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由于具有高催化活性和底物特异性,天然酶在医学诊断、生物传感、绿色合成、食品工业、环境处理以及农业等多个领域都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1, 2, 3, 4, 5。酶的催化活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通过多级蛋白质折叠形成的复杂结构6, 7, 8。正是这种结构复杂性使得酶对环境条件十分敏感,同时它们也存在稳定性差、生产成本高以及难以大规模生产等固有局限,这些因素共同限制了它们的实际应用9, 10, 11。
纳米酶是一类具有类似酶的催化功能,同时又保留了纳米材料独特物理化学性质的人工酶12, 13, 14。它们能够有效克服天然酶的局限性,同时还具备出色的稳定性和可调控性[15]。自2007年颜等人首次报道Fe3O4纳米粒子具有类似过氧化酶的活性以来,关于纳米酶的研究逐渐扩展并加速发展[16]。然而,传统纳米酶的催化位点主要分布在材料表面,且结构复杂多样,这使得人们难以理解其催化机制,也难以在原子层面实现对其的精准控制17, 18, 19, 20。
单原子衍生材料的出现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途径。这类材料将孤立的金属原子固定在支撑表面上,从而最大限度地提升了原子利用效率21, 22, 23。此外,它们还具有明确且均匀的配位结构,为精确阐明结构与活性之间的关系以及在原子尺度上合理设计催化活性位点提供了理想的模型平台24, 25, 26, 27, 28。目前,单原子纳米酶已经能够成功模拟多种酶的催化活性,包括过氧化酶、氧化酶、过氧化氢酶和超氧化物歧化酶的活性29, 30, 31。
从设计原理的角度来看,单原子纳米酶的发展已经从简单的元素控制逐步发展到复杂的多中心耦合、配位结构工程以及自适应构型32, 33, 34, 35。通过平面配位来优化单原子纳米酶的方法被广泛采用,但这种方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支撑结构的精准设计,以便形成均匀的配位位点,同时也会受到支撑材料自身配位化学特性的制约36, 37。受天然酶活性中心的启发——那些活性中心通常含有能够调节金属中心电子密度、自旋状态以及底物结合方向的轴向配体(如组氨酸和半胱氨酸),研究人员开始将轴向配位引入单原子纳米酶的平面结构中38, 39, 40。与平面配位调控相比,轴向配位具有明显优势:(1)它可以在不改变原有配位框架的情况下进行独立的后期修饰,为提升现有材料的性能提供了灵活的途径;(2)轴向配体的给电子/吸电子效应能够更精细地调节中心金属的电子密度和自旋状态,进而优化底物吸附和中间产物的稳定性;(3)它能够营造出类似天然酶活性口袋的微环境,有助于提高底物选择性和反应路径的选择性41, 42, 43, 44。近年来,轴向配位工程不断取得进展,推动了单原子纳米酶在肿瘤治疗、生物传感以及环境污染物降解等领域的应用45, 46, 47。
尽管已有几篇综述探讨了单原子材料中的轴向配位工程,但这些研究要么聚焦于电催化反应中的结构与活性关系48, 49, 50, 51,要么研究空间配位结构对单原子纳米酶催化选择性的影响[52]。至今,仍缺乏一种将轴向配位作为一种精细调控策略,并与单原子纳米酶的活性提升机制深入关联起来的系统性综述。本文全面总结了通过轴向配位工程提升单原子纳米酶活性的最新进展。该综述以单原子纳米酶为核心,系统地将轴向配位工程与活性提升机制联系起来。通过整合合成策略、机理研究、结构与活性关系以及新兴应用,本文旨在提供一个统一的框架,不仅阐明轴向配体如何调节类似酶的催化性能,还为开发具有定制化催化功能的下一代纳米酶提供实用的设计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