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可持续性的新时代:无碲和无铅热电材料

《Sustainability》:A New Era in Sustainability: Te- and Pb-Free Thermoelectri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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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全球三分之二的能源以废热的形式损失。热电材料(thermoelectric materials)能够将热能直接转化为电能,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回收策略。然而,许多高性能系统依赖于有毒或稀缺元素,如铅(Pb)和碲(Te),从而限制了可持续性。本综述比较了体材料

  
几乎全球三分之二的能源以废热的形式损失。热电材料(thermoelectric materials)能够将热能直接转化为电能,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回收策略。然而,许多高性能系统依赖于有毒或稀缺元素,如铅(Pb)和碲(Te),从而限制了可持续性。本综述比较了体材料(bulk)和薄膜(thin-film)热电材料中的传输机制(transport mechanisms),强调了环境友好的材料替代方案和制造路线,并讨论了可持续能源应用的关键挑战和未来机遇。为了提供对无碲(Te)和无铅(Pb)体材料热电材料的全面概述,近期的进展被总结在一个综合表格中,详细列出了材料成分、峰值zT值、温差(ΔK)、效率(η)、功率输出(Pout)(或最大功率密度(Pmax))以及器件几何结构。
1. 引言
全球近三分之二的能源作为废热损失,热电发电机(TEG)可通过固态无移动部件将热梯度直接转化为电能,适用于航天器、可穿戴设备、汽车系统和物联网等领域。功率转换效率(η)取决于腿形状尺寸、冷热端温差(ΔT)以及材料平均无量纲热电优值(zT),zT定义为zT = (S2σ)/κT,其中S为塞贝克系数(Seebeck coefficient),σ为电导率,κ为热导率,T为绝对温度。通过能带工程、纳米结构化和高熵设计可解耦输运特性,例如高熵体系AgMnGePbSbTe5和AgSnSbSe1.5Te1.5利用构型无序降低热导率。许多高性能材料依赖Pb和Te等重金属,其大原子质量引入质量涨落降低晶格热导率,但Bi2Te3和PbTe基体系存在毒性、环境影响和资源稀缺问题,Te在地壳中含量极低(<0.001 ppm),Pb为神经毒素。因此,需发展基于地球丰富、低毒性元素的热电材料,如Si、Mg和Fe,它们可规避供应链风险并降低全生命周期毒性。Mg3Sb2基体系因其高度简并能带结构和本征低热导率成为有前景的室温无Te替代方案。电子废物可直接再利用,如从废旧光伏电池回收的Ge和P掺杂Si在873 K时zT达0.45,且Si轻质、丰富。薄膜热电材料因减少材料消耗、可设计透明性和柔性而具有独特优势。本综述探讨可持续热电材料的最新进展,重点比较体材料与薄膜体系的输运现象,总结近五年主要发展,并讨论实现高性能、环境友好热电技术的挑战与机遇。

2. 体材料与薄膜热电材料中的输运现象
薄膜的纳米级厚度(<1 μm)通过量子限制效应改变电子能带结构,相比体材料,薄膜在带边附近态密度(DOS)急剧增加,从而提升功率因子(S2σ)。薄膜热电材料可集成于柔性基底用于可穿戴传感器,但热膨胀不匹配常导致开裂,限制高温应用。体材料热电材料在多种场景中表现优异:Bi2Te3基材料主导低温珀尔帖冷却(<300 °C),PbTe基材料用于高温发电(>500 °C)。薄膜因材料消耗大幅减少,在毒性方面更具可持续性。测量方面,薄膜需使用3ω或时域热反射法(TDTR)等替代技术,但高温下(>400 °C)精度不足,因此薄膜研究通常报告功率因子或器件级zT。声子谱方面,薄膜中额外界面散射(膜-膜、膜-基底)进一步降低晶格热导率。体材料和薄膜TEG均将n型和p型腿电学串联、热学并联,但薄膜器件采用平面结构,热流沿面内方向建立温度梯度,而体材料TEG通常采用面外π形结构。体材料和薄膜各有不同应用领域和优势,两者进展将在后续章节阐述。

3. 体材料热电材料与器件优化
体材料热电材料通过固态反应、熔炼和机械合金化等成熟方法合成。TEG通过温度梯度驱动载流子,可实现单腿发电,而冷却需闭合π形电路。Mg基热电材料(如MgAgSb和Mg3Sb2)相比Bi2Te3具有抑制双极传导、低毒性和低成本优势。p型MgAgSb在525 K时峰值zT达1.5,得益于复杂晶体结构有效散射声子和多谷电子结构提升功率因子;n型Mg3Sb2(Nv=6)在573 K时zT>1,适合回收低于该温度50%的废热。填充因子(FF)是腿截面积与基底面积之比,优化FF可提升效率,例如MgAg0.97Sb0.99/Mg3(Sb,Bi)2耦合在FF=0.64时于ΔT=260 K下实现8.2%效率和10000次循环后电阻无衰减。Mg基材料的氧化敏感性可通过原子层沉积(ALD)HfO2涂层缓解,其致密结构在65000次循环后保持93%功率输出。Mg3(Bi,Sb)2因晶界电子散射限制性能,Chen等通过定制加热-退火方法促进受控成核和晶粒生长,获得约800 μm至1 mm的粗晶粒,显著提升电导率并保持塞贝克系数,热导率几乎不变,粗晶Mg3Bi1.25Sb0.75在375-600 K范围内Z值超过商用n型Bi2Te2.7Se0.3,模块实现5.8%效率和68 K冷却温差。Half-Heusler合金兼具机械强度、热稳定性和相对低廉的组成元素,可通过掺杂调控p型和n型性能,热膨胀匹配好,允许腿长仅2 mm提升功率密度,例如n型Hf0.6Zr0.4NiSn0.98Sb0.02和p型Hf0.2Zr0.75Ti0.05CoSb0.8Sn0.2耦合在ΔT=575 K下功率密度达7.5 Wcm-2。n型ZrNiSn Half-Heusler中Cu掺杂可提升加权迁移率和电导率,同时引入额外声子散射中心抑制晶格热导率(κL),ZrNiCu0.02Sn在775 K时最大zT达0.81,并提升维氏硬度和断裂韧性。硅化物(如Mg2Si)具有低成本、可扩展和机械鲁棒性,但合成需避免Mg与N2反应,Solco等结合高能球磨和自蔓延高温合成(SHS)在N2气氛中制备相纯Mg2Si,经Zn、Sn和Bi掺杂后zT从0.3提升至1.0,掺杂还引入质量-应变涨落增强声子散射。体材料热电系统擅长大规模高热通量废热回收,但刚性和几何限制限制了在微电子和柔性可穿戴传感器中的集成,因此薄膜热电材料至关重要。

4. 薄膜热电材料的进展
柔性热电发电机(FTEG)适用于低品位废热回收和可穿戴电子。薄膜可通过磁控溅射、射频(RF)溅射、旋涂、脉冲激光沉积(PLD)、化学气相沉积(CVD)、金属有机气相外延(MOVPE)和原子层沉积(ALD)等方法合成。溅射广泛用于柔性器件,MOVPE可精确控制组分(如氧化物中的氧),PLD在低氧压下可能产生氧空位,ALD提供埃级厚度控制。通过调节气体分压、形貌、晶粒尺寸和厚度可优化性能,例如调整ZnSnN2生长时的N2气压可改变能带结构和有效质量,提升功率因子。热ALD与等离子体增强ALD(PEALD)对比显示,PEALD膜具有更高粗糙度、载流子浓度和结晶度,输运性能随生长温度(最高400 °C)和循环次数改善,但热电优值(zT)未计算。膜厚显著影响薄膜器件腿电阻和输出功率,通过金属诱导层交换可实现达1000 nm厚的SiGe薄膜,n型和p型SiGe具有相近功率因子,柔性模块在室温下输出功率约1 μW。氧化物薄膜如ZnO具有化学和热稳定性,Ga掺杂ZnO通过杂质散射降低晶格热导率,10个n型腿的器件在ΔT=138 K下产生230 nW,而PLD生长的ZnO因导带有效质量增大导致功率因子降低。SrTiO3通过MOVPE实现高结晶度和精确掺杂,La掺杂提高电导率,但功率因子低于分子束外延(MBE)样品,可能源于SrO界面层增强散射。ZnO的Mg、Al、Ga掺杂研究表明,电导率随电负性差异减小和轨道重叠增加而提升,Ga掺杂ZnO在573 K时功率因子达148 μWm-1K-2。Mg3Sb2和Mg3Bi2基化合物因层状各向异性结构可解耦电子和热输运,zT>1,通过调节Bi含量可在同一材料中实现n型和p型,减少热膨胀应力,但0.2 eV的低带隙导致双极传导限制高温应用。有机薄膜如PEDOT:PSS具有丰富、轻质、生物相容性和可调电导率,H2SO4处理后的薄膜在10000次弯曲后保持性能,且耐湿,退火优化后功率因子达103.9 μWm-1K-2。薄膜因微米级厚度内的陡峭温度梯度可实现高局部效率和优异的面功率密度,但总体积功率受限于活性材料质量;体材料则通过大结构体积最大化总热通量,适用于宏观功率输出。磁控溅射提供大面积均匀性和工业可扩展性,但轻元素优先反溅射改变化学计量;CVD和ALD提供优越的保形台阶覆盖和原子级厚度控制,但沉积速率慢且存在有毒前驱体风险。

5. 挑战与未来展望
热电材料效率仍远低于其他发电技术,太阳能和核能系统对应有效zT值超过4,而实验最高zT包括SnSe在783 K时的3.1和AgSbTe2在573 K时的2.6,因此开发高性能环境友好材料仍有空间。机器学习可预测新材料、输运性质和器件性能,减少试错实验,硼化物、碳化物和硅化物数据库可作为数据驱动材料发现的起点。薄膜可通过可控分层和织构化沿高性能晶向取向,体材料如CuSbSe2、Ca3Ca4O9和BiCuOSe在织构化后性能提升,类似策略可应用于各向异性薄膜。薄膜热导率精确测量仍具挑战,电子品质因子(BE)仅依赖塞贝克系数和电导率,可排除晶格热导率的影响,作为替代比较指标。加速发现无碲高性能热电材料需整合高通量密度泛函理论(DFT)能带结构建模与AI驱动材料发现流程,实现闭环快速筛选。维持稳定温度梯度在薄膜器件中尤为困难,未来需关注改进输运性质的同时结合有效热隔离策略,同时保持器件性能和轻量化设计。

6. 结论
热电技术是可持续能源生成的有前景途径,但许多高性能材料依赖有毒或稀缺元素(Pb和Te),限制长期可持续性。替代材料体系如Mg3Sb2基化合物、Heusler合金和氧化物热电材料在环境友好组分下提供竞争性能。薄膜热电材料减少关键元素的绝对消耗,进一步增强可持续性。本综述比较了体材料和薄膜体系的输运性质,总结了近期进展,所述材料和策略为实现更可持续的热电发电机提供了可行路径。当前机器学习在热电领域的应用受限于稀疏、碎片化且报告不一致的实验数据集,未来需开发自动化、标准化的高通量合成平台以生成高保真互操作数据,推动从简单性质预测向逆向设计和材料发现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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