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The Impact of the Energy Use Rights Trading System on Corporate Energy Technology Inno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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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强调源头控制的用能权交易制度(EURTS),企业会选择传统化石能源技术创新还是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技术创新,以及会选择实质性创新活动还是策略性创新活动?EURTS是否会导致企业能源技术创新的竞争性挤出效应(competitive crowding-out e
面对强调源头控制的用能权交易制度(EURTS),企业会选择传统化石能源技术创新还是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技术创新,以及会选择实质性创新活动还是策略性创新活动?EURTS是否会导致企业能源技术创新的竞争性挤出效应(competitive crowding-out effects)或创新补偿效应(innovation compensation effects)?研究人员以“用能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方案”作为准自然实验,基于上市公司能源技术专利数据,进行理论分析和一系列实证检验,考察EURTS对企业能源技术创新的影响。结果表明:首先,EURTS显著提升了企业能源技术创新,主要诱导传统化石能源节约型创新,而对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技术创新的驱动效应不显著。其次,该制度通过强化政府补贴等融资渠道促进企业能源技术创新。第三,该制度诱导的能源技术创新源于研发资源的竞争性挤出效应,而非创新补偿效应。第四,可交易能源许可制度(tradable energy permit system)的驱动效应表现出显著的路径依赖特征,表现为该制度对实质性能源技术创新活动产生更显著的驱动效应,对传统化石能源实质性创新的影响最为突出。最后,试点地区企业对制度的响应存在差异,浙江和福建省份在能源技术创新方面显示出更显著的驱动效应。该制度主要刺激非国有、大规模和低能耗企业的实质性创新活动。本研究有助于完善EURTS并支持创新驱动的能源转型。
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研究背景方面,自2014年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六次会议提出能源革命以来,中国致力于培育能源领域自主创新能力,2016年国家发改委印发《能源技术革命创新行动计划(2016–2030年)》提出增强能源自主创新能力目标。深入推进能源领域创新驱动发展战略需重新配置创新资源并强化制度创新以激励企业创新热情。用能权交易制度(EURTS)强调能源消费总量源头控制,完善的制度将使用能权价格信号更灵敏并提高配额周转率,从而驱动企业开展能源技术创新活动并引导创新资源流向更节能清洁的能源技术研究,这对推进“双碳”目标和能源技术革命具有重要现实意义。现有文献主要关注异质性环境规制与能源技术创新的关系,窄波特假说认为特定严格灵活的环境规制产生的“创新补偿效应”可抵消规制负面成本,环境规制对能源技术创新的补偿效应与国内外环境规制、能源市场竞争、创新类型及组织松弛相关。Acemoglu等人(2012)将技术进步偏向性纳入内生经济增长框架后,环境规制如何影响技术进步偏向的研究受到关注,环境规制常导致能源成本上升从而驱动偏向节能或稀缺资源的技术进步。相关研究主要涉及EURTS的经济效应、能源技术创新驱动因素及EURTS与其他配额交易制度比较三方面,但关于EURTS的研究仍较少,聚焦企业层面能源技术创新类型的研究同样有限。因此,开展该研究以识别EURTS对企业能源技术创新的影响机制与异质性效应具有重要理论与现实意义。
研究人员基于中国沪深A股2013年至2022年工业与交通行业上市公司样本,手动检索incoPat数据库获取能源专利数据,整合Wind和CSMAR数据库财务指标及省市统计年鉴区域统计数据,剔除ST及关键变量缺失观测值,经1%和99%水平缩尾处理,构建12582个有效观测的不平衡面板数据集。主要采用双重差分(DID)与三重差分(DDD)方法估计EURTS净效应,构建中介模型检验政府补贴、税收优惠、外部融资约束及研发投入等融资渠道的中介作用,通过平行趋势检验、PSM-DID、反事实分析、聚类标准误、多期DID、控制政策混杂因素、替换因变量与自变量及安慰剂检验等进行稳健性检验,并按区域、行业能耗及企业产权与规模进行异质性分析。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小标题说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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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irical Analysis 实证分析部分中,4.1 考察EURTS对企业能源创新的影响,基线回归显示交互项估计系数为正且显著,第4列显示EURTS使试点企业能源相关专利申请增加8.9%,验证假设H1,制度通过成本倒逼与收益激励双重效应驱动创新。4.2 Robustness Checks 稳健性检验通过多项方法验证,4.2.1 Parallel Trends Test 平行趋势检验构建模型显示政策前系数不显著无上升趋势,政策后各期系数显著为正,符合平行趋势假设。4.2.2 Alternative Specification Tests 采用PSM-DID估计显示EURTS显著驱动企业能源创新。4.2.3 Counterfactual Analysis 时间反事实分析将政策时间移至2015年估计不显著,排除其他政策或随机冲击干扰。4.2.4 Clustered Standard Errors 省级聚类标准误回归显示政策持续显著正向影响。4.2.5 Multi-Period DID Model 多期DID及异质性稳健估计结果与基线一致。4.2.6 Controlling for Policy Confounders 控制碳排放交易与低碳城市试点政策后交互项系数仍显著。4.2.7 Alternative Dependent Variable and Control Variables 滞后控制变量及替换专利授权为因变量后系数仍显著。4.2.8 Placebo Test 安慰剂检验随机抽取虚拟处理组1000次估计系数近似正态分布且大多不显著,排除未观测混淆因素偏差。
4.3 Mechanism Test 机制检验表明EURTS显著增加政府补贴但对税收优惠无显著影响,对外部融资约束无显著影响,对研发支出无显著影响且抑制总体专利申请数量增长,说明能源技术创新源于对非能源技术创新的研发投入挤出而非创新补偿效应,假设H4部分验证、H5验证为源于竞争性挤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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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rther Discussion 进一步讨论中,5.1 Innovation Directions 创新方向显示EURTS驱动能源技术创新同时抑制非能源技术创新尤其实质性非能源创新,验证挤出效应;对传统化石能源技术创新显著促进而对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技术创新无显著影响,验证假设H2及路径依赖特征。5.2 Quality of Energy Technology Innovation: Substantive or Strategic Innovation 创新质量分析显示实质性能源创新(发明专利)与策略性能源创新(实用新型专利)均显著为正但实质性系数更大,EURTS更强促进实质性能源创新,验证假设H3。5.3 Heterogeneity Analysis 异质性分析显示5.3.1 Regional Heterogeneity 区域异质性中浙江与福建显著促进能源技术创新而河南与四川不显著;5.3.2 Industry-Level Energy Consumption Heterogeneity 行业能耗异质性中低能耗行业在传统化石能源、实质性及策略性能源创新上均显著受促进;5.3.3 Firm Heterogeneity 企业异质性中非国有企业传统化石能源及实质性能源创新显著为正,国有企业不显著;大规模企业在各类能源创新上效应更显著而中小企业不显著,低能耗行业与非国有大企业创新仍集中于传统化石能源体现路径依赖。
讨论与结论总结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该制度驱动企业能源技术创新但集中于传统化石能源技术,对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无显著影响,源于对非能源创新的研发资源竞争性挤出效应并通过政府补贴等融资渠道作用,存在区域、行业及企业异质性并在传统化石能源上表现路径依赖。政策含义包括完善EURTS立法与分配机制从祖父规则转向行业基准逐步提升有偿分配与拍卖比例、建立财税支持体系缓解融资约束、因地制宜实施差异化配额与监管。研究局限包括专利指标仅反映产出而非质量、样本限于上市公司、未跨国比较及未评估专利实际节能与经济效应、未细化绿色金融工具分析。结论翻译要点为:研究发现政策驱动企业层面能源技术创新且集中于传统化石能源技术,对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无显著影响归因于企业过度依赖传统化石能源;传导机制显示激励效应源于对非能源技术创新投入的挤出而非创新补偿效应,同时通过强化政府补贴等融资渠道促进创新;异质性分析显示试点区域响应差异,浙江与福建显著促进创新,主要刺激低能耗行业与非国有大企业实质性能源创新并表现传统化石能源路径依赖;EURTS对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无显著影响,低能耗与大企业仍存在一定策略性能源创新行为,中国经济新常态下推进能源技术创新仍具挑战;制度设计倾向传统能源企业利益并适应化石能源节约具“存量偏向与节能绑定”特征,初始祖父规则分配免费配额强化传统企业既得利益,使激励在不同技术与主体间偏向,短期可量化节能的传统化石技改获配额收益而新能源周期长缺历史基数被挤出,制度诱导研发资源由非能源转向能源创新产生挤出效应,路径依赖理论下初始化石偏向强化后续传统化石创新形成“实质性传统化石能源技术创新大于策略性能源技术创新大于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技术创新”次序。