化的主要因素。从补给区到排泄区,地下水流速逐渐降低,停留时间增加,导致地下水循环强度减弱。这种水动力条件的变化会影响电子受体的供给与消耗平衡,进而……
结论:本研究阐明了半干旱盆地中层次分明地下水流动系统所约束的水文地球化学演化机制。研究结果表明,水文地质过程是推动地球化学环境演化及矿物风化的核心因素。从补给区到排泄区,流动路径变长,流速降低,同时电子受体不断被消耗,使得地下水从氧化环境转变为还原环境。
作者贡献说明:Deshuai Ji:撰写原文初稿、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概念构建。Wenke Wang:撰写审阅与编辑稿件、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构建。Jie Li:软件应用、资源获取、实地调查、数据整理。Ning Liu:撰写审阅与编辑稿件、实地调查、数据整理。Manhong Xia:撰写审阅与编辑稿件、可视化分析、数据整理。Xiaoqin Huang:资源获取、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130710)、陕西省自然科学基础研究计划(2021JCW-16)以及黄河中游-陕西关键带水文生态观测研究站的支持(2025JC-YWGCZ-02)。
Deshuai Ji|Wenke Wang|Jie Li|Ning Liu|Manhong Xia|Xiaoqin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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