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Integrating Cognitive, Social, Affective, and Cultural Drivers of Residents’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in Tourism Destinations
编辑推荐:
居民亲环境行为对于可持续旅游目的地治理至关重要,尤其在生态脆弱且文化独特的地区。基于价值-信念-规范理论(Value–Belief–Norm theory, VBN)和规范激活模型(Norm Activation Model, NAM),本研究探讨了新环境范式
居民亲环境行为对于可持续旅游目的地治理至关重要,尤其在生态脆弱且文化独特的地区。基于价值-信念-规范理论(Value–Belief–Norm theory, VBN)和规范激活模型(Norm Activation Model, NAM),本研究探讨了新环境范式(New Environmental Paradigm, NEP)、社会规范(social norms)和自然联结(nature bonding)如何通过感知义务(perceived obligation)影响居民亲环境行为,以及宗教文化嵌入性(Religious–Cultural Embeddedness, RCE)是否调节感知义务与行为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在中国西藏对608名居民进行了结构化问卷调查,并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和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分析数据。结果表明,新环境范式、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对居民亲环境行为均有显著正向影响,其中自然联结的直接效应最强。感知义务中介了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对亲环境行为的影响,但未中介新环境范式的影响。宗教文化嵌入性负向调节感知义务与亲环境行为之间的关系,表明在高嵌入性的宗教文化背景下,个体义务的行为效应减弱。这些发现表明,居民的环境行为受认知、社会、情感、道德责任和文化机制的共同塑造,为文化敏感的可持续目的地治理提供了启示。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旅游目的地的可持续性日益依赖于居民如何应对旅游发展带来的环境压力,尤其在生态脆弱且文化独特的地区,如中国西藏,其高海拔环境敏感性、景观脆弱性、文化延续性及社区环境责任交织。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游客或机构政策,对居民作为长期环境利益相关者的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PEB)解释不足。价值-信念-规范理论(VBN)和规范激活模型(NAM)虽强调了生态信念和道德义务的作用,但认知、社会、情感与文化机制如何整合运作仍不清晰,尤其在宗教文化嵌入性(RCE)如何调节感知义务(perceived obligation, PO)与行为关系方面存在空白。因此,本研究旨在构建一个整合性框架,检验新环境范式(NEP)、社会规范(social norms, SN)、自然联结(nature bonding, NB)、感知义务和宗教文化嵌入性对居民亲环境行为的联合影响。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西藏对608名当地居民进行结构化问卷调查,通过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和结构方程模型(SEM)检验假设。结果表明:自然联结是亲环境行为的最强直接预测因子;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通过感知义务部分中介影响亲环境行为,而新环境范式仅产生直接效应;宗教文化嵌入性负向调节感知义务与亲环境行为的关系,即在高嵌入性背景下个体义务的行为效应减弱。该研究发表在《Sustainability》期刊,揭示了居民亲环境行为由认知、社会、情感、道德责任和文化机制共同塑造,为文化敏感的可持续目的地治理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启示。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基于二维码(QR-code)的便利抽样方法,在西藏收集了608名当地居民的有效问卷数据。样本中男性占47.9%,女性占52.1%,多数受访者年龄在26-45岁,教育程度以本科及以上为主,居住年限超过十年。数据分析分两阶段:首先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FA)评估测量模型,包括信度、收敛效度、区分效度和共同方法偏差;随后采用协方差结构方程模型(CB-SEM)检验直接效应、中介效应(通过5000次自助法重抽样和95%置信区间)及调节效应(将感知义务与宗教文化嵌入性中心化后构建交互项)。
**研究结果**
**4.1 验证性因子分析(CFA)**
通过CFA评估测量模型拟合度,结果显示模型拟合良好:CMIN/DF=3.355,CFI=0.968,SRMR=0.026,RMSEA=0.062,表明测量结构合理,适合后续分析。
**4.2 因子载荷**
标准化因子载荷多数超过0.70,仅NEP1为0.561但仍在可接受阈值0.50以上,保留以维持内容效度,证明各潜变量指标代表性充分。
**4.3 信度与收敛效度**
所有构念的Cronbach's α和组合信度(CR)均高于0.70,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超过0.50,表明测量项内部一致性良好,收敛效度达标。
**4.4 共同方法偏差**
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单因子模型拟合较差(CMIN/DF=23.907,RMSEA=0.194,CFI=0.628),远低于原CFA模型,表明共同方法偏差不主导研究结果。
**4.5 区分效度**
基于Fornell-Larcker准则,各构念的AVE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构念的相关系数;HTMT分析所有值均低于0.90,证实构念间区分效度良好。
**4.6 结构方程模型(SEM)**
SEM模型检验了直接、中介和调节路径。新环境范式(β=0.147,p<0.001)和社会规范(β=0.127,p=0.006)对亲环境行为有显著正向影响,支持H1a和H1b;自然联结(β=0.440,p<0.001)为最强预测因子,支持H1c。宗教文化嵌入性与感知义务的交互项显著负向预测亲环境行为(β=-0.150,p<0.001),支持H3,表明RCE弱化了PO→PEB的关系。
**4.7 结构路径分析与假设检验**
直接路径验证了H1a、H1b、H1c。中介分析显示,感知义务中介社会规范(间接效应=0.102,95% CI [0.023, 0.206],p=0.018)和自然联结(间接效应=0.106,95% CI [0.010, 0.215],p=0.031)对亲环境行为的影响,支持H2b和H2c;但未中介新环境范式(间接效应=0.003,95% CI [-0.008, 0.032],p=0.880),故H2a不成立。
**4.8 中介分析**
自助法检验确认,感知义务显著中介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的效应(部分中介),但NEP仅通过直接路径影响行为,未通过感知义务产生间接效应。
**4.9 宗教文化嵌入性的调节效应**
调节分析显示,感知义务正向影响亲环境行为(B=0.234,p<0.001),而RCE×PO交互项显著负向(B=-0.080,p<0.001)。交互图表明,在低RCE下,PO对PEB的斜率更陡;在高RCE下,斜率变平缓,说明RCE削弱了PO的行为效应,但并非降低整体行为水平,而是环境责任已嵌入集体文化中。
**4.10 平方多重相关**
新环境范式、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共同解释感知义务70.6%的方差(R2=0.706);模型整体解释亲环境行为53.4%的方差(R2=0.534),表明整合框架具有较强预测力。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本研究整合VBN和NAM框架,揭示了认知、社会、情感、道德责任和文化机制对居民亲环境行为的差异化作用。自然联结是最强直接预测因子,强调情感连接比抽象生态信念或社会期望更能驱动行为。感知义务中介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但未中介NEP,表明生态世界观需通过社会或情感激活才能转化为义务。宗教文化嵌入性负向调节PO→PEB关系,说明在高嵌入性文化背景下,个体义务的边际效应减弱,环境责任更依赖于集体价值观和伦理期待。该发现与某些宗教旅游研究中的强化效应不同,反映了居民与游客的语境差异。研究强调,可持续目的地治理需超越单纯意识提升,重视情感连接、社区规范和文化的敏感性。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通过整合VBN和NAM框架下的信念、社会、情感、道德责任和文化机制,探讨了旅游目的地居民亲环境行为。基于西藏居民数据,研究检验了新环境范式、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如何通过感知义务塑造居民亲环境行为,以及宗教文化嵌入性如何调节感知义务与行为的关系。结果表明,居民亲环境行为由多条相互关联的路径而非单一生态信念塑造。自然联结是最强直接预测因子,凸显了居民与目的地环境情感及体验连接的核心作用。感知义务中介了社会规范和自然联结的影响,表明居民的环境义务感更多地由社区期望和情感依恋激活,而非仅由生态世界观驱动。宗教文化嵌入性进一步塑造了义务-行为路径,表明文化背景条件化了个体道德责任转化为环境行动的方式。总体而言,本研究推进了对旅游目的地居民亲环境行为的整合性、语境敏感性理解,指出可持续目的地治理应超越意识导向方法,重视居民环境参与的感性、社会、道德和文化基础。在生态敏感且文化独特的地区如西藏,加强居民与自然的连接、社区责任和文化意义的环境价值观,对于支持长期旅游可持续性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